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51年12月31日奧地利帝國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頒布《新年前夜詔書》廢除了1848年革命期間頒布的憲法之后,大抵已經有11年沒有憲法了,這個國家的人民也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沒有憲法的狀態。
有或者沒有大家都要干活吃飯,更別說現在在弗朗茨的領導下,帝國的版圖越來越大,人民生活水平至少在一點點的提升著,維也納的市民們經常能享受到其他國家沒有的先進科技,當然也可以說是在當小白鼠,電燈發明并且推廣過程中不少人被電死。
除了大學生、一些貴族還有資本家、大學教授之外,很多人都不再提憲法這件事情,但今天1863年3月1日,《奧地利帝國1863年憲法》正式頒布了。
南德意志和中部的一些邦國統一之后,事實上也成為了憲法的推動者,他們迫切需要一部憲法來穩定當初在統一談判時候說好的自治權,雖然哈布斯堡的名聲很好,但有一份白紙黑字的協議來保證也就更好了。
除此之外就是弗朗茨的推動了,一部完善的憲法能夠為帝國建立起清晰的政治框架,厘清權力分配,規范立法程序,保障公民權利,從而為這個龐大帝國的統治提供穩定基礎。
新憲法的核心框架分為幾個主要部分:
首先是關于皇權的規定。作為帝國元首,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統帥三軍、宣戰媾和、締結國際條約、任命與解散內閣、召集和解散議會等重大權力都集中在皇帝手中。這些條款的措辭既體現了皇權的威嚴,又為其行使提供了法律依據。
行政體系方面,帝國首相作為最高行政長官,只對皇帝一人負責。這一點與英國的議會制有著根本區別——帝國內閣無需向議會負責。內閣成員的任免權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這確保了行政系統的統一性和效率。
議會制度采用兩院制:
上院代表各邦國利益,由世襲貴族、教會高層、皇帝任命的終身議員組成。
下院則是代表全體人民,通過選舉產生。
所有重大法案都需要經過兩院審議通過。
公民權利:保障言論、出版、集會自由。
保障職業選擇自由。確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則。保護私有財產權。確立宗教信仰自由...
統一的貨幣(克朗)、度量衡和關稅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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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憲法跟上次漢澤爾教授與雷格斯伯格男爵拿來的憲法草案有些許不同,例如,投票權資格上。
國籍要求:必須擁有奧地利帝國國籍,在帝國本土或殖民地長期居住,不得持有外國國籍。
個人條件:年滿25周歲,具備小學以上學歷,擁有至少5年社會工作經驗,在本行業有一定成就(需有官方證明),無犯罪記錄,政治立場正確,擁護哈布斯堡的統治,無反政府言行,履行過兵役義務。
特別規定:女性同樣享有投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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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制度沿襲了以往的雙軌制,分為帝國中央軍和各邦國的地方部隊。不過現今只有實力較強的巴伐利亞、符騰堡和巴登三國還保有自己的軍隊,其余小邦和黑森公國的軍隊都已并入中央軍。各邦軍隊的軍費由邦國自理,他們可以自行設計制服、采購武器裝備,但必須事先向維也納報備獲準。
雖然根據憲法規定,弗朗茨皇帝對各邦國軍隊擁有最高統帥權,但實際上任何軍事調動都需要與邦國政府進行協商。其中巴伐利亞王國保持著最龐大的地方軍事力量,常備軍達到五萬人規模。
在民族政策方面,新憲法確立了一個關鍵原則:承認哈布斯堡王朝統治下所有民族的不可分割的統一性,同時保障各民族、地區和邦國享有自治權利。憲法強調,這種自治與團結并不矛盾,反而是維系帝國穩定的基石。
帝國語(以維也納德語為基礎)為官方語言,用于政府文件、法律文書及教育系統,帝國語必須作為必修課程納入學校教育。
為了更好地實施這些政策,政府決定在1863年開展一次全面的人口與民族普查,以準確掌握帝國境內錯綜復雜的民族分布狀況和文化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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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一些法學教授指出來比如所謂的憲法跟君主立憲相差甚遠,皇帝權力極大,中央政府權力極大等等,但大部分知識分子和資本家們還算是比較滿意的,至少鼓搗出來一部憲法,這在保守派大本營的奧地利也算是一個進步了。
憲法的事情先放到一邊,來自丹麥王國的消息讓弗朗茨感覺有些頭大了。
