維也納郊外的軍事訓練場上,寒風呼嘯而過。積雪覆蓋的原野上,數百名身著白色冬季軍服的士兵排成整齊的方陣。
騎在一匹栗色軍馬上的克拉克中校正沿著隊列來回巡視。他身上的軍裝筆挺,胸前的勛章在寒冷的陽光下閃爍。“注意!敵軍炮兵開始轟擊!所有人立即尋找掩護,臥倒!”他用力喊道,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
士兵們訓練有素地迅速趴下,將步槍緊貼在身邊。遠處的炮兵部隊開始模擬炮擊,幾名士官揮舞著紅旗代表炮彈落點。
在訓練場邊緣的一處小土坡上,弗朗茨正通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這場演習。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圍著茜茜皇后送的圍巾。“這種演習未免太過兒戲了吧,”他放下望遠鏡說道,“真正的戰場上可不會這么輕松。”
“阿嗤!”維格爾將軍渾身上下裹得像個球一樣,最近感冒了,紅著鼻子,打了個噴嚏之后訕訕的說,“陛下,一般就這樣,等會會有炮兵人員去看看大概給個傷亡記錄,咱們總不能上真家伙吧。”
“這有效果嗎?”弗朗茨放下望遠鏡狐疑地說。
“呃,肯定比不演習強,主要還是經費,陛下。”維格爾將軍摸了摸鼻子,“現在陸軍裝備了新式后裝步槍,訓練彈藥的開銷比以前大了許多。一場真刀真槍的實戰演習可要花不少錢啊。”
“別和我說這些,我去年給了你們多少錢?7000萬弗洛林吧,現在又沒有戰爭。”弗朗茨轉過身看著身后的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我明說吧,陸軍需要自查一番嗎?”
“陛下,這個我不否認可能會有貪污的現象。”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站得挺直,“但是大部分經費的確是花在了刀刃上,我們之前從未有過充足的步槍射擊訓練,現在有了。另外,陸軍部的經費有一大部分是給了軍事科學院,他們在研制開發新武器。”
“第三就是殖民,”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停頓了一下,思考著說辭,“盡管這是殖民部的活動,但是也是需要陸軍、海軍聯合行動的,我們現在派出去了大概1w5千人的陸軍部隊,他們駐扎在海外,薪水也比平常高兩倍,畢竟那里的傷亡率很高。”
弗朗茨聽完后點點頭:“我明白了。不過我建議每年至少要進行一次真實條件下的實戰演習。你去找布魯克男爵商量預算的事情吧,最近帝國經濟形勢不錯,他應該會同意的。”
“遵命,陛下。”
就在弗朗茨和幾個心腹回到了弗朗茨的臨時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和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早在這等候多時了,弗朗茨跟這兩位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對比明顯的大臣親切的打過招呼之后,示意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留下,其他人退下。
“坐吧,幾位。”弗朗茨將大衣遞給侍從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柔軟舒適的沙發上,示意他們坐下。
“有好消息?”弗朗茨嘴角一揚,結果侍從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咖啡,指著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說說看,利奧波德,你的嘴角都壓不住了。”
“嘿嘿,陛下!”西吉斯蒙德大公喜氣洋洋地將一份文件遞給弗朗茨,“您分析的非常對,哈哈哈,英國人事實上只是知道我們再給美國南方賣軍火來換取棉花,具體規模也不知道。”
“他們也不清楚我們對美國南方支持的決心有多大,畢竟按道理美國南方不涉及我們奧地利帝國多大的利益,我們沒必要因此惹怒美國聯邦政府。”
“保羅·埃斯特哈齊親王小心地確認了這些之后,我們和英國政府簽訂成功殖民協定了。”
弗朗茨剛看了摘要沒幾行也笑了兩聲,“我看看。”
“1.奧地利帝國承認英國現有殖民地如印度、澳大利亞、新西蘭、英屬北美、英屬牙買加等主權,奧地利帝國明確不會干涉英國殖民地內政。具體包括:
a.承認英國在上述地區的行政、立法、司法等全部管理權
b.不得在這些地區設立任何未經英國允許的軍事設施
c.不得與當地原住民進行任何針對英國統治的活動
2.英國則承認奧地利帝國對馬達加斯加島、東非地區等地區擁有絕對主權:
a.包括從索馬里南部至莫桑比克北部的沿海區域
b.承認奧地利帝國在這些地區的獨占開發權
c.不干涉奧地利帝國在當地的防務建設
3.奧地利帝國的殖民船隊和商隊有權在英國殖民地進行補給,遇到緊急情況可以求援,英方同理:
a.可在指定港口進行淡水、食物、煤炭等補給.
