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弗朗茨準備好演講稿沒多久,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跑了過來,跟首相布爾伯爵一塊阻止了他即將發表的講話。
理由有三,第一,現在很多失業的工人、破產的小貴族都是移民的最佳選擇,光8月份申請移民巴爾干地區的人數就超過了2萬人,增幅達到了320%,另外,還有申請到北非、南洋、以及中美洲巴拿馬地區的人,這幾天殖民部的官員都高興地樂不攏嘴了,這可都是政績啊,以后是自己升遷跟發獎金的依據。
第二,就是根據一部分經濟專家的預測,這次經濟危機不會短時間之內結束,算算時間,離爆發才剛過了1個多月,遠沒到高潮的時候,我們相信陛下您是為了萬民著想,但是呢,如果您發表了講話,過幾個月,再發生了一些下跌、工廠大規模破產等情況,對您的威信不利啊。
第三,我們并不是要阻止您發表演講,而是時機未到,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經濟危機也算是一件好事,帝國需要借助這次危機完成對巴爾干地區的移民布局,另外還有其他殖民地的移民,再者,監管的措施等落實還要一段時間,在危機逐步開始好轉的時候再發表講話才是合適的時機。
叮咚,弗朗茨倒是給忘了,殖民地的人口輸入數量這些年一直不高,尤其是本土生活水平提高的情況下,大家現在能不去殖民地就不去,另外,他也覺得內閣說的有點道理,當然他肯定不是害怕自己這些年的威望受損之類的,而是,一切為了帝國,再苦一苦大家吧。
雖然沒有發表講話,但是帝國各地的公告欄上面的公告確實在不斷地更新著,包括帝國政府宣布成立經濟危機應對委員會、臨時就業計劃、將對移民殖民地的公民提供更多優惠政策。
公告詳細列出了幾項移民的新措施:
1.前往巴爾干地區的移民家庭可獲得額前三年免除所有稅收。對于有手藝的工匠和技術人員,政府還將提供一次性的工具和設備補貼。
2.財政部與殖民部設立了“殖民地發展基金”,為前往除巴爾干地區外的遠洋移民提供低息貸款,幫助他們在當地建立農場或小型工廠。政府承諾簡化申請程序,確保資金能夠迅速到位。承諾每個移民家庭可獲得最高2000弗洛林的創業貸款,利率僅為本土銀行的三分之一。
3.為了鼓勵更多貴族和商人參與殖民事業,政府將授予在殖民地投資并創造就業機會的人士,在符合標準的前提下,授予貴族頭銜。同時,殖民部宣布設立“帝國殖民榮譽勛章”,分為金、銀、銅三級,由皇帝親自在每年的十月一日頒發。
與此同時,殖民部還在各大城市設立了移民咨詢處,由經驗豐富的官員提供一對一的咨詢服務,幫助有意向的家庭制定詳細的移民計劃。在布拉格的咨詢處外,每天清晨就排起了長隊,許多人手里拿著全部家當,準備簽署移民協議后直接啟程。
...