丹麥的腓特烈七世陛下身患丹毒,修養了一個多月還沒好,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腓特烈七世沒有合法繼承人,所以,他死之后,新任國王沒有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兩公國的統治權。
丹麥國王腓特烈七世帶領丹麥人民打贏了第一次普丹戰爭,深受人民愛戴,而且他很開明,放權給內閣政府,他的威望很高,有他在暫時還能壓制住丹麥狂熱的民族主義分子。
說起來民族主義分子真的是很多小民族得以復國的積極因素,但也有可能成為小國滅亡的原因。
丹麥國王腓特烈七世可太清楚合并了北德意志邦國那邊的普魯士軍國主義分子有多想要復仇了,所以他將丹麥的亞歷山德拉公主嫁給了英國威爾士親王阿爾伯特·愛德華,這可以視作是英丹兩國關系的提升,也是丹麥為了保住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的一種舉措。
他又一直在指使內閣跟奧地利談判,包括奧地利想要建立的中歐經濟同盟,他甚至想要用談判中的零關稅政策來獲得奧地利對丹麥的支持,但很可惜,被弗朗茨和布爾伯爵拒絕了,丹麥畢竟只是一個小國,也沒多少市場和原材料,德意志可就大了,為了丹麥得罪全德意志,弗朗茨還沒那么不智。
另外就是拉俄國的關系。
御前會議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橡木長桌上。弗朗茨坐在主位,手中拿著一份用精美羊皮紙書寫的外交報告,眉頭微皺。
“你們覺得丹麥國王腓特烈七世一死,普魯士會對丹麥出手嗎?”弗朗茨拿著這份文件,左看右看,然后問了問坐在大桌子兩旁的內閣官員們。
“陛下。這個我覺得索要兩公國存在這個可能性,但開戰應該不大可能。”首相布爾伯爵開口說道,“普魯士那邊因為普法邊境問題,處理了一小批邊境軍官,那些整天嚷嚷著打仗的主戰派的氣焰小了不少,而按照安東親王領導的政府來看,他們不像是個愿意隨意開戰的政府。”
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雙手交叉,也同意首相布爾伯爵的看法:“陛下,目前帝國政府也沒有收到任何普魯士王國的消息,按理來說,就算他們要對丹麥王國施壓,至少要和我們商議一下。”
“按照1859年維也納和會的原則,我們需要維持歐洲現狀,但前有我們和俄國拿走了多瑙河兩公國,后有法國吞并撒丁王國,”工業大臣威廉.馮.舍勒頓了一下,繼續講道:“我覺得普魯士王國直接拿下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兩公國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各國都能安撫一下。”
“我曾經在和瑞典政府談判的時候,在弗朗茨陛下的直接溝通下,給予了瑞典國王卡爾十五世在必要時刻,成為丹麥共主的條件。”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繼續說道:“前提是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兩公國回歸德意志。”
“但是現在德意志只有三個國家了,德意志邦聯也解散了,”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這個回歸德意志是個怎么回歸法?普魯士肯定是想給他,他們剛好接壤。漢諾威王國則是想要但是沒那個實力,除非英國幫忙,但是因為他們共主聯盟已經斷了,能保住漢諾威已經很不錯了,我不覺得英國政府愿意再幫他們。”
“至于我們......”他攤開雙手,“一塊遠在北方的飛地,太難管理了。”
弗朗茨思索完畢之后開口說道:“施默林,你的外交部需要做好各種情況的預案。坦白說,我希望下一任丹麥國王能夠頂住國內壓力,維持兩公國現狀。否則到時候,我們可能會被民意裹挾對丹麥采取行動。”
“當前,我們的主要關注點應該是殖民地和國內的民族問題。”
“遵命,陛下。”
弗朗茨用羽毛筆輕點桌面,轉向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我們去年的殖民地人口增長情況如何?“
西吉斯蒙德大公翻開面前厚重的文件冊:“陛下,去年我們流入殖民地的人口達到65萬余人,比上一年翻了一倍多。其中約百分之二十來自美國北方,另外,我們從羅馬尼亞地區強制遷移了十幾萬頑固分子,將他們分散安置在各個殖民地。”
“還不夠,這還不是極限,還有人力可挖。”弗朗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接著說道:“想辦法和各個國家簽一下協議,允許我們運送他們愿意移民的人。”
“陛下,”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搖搖頭,“這確實是一個方法。但現在各國經濟形勢向好,愿意為生存而遠赴重洋的人越來越少。目前我們主要從俄國和美國獲得移民——美國是因為內戰影響,俄國則是亞歷山大二世的改革導致不少人破產。”
“這。”
弗朗茨沒想到提高了人民生活水平還有這個效果,不過也是,基本上每次歐洲移民高峰都伴隨著革命,戰爭,和經濟危機,一般只有實在活不下去的人或者為了發財的人才會去殖民地。
“好,不過殖民部還是要想辦法拉拉人,盡量提高一下各個殖民地的基礎設施建設。”