b.遇到海盜襲擊或自然災害時可尋求就近軍港庇護
c.互相提供船只維修設施使用權提供天氣、航道等航海情報
4.雙方盡量在殖民范圍內避免爆發沖突,如果出現,可由雙方人員構成1比1殖民法庭進行審理:
殖民法庭由雙方各派3名法官組成,輪流由雙方法官擔任首席法官,涉及領土爭端時需有雙方外交部代表列席,判決需要獲得2/3以上法官同意,判決對雙方均有約束力。”
...
“這份殖民協定來得正是時候。”弗朗茨滿意地放下文件,輕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大臣,“英國人在印度那邊善后問題忙得焦頭爛額,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在其他殖民地出現新的麻煩。”
“正是如此,陛下。”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微微傾身,“我們的駐英大使保羅·埃斯特哈齊親王抓住了這個時機。英國在印度的叛亂雖然表面上平息了,但根據情報實際上仍在收拾殘局。”
“加上英國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求一個在美國問題上支持他們的盟友,或者說伙伴,我們這份對雙方都有利的協定能簽下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我們和葡萄牙的協定也簽了吧,我記得。”弗朗茨問道。
“是的,陛下。”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點點頭,“另外和西班牙王國的殖民協定也正在商討中,應該沒大問題,他們的態度有些溫和。”
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喝完一口熱茶,舒緩了因寒冷有些僵硬的身子,放下杯子,聽完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的話之后思考了一會,問道:“事實上,陛下,和西班牙王國、葡萄牙王國的殖民協定有必要簽署嗎?他們兩國不是英國和法國,實力很弱,事實上,西班牙王國我現在覺得已經完全比不上普魯士王國了。”
“要我說,還不如直接...”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做了個砍刀的手勢,示意直接搶奪算了,畢竟美國就是這么干的,佛羅里達州算是威脅西班牙王國賣出去的,當然,那時候西班牙王國才意識到控制不住了。
“不不不,這可不好,有悖于秩序。”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連連擺手,“我們是規則的制造者,同時也應該是維護者,而不是破壞者。”
“當然有必要,我親愛的奧古斯特。”弗朗茨放下手中泛著銅色光澤的維也納特制咖啡杯,那是瑪麗亞·特蕾西亞時期流傳下來的珍貴陶瓷,目光銳利地看向陸軍大臣那張因寒冷而微微發紅的臉。
“你說得對,他們現在確實不如從前。但正因如此,我們更要以合法的方式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
“看看葡萄牙王國,他們在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殖民地與我們在東非的利益直接相關。通過簽署協定,我們獲得了在這些地區的貿易和補給特權,同時也為未來可能的擴張鋪平了道路。
葡萄牙人當然知道他們無力獨自守住這么大的殖民地,事實上,我很懷疑,他們僅僅只是在這些殖民地保留存在力量,無力繼續移民擴大殖民地了。”
“至于西班牙王國,”弗朗茨繼續道,“他們在菲律賓和古巴的存在對我們以后在亞洲和加勒比海的貿易航線都很重要。通過合法的協定獲得在這些地區的特權,比直接使用武力要劃算得多。而且,如果我們表現得像個文明國家,其他殖民強權也更容易接受我們的存在。”
“您說得對,陛下。”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點頭,然后一正衣服,“另外,容我糾正您的一個小小的錯誤,我們本來就是一個文明國家,而不是像美國那樣搶奪別人土地的暴發戶土匪。”