1869年8月底,幕府跟倒幕派停戰,兩個臭棋簍子下棋,果然是分不出勝負,天皇政權跟將軍幕府正式分家了,天皇政權控制著九州、四國、和京都以西本州的西南角,而德川家茂則是控制著剩余部分,他也沒有另立一個新天皇。
京都,皇宮內,年輕的明治天皇坐在御座上,面色凝重。他的身邊站著西鄉隆盛和大久保利通,兩位倒幕運動的核心人物。
“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西鄉隆盛低聲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摸著腰間的佩刀,“但至少我們保住了天皇的尊嚴和南方諸藩的獨立。”
“薩摩藩已經從上個月的戰斗中恢復過來,我們的士兵士氣仍然很高。長州藩也傳來消息,他們正在招募新兵。”
大久保利通站在一旁,遞上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奧地利的大使明確告訴我們不可能允許江戶幕府的覆滅,而我們也的確沒有能力消滅江戶幕府。”
大久保利通展開一幅地圖,指著南北分界線:“英國領事昨天私下告訴我,如果戰爭繼續,奧地利可能會派遣軍艦援助江戶。與此同時,英國雖然同情我們的事業,但也無法公開與奧地利對抗。”
“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獲。英國人答應秘密向我們提供技術援助,特別是在工業和軍事領域。”
“因此,我建議我們必須盡快鞏固南方的統治,用英國人的技術來改進和建立現代化的工業,英國人已經答應給我們運送一批新的蒸汽機。薩摩藩的造船廠已經開始擴建,長崎的軍火工廠也在日夜趕工。”
西鄉隆盛轉向天皇,單膝下跪:“陛下,與其現在冒險一搏,不如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十年,只要給我們十年時間,我們就能建立一支足以統一全日本的軍隊。”
大久保利通也鄭重地補充道:“請靜待時日,陛下。我們會讓全世界看到,天皇的日本將遠比幕府的日本更加強大、更加繁榮。”
明治天皇沉默了片刻,年輕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最終,他點了點頭:“朕相信你們的判斷。但是,朕不愿意看到日本永遠分裂。總有一天,我們會重新統一這片土地,讓皇國的旗幟飄揚在整個日本上空。”
與此同時,江戶城內,德川家茂則是召集了幕府的重臣們。這位將軍看起來比幾個月前蒼老了許多。
“天皇雖在京都,但北方仍是我德川的天下。我們擁有關東和東北的富庶之地,還有荷蘭人和奧地利人的支持。現在最重要的是加強防御,穩定人心。”
老謀深算的幕府重臣松平容保提議:“將軍大人,我們應該在東北地區開設更多的學校,引進西方的科學技術。同時,加強與荷蘭和奧地利的貿易聯系,購買更多的現代武器。”
“另外,我建議裁撤各藩的軍隊,并且引進奧地利陸軍的訓練方法。各藩分散的軍事力量一直是我們的弱點,現在是時候建立一支統一的、現代化的軍隊了。”
外國奉行松平泰英從座位上站起:“松平大人的建議很好,但可能會遇到各藩的抵抗。武士們世世代代為各自的領主效力,突然要他們效忠于中央軍隊,恐怕難以接受。”
德川家茂將軍沉思片刻,然后做出決定:“可以循序漸進。先從關東地區的幾個親藩開始,建立一支模范部隊。等到其他藩看到好處,自然會跟進。”
“我們控制著江戶這個最大的城市,擁有東北地區的糧倉。只要我們善用這些優勢,就能在這場較量中占據上風。”
“傳令下去,江戶灣的防御工事要加固,沿海各港口都要設立炮臺。我們雖然同意了分治,但不代表就此認輸。總有一天,我們會統一全日本。”
就這樣,日本正式進入了南北分治時期,南方的“皇國日本”和北方的“江戶幕府”各自為政,開始了不同路徑的現代化嘗試。
1869年秋,奧地利以及美國的經濟危機就像是落入湖泊的石頭一樣,在整個世界掀起波瀾,互相影響著,法國、普魯士、英國都受到了影響,他們都決定撤資,美國、奧地利、普魯士這三國是外資注入最多的國家,更別說華爾街還有做空的手段,這直接導致從內戰中恢復過來的美利堅合眾國被砸斷了半根脊梁。
在華盛頓特區,白宮內,格蘭特總統召開了緊急內閣會議。財政部長布特威爾帶來的消息令人沮喪:“先生們,過去兩周,我們損失了近八分之一的國家黃金儲備。鐵路公司的股票幾乎一文不值,超過兩百家銀行已經宣布破產。“
(美國此時主要流通的是綠背紙幣,并且不能完全兌換為貴金屬,但同時由于是戰敗國,英法奧這些列強還是有辦法能拿走一些黃金白銀的)
“英國、法國、奧地利等歐洲國家的資金正在撤離,而且更別說還有一些資本家落井下石,在做空美股。英法奧三國的商品也在肆虐,總統先生,請下令吧!”