“陛下,事實上,還有一部分我沒講。”西吉斯蒙德大公拿出一份黃色封皮的文件遞給弗朗茨,“這是南洋總督的建議書。他們提議從遠東帝國招募移民。那里的人以勤勞著稱,而且正值太平天國戰亂,許多人流離失所。如果只需學習帝國語就能獲得土地或工作,考慮到那里的低工資水平,相信會有很多人愿意來。”
西吉斯蒙德大公的建議引發了內閣的討論,這算是個原則問題,因為目前為止去殖民地都是白種人,黑人都被排除掉了,以土著治土著又或者勞務派遣。
根據憲法,各民族一律平等,但事實上,任何一個帝國官員都清楚,帝國政府正在推行統一政策,試圖將各族整合成一個具有向心力的統一民族。
“不行,陛下。我們現在各殖民地有的連帝國語推行都出問題了,這是有著現實困難的。而且我聽說過遠東帝國是個龐大的帝國,他們有著龐大的人口,四億之多,如果我們貿然開放移民,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的殖民地就會變成他們的聚居地,甚至淪為他們的殖民地。”
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輕咳一聲,調整了一下金絲眼鏡的位置。“這個嘛,”他謹慎地說道,一邊翻看著手中的財政報表,“我傾向于支持這個提議。不過,我們可以設定嚴格的配額制度,精確控制每年引入的遠東帝國人數量。比如說,第一年可以試行五千人,視情況再做調整。”
“從經濟角度來看,“貿易大臣說道,“遠東勞工確實能幫我們解決當前的燃眉之急。特別是在婆羅洲的橡膠種植園和新幾內亞的金礦,自從帝國頒布黑人勞工禁止政策后,勞動力短缺問題日益嚴重。“
“但文化差異確實令人擔憂,”教育大臣海恩斯坦伯爵搖頭道,“他們有著完全不同的語言、宗教和習俗。我們現在連斯拉夫人都還沒完全同化,更何況是遠東人?他們的文字體系如此復雜,思維方式也與我們大不相同。”
海軍大臣突然插話:“英國人在新加坡、荷蘭人在巴達維亞都在使用華人勞工。據我所知,這些華人確實很能干,而且守規矩。只要不給他們政治權利,單純用他們的勞動力是可行的。更別說我們還有個蘭芳共和國殖民地,那也是個華人國家呀。”
“問題在于控制,”警務大臣皺眉道,“一旦他們人數太多,很容易形成獨立社群。到時候我們的警力可能會應付不過來。”
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繼續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就像布魯克男爵閣下說的,我們可以采取配額制。每年限定引進人數,同時規定他們必須分散居住,禁止在同一地區聚集超過一定人數。”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另外,我們可以采用合同工制度。明確規定服務期限,比如說五年或十年,期滿必須返回原籍。這樣既能解決勞動力短缺問題,又能避免產生長期的社會影響。”
“不行。”弗朗茨這時候開口了,“如果要引進遠東帝國人,我希望他們能真正的融入進來,而不是合同工,這樣和那幫沒道德的美國人有什么區別。我們是一個文明的帝國,要以更高的道德標準要求自己。”
這年頭的美國人其實就在搞華工區別對待了,以加利福尼亞州州長斯坦福最為明顯,他平等的歧視華工跟印第安人,反正都是黃種人。
額,弗朗茨的話讓內閣成員們稍微有些意外。
這些經驗豐富的內閣大臣們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內閣成員們都是老油條了,看皇帝的態度不對就分分鐘轉向了。
首相布爾伯爵第一個開口:“陛下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能用那些美國暴發戶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問題。維也納可是歐洲文明的搖籃,我們的傳統遠比他們悠久深厚。”
教育大臣海恩斯坦伯爵這時也改變了態度:“說起來,我最近正在研究遠東帝國的教育制度。他們的科舉制度已經延續了上千年,這種選拔人才的方式與我們帝國的文官考試制度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他們同樣重視教育、推崇學術,崇尚禮儀文明。”
“如果我們能在教育體系中加入一些針對性的課程,比如開設帝國語言和文化課程,我相信這些遠東人會很快適應我們的社會。畢竟,我們都是具有深厚文化傳統的文明人。“
“而且我聽說他們也有家族觀念,“內政大臣巴赫男爵輕輕整理了一下領結,用一種圓滑的語氣附和道,“這和我們的貴族傳統有共同之處。只要給予他們適當的社會地位和上升渠道,他們自然會對帝國產生認同感。”
西吉斯蒙德大公接著說道:“陛下,既然如此,我覺得北海道殖民地也可以這樣操作,日本的人口也很多,他們的平民生活更加艱難。”
“這個,我還是希望以歐洲人,最好是本國人占據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比例,然后引入這些遠東人。”
西吉斯蒙德大公立即點頭應和,“陛下請放心,這正是我們的計劃。我們會嚴格控制移民配額,確保歐洲人始終占據主導地位。同時,我們也會制定詳細的社會融合計劃,讓這些遠東移民能夠更好地適應我們的文化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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