他接著說:“實際上,根據我們的情報,西班牙人正在考慮出售他們在太平洋的一些小型殖民地。如果我們表現得足夠友好,或許能以相當優惠的價格獲得這些戰略要地。”
“而且別忘了,”弗朗茨意味深長地說,“這些看似衰落的老牌殖民帝國,他們的港口、補給站和情報網絡仍然遍布全球。通過簽訂協定,我們就能合法地使用這些設施。這比自己從頭建設要經濟得多。”
“更重要的是,”弗朗茨壞笑著,“這些協定會讓其他國家,特別是英國和法國,看到我們是個講規矩的文明國家。現在不是拿破侖時代了,我們需要在遵守國際秩序的同時,巧妙地擴張自己的影響力。這就是為什么我們要通過正當的外交手段,而不是武力威脅來達成目標。”
“保羅·埃斯特哈齊親王做的很不錯,等他回到維也納,我親自給他授勛。”弗朗茨接著說,然后有思索了一下,“壞了,他好像有不少勛章了,金羊毛勛章都有了。”他接著笑了一下,“看來我要讓我的總管想想還有什么可以授予給他的榮譽了。”
“哈哈哈。”房間哄笑了一小會。
“陛下,還有個問題,就是移民數量不足的問題。”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笑完之后,說起了另一個有些嚴重的問題,“據最新統計,到目前為止只有不到四千人申請前往非洲殖民地。我們在漢堡、漢諾威等德意志區域進行宣傳效果一般,大部分北德意志移民還是愿意去美國。我們的招募官說,光是不來梅港今年就有上萬人排隊等待去美國的船票。”
“美國?”弗朗茨皺起眉頭,“唉,又是美國啊。”
阿美莉卡給世界人民造成的問題也太多了,從貿易競爭到移民分流,肯定要整治一番,要不然英國、西班牙這些都跟他關系不好。
“機會,陛下。”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釋道,“那里有大片未開發的肥沃土地,氣候適宜,而且已經有相當規模的德語區移民社群。光是賓夕法尼亞州就有二十多萬說德語的農民。我們的農民和手工業者認為在那里更容易立足。相比之下,非洲的氣候、疾病和未知風險讓他們望而卻步。上個月從桑給巴爾返回的醫生報告說,已經有十幾個移民感染了瘧疾。”
“這的確是這樣,我無法否認。”弗朗茨點點頭,“加大殖民地建設力度吧。你們研究研究出臺出臺新政策。”
弗朗茨聽見壁爐的橡木柴火噼里啪啦的響了兩聲,火星四濺,然后轉過頭看過去,銅制的火鉗旁倒映著跳動的火焰,他愣了一會,“燒。”
“燒?您說什么?陛下。”大臣們面面相覷。
“東非地區我們接著跑馬圈地,然后出臺去東非的移民家庭,都可以免費獲得一塊耕地,免稅兩年,半稅兩年。具體政策你們可以商議。”
“耕地?陛下,我們在東非的殖民地,熱帶雨林和稀樹草原有些多,加上獅子、大象這些野生動物,適合耕田的土地少。“殖民大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所以燒嘛,刀耕火種。“弗朗茨指了指壁爐里正在燃燒的橡木,“把那一片草原全燒干凈,如何?”
“呃,陛下,這個,算是一個辦法吧。我可以讓桑給巴爾的總督索登男爵那邊試試。”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搓著手指點點頭,說了這句話,他心里面是沒底的,這也算一個辦法?大概吧。
陸軍大臣奧古斯特·馮·德根菲爾德伯爵摸了摸胡子說道:“陛下,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借鑒英國的做法,讓一些輕罪犯以服役殖民地的方式減刑。當然,要嚴格篩選,只選擇那些有一技之長和誠心悔過的人。”
弗朗茨思考了一會,搖搖頭:“暫時別考慮。我們是要建設殖民地,不是要建設流放地。重點還是要吸引自愿移民。”
“另外,美國問題,你們也說了美國已經有相當規模的德語區移民社群。反正在我們和英國人的努力下,我覺得美國這場內戰是不打不行了,你們到時候去美國宣講,多搞一些德語移民回來。讓他們知道戰爭的恐怖,相比之下,非洲的野獸反而更容易對付。”
(截取的,白色的部分基本就算做土著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