格蘭特先生黑著的臉猶豫良久,最后點頭同意。
“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我們必須保護國內工業,否則整個國家都會崩潰。英國人應該能夠理解我們的處境。”
美國幾天,總統格蘭特直接宣布放棄了《北美和平協議》中關稅十年內不得變更的條款,從百分之17宣布提高到百分之27,只提高了百分之10,也是為了看看簽字國英國、法國他們的態度,擔心英國人不會連這點幅度都接受不了吧,拜托了,我們經濟都一團糟了。
結果英國人還真不吃美國公使哭喪著臉解釋這一套,當天就派了駐扎在加拿大的北美艦隊去紐約示威,但英國此時是無法再發動一場對美國的戰爭了,一方面是財力問題,另一方面,俄國對印度的威脅,以及歐洲大陸的火藥味。
英國政府最終是號召《北美和平協議》的簽字國共同來商討對美國違反該協議的懲處,奧地利此時也急需一個低關稅的市場,也不樂意看到美國的關稅再次漲起來,今天是27%,明天就能是97%!
美國在英法奧以及南方也磨刀霍霍的聯盟國的威脅下,賠償了300萬美元并且將提這個餿主意的顧問大企業家亞歷山大·斯圖爾特給免職了。
哎,之前的美國有能力抗衡列強,但那也最多是本土對抗一個,三強的壓力的確是承受不住了,格蘭特總統最終是拒絕下調關稅的要求,也算是留了一半美國的氣節吧。
美國的工業由于在這個時候缺乏關稅的保護,以及外資的撤離,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有近萬家中小企業對抗不了降價傾向的列強商品而倒閉,鐵路爛尾,銀行破產,以此引發了許多美國民眾破產,尤其是很多農民,或者說農場主。
這些農場主一般是將家里的地抵押給銀行,來獲取貸款進行經營,一些還會拿貸款去投資鐵路,畢竟鐵路是帶動美國發展的龐大動力,現在好了,由于經濟危機,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美國的農民也開始大量破產,這些人可是優質的拉攏對象啊,我指的是移民對象。
奧地利的殖民部,現在的在北美設立的移民署就跟在南北戰爭時期一樣,開始瘋狂拉攏這些破產的農民、工人。
想東山再起嗎?想吃上熱飯熱湯嗎?那就來偉大的奧地利殖民地吧,這里比美國會好十倍!
以上是奧地利北美移民署的海報詞。
這些海報被貼在破產的工廠門口、農村的教堂和學校旁,甚至是火車站和港口。海報上印著奧地利各殖民地美麗的風景照片,以及幸福微笑的移民家庭。海報的底部還印有移民成功的例子:“約翰·威爾遜,前匹茲堡鋼鐵工人,現奧屬南洋殖民地'新維也納'工廠主管,年收入增長300%”,“瑪麗·約翰遜一家,從破產農場到北非葡萄園主人,三年內還清所有債務”。
在紐約的埃利斯島,往常是新移民入境的地方,現在卻成了美國人離開的碼頭。一艘掛著奧地利國旗的大型輪船停靠在港口,數百名美國家庭排隊登船。他們大多數人臉上帶著復雜的表情,既有對未知未來的恐懼,也有對故土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期待。
而南方的聯盟國正吃著面包唱著歌看北方合眾國笑話的時候,自己也開始倒霉了,棉花的價格開始跌了,這很好理解,因為工廠的大量倒閉,棉花的需求就沒有那么多了,而且英國和奧地利也在各殖民地廣泛開發種植園,美國南方棉花這些年的世界市場占有份額和價格也是在逐步下降的。
查爾斯頓港口曾經繁忙的碼頭如今冷清了許多,一艘艘滿載棉花的船只無法按預期價格賣出貨物。
南方聯盟國受到的沖擊小一些,但也不是沒有,他們的總統戴維斯也無心對北方的美國開戰了,也要對付一下國內的危機。國會大廈里的爭論聲此起彼伏,有人主張向歐洲尋求更多援助,有人則認為應該嘗試與北方恢復貿易往來。
到1869年11月,普魯士和法國也陷入了經濟蕭條,并宣布提高關稅保護本國產業,但相比于經濟上的困境,更難的是政治上的困境。
普魯士首相卡爾·安東親王的兒子利奧波德親王被選為了西班牙國王,這一消息如同炸彈一般在歐洲外交圈引爆。在普魯士國內,不少好戰的容克貴族都在支持利奧波德親王繼位。
大部分容克貴族都表示強烈支持,理由有這幾個,“法國明確是普魯士最大的敵人,若利奧波德登上西班牙王位,我們就能在南北兩面包圍法國。這將使拿破侖三世寢食難安,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我們也理解利奧波德親王繼位之后是西班牙國王而不是普魯士的傀儡,但我們相信至少可以讓西班牙和普魯士王國走的更近,甚至結盟,這就足夠了。”
一部分工業家則表示,“與西班牙的特殊關系將為我們開辟新的市場,特別是在這經濟低迷的時刻,我們需要更多的出口渠道。”
柏林證券交易所的投機者們在危機還沒過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押注西班牙相關產業,奧,對了,菠菜行業也出現了西班牙王位最終花落誰家的選項,其中利奧波德親王賠率第二,一賠五,不少人開始押一筆了。
但同時,也有穩健派表達了擔憂。
外交大臣阿爾布雷希特·馮·伯恩斯托夫伯爵就公開反對此舉:“這無異于向法國扔下挑戰書!拿破侖三世絕不會容忍被普魯士王室成員包圍。王國現在陷入經濟低迷的危機,若貿然挑起與法國的沖突,將帶來災難性后果。”
在一次私人晚宴上,伯恩斯托夫伯爵發表演講:“諸位,我必須提醒大家,法國軍隊的實力不容小覷。他們擁有比我們更先進的步槍和更多的經驗豐富的士兵。我們的經濟正處于危機之中,工廠在減產,銀行在倒閉,人民在挨餓。這是發動戰爭的時候嗎?”
“別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民生和經濟問題要解決!”
柏林大學的經濟學教授阿道夫在《普魯士公報》上發表了一篇尖銳的評論文章:“當國內的銀行一家接一家倒閉,當失業工人在街頭游行,當農民因為糧價暴跌而無法維持生計時,我們的政治家們卻在熱衷于海外王位的爭奪。這種遠離民生的政治冒險主義,是對普魯士人民的不負責任!”
“另外,回顧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我們不應重蹈覆轍。利奧波德親王的繼位將打破歐洲的力量平衡,不僅法國會反對,英國和奧地利也會持保留態度。這將使普魯士在國際上陷入孤立。”
“可是歐洲的力量平衡早就已經打破了!”
至于國王威廉一世,這當然是個暴脾氣的老人,但他同時很尊重安東親王的意見。在國務會議上,當爭論達到白熱化時,國王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如果這對普魯士有利,那我不反對。”這隱晦的表態被解讀為支持利奧波德親王繼位,讓主戰派大為振奮。
至于本人,利奧波德親王的意見,完全被忽視了。這位34歲的王子被困在波茨坦宮殿里,對自己可能即將成為一個列強國家的國王這一事實感到忐忑不安。
他在日記中寫道:“我對西班牙幾乎一無所知,卻要去統治那里的人民。更可怕的是,我似乎只是父親和叔叔們政治棋局中的一枚棋子。馬德里傳來的報告說,西班牙議會非常歡迎我,但是人民呢?他們怎么想?還是說會跟伊莎貝爾一樣狼狽逃出馬德里?又或者我只會成為點燃歐洲戰火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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