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7月20日,維也納。
弗朗茨坐在書桌后的高背椅上,手里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西西里橘子。
“陛下,我們目前在靠近布爾人聚集地的幾個小鎮大概布置了6000人規模的兵力,”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站在一幅巨大的南非地圖前,手持紅木指揮桿,“這已經引起了德蘭士瓦共和國的強烈反彈。”
“您看這里,”他用指揮桿在地圖上點了幾個紅色標記,“哈羅、馬費、還有這個——克魯格多普。最近的一個定居點,有大概150名居民,就緊緊挨著德蘭士瓦共和國的邊境。實際上,從那里騎馬到比勒陀利亞只需要一天多。”
弗朗茨將橘子皮整齊地放在銀盤里,掰下一瓣放進嘴里,汁水四溢。他皺了皺眉:“德蘭士瓦人能知道我們布置了6000名士兵?”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西南非殖民地總督德里克伯爵在干什么玩意?這么簡單就暴露了?”
“不不不,陛下。”西吉斯蒙德大公連忙擺手,差點把指揮桿掉在地上,“請允許我為德里克解釋。陛下,我們擺放在明面上的士兵是2400余名,都是正規的殖民地衛戍部隊。剩下的3600人都是以移民的方式進入各城鎮的,他們現在的身份都是剛從奧地利渡海而來的農民和失業工人以及一些其他地區來尋找金礦的淘金客。”
“我們把他們分成小批,每批不超過二十人,從不同的港口登陸。他們帶著農具、種子,甚至還有家眷——當然,那些'家眷'大多是從當地招募的白人女性。到了定居點后,他們白天種地、做工,晚上才進行軍事訓練。武器都藏在地窖里。”
“嗯,這還不錯,應該能至少瞞一陣子。”
“那么也就是說這兩千多人就讓德蘭士瓦共和國很反感了?”弗朗茨又掰下一瓣橘子。
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用力點頭,指揮桿在空中劃了個弧線:“是的,陛下。這幫布爾人對我們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根據西南非殖民地的最新報告,上個月他們的總統馬蒂納斯派了特使去開普敦,跟英國人的開普殖民地走得很近。”
“還有,”大公壓低聲音,“我們的情報人員報告,德蘭士瓦最近在大量采購武器。他們通過葡萄牙人的港口,從比利時購買了三千支新式步槍。”
“有多新?”弗朗茨笑了笑,他可不相信有比目前奧地利裝備的維特利步槍更先進的步槍了。
“呃,應該是英國人淘換下來的恩菲爾德前裝槍,少部分是阿爾比尼-布蘭德林步槍,陛下,這種槍是比利時王國用的后裝針發步槍,恐怕會對我們的軍隊造成一些阻礙。”
“嗯。”弗朗茨點點頭,后裝步槍肯定是比前裝槍麻煩一些,但人數、裝備上還是奧地利有優勢,優勢在我!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軍隊武器裝備方面和人員素質肯定是我們占據極大優勢,目前的攪局點可能是開普殖民地。”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嚼著橘子,突然把剩下的半個橘子扔給西吉斯蒙德大公:“接著!”
大公手忙腳亂地接住,橘子汁濺到了他的袖口上:“謝了,陛下。”
他咬了一口,還挺甜的。
“英國人,英國人...”弗朗茨站起身,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后,“我想開普殖民地自己也不大可能真的出兵幫這幫布爾人。畢竟,英國人和布爾人的關系一直很微妙。他們的實力也不大,有多少兵力?”
西吉斯蒙德大公一揮手,一個身穿宮廷制服的年輕侍從立刻小跑過來,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夾。侍從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退下。
大公打開文件夾,金邊眼鏡從胸前的口袋里取出戴上:“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啊,找到了。德蘭士瓦共和國的人口大約在7萬到10萬之間,其中成年男性約3萬人,另外,帝國這些年派遣了大概幾千名移民到他們中間,這部分人可以剔除掉。考慮到他們的民兵制度,理論上能動員的兵力在1.5萬到2.4萬之間。”
他翻到下一頁:“但實際上,他們的常備軍只有800人左右,主要是總司令克魯格的親兵。其余都是民兵,平時都是農民,只有戰時才會集結。”
“奧蘭治自由邦的情況稍好一些,”大公繼續翻閱,“人口約6萬,可動員兵力1萬人左右。至于開普殖民地...“他推了推眼鏡,“英國人在那里有正規軍3000人,還有當地民兵5000人。不過他們大部分都部署在東部邊境,防備祖魯人。”
“emmm,奧蘭治那邊怎么樣?”弗朗茨轉過身,陽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個光環,“我記得已經搭上線了。”
“確實,陛下。”西吉斯蒙德大公合上文件夾,“奧蘭治自由邦的總統約翰內斯·布蘭德已經派密使聯系我們,提議要派代表團來維也納談判。但是我覺得這規格實在是太高了一些。”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皇帝的反應:“目前還是讓西南非殖民地政府在跟他們接觸。他們的要求也不算過分——保留自治權,維持現有的議會制度,保留荷蘭語作為官方語言,軍隊由當地人組成但接受帝國指揮...總之,就是想做個自治領。”
弗朗茨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個手勢。西吉斯蒙德大公立刻會意,走到門口低聲吩咐了幾句。很快,房間里的侍從、書記員都魚貫而出,最后一個人輕輕關上了厚重的橡木門。
整個書房里只剩下皇帝和殖民大臣兩人。
弗朗茨走到大公身邊,語重心長地說:“瓦倫丁,”——他用了大公的教名,這表示接下來的談話極其私密,“布爾人那塊地盤,或者說整個德蘭士瓦地區,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金礦儲量。這是最高機密。”
西吉斯蒙德大公愣了一下,顯然有些不太相信:“陛下,您是說...金礦?可是目前的勘探報告...”好吧,雖然弗朗茨說了好幾遍這個事情,不過西吉斯蒙德大公還是不大相信,因為真有的話,英國人估計就真搶了,他們有現成的開普殖民地在那邊,比奧地利人方便多了。
弗朗茨打斷了他,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凝視著遠方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尖頂。
神棍模式,啟動!
“瓦倫丁,”他緩緩開口,“你還記得1859年的事嗎?”
“您是指奧撒法戰爭?”西吉斯蒙德大公有些疑惑,“當然記得,那是帝國的輝煌勝利。”
“我是說...我昏迷的事。”
大公的表情立刻變了,那段記憶顯然讓他至今心有余悸:“陛下,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兩天。當您在威尼斯昏倒不醒,整個帝國都陷入了恐慌。有一些人膽敢陰謀作亂,最后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記不記得,”弗朗茨轉過身,嘴角帶著神秘的微笑,“當時有人說我死了,但是死而復生,是上帝的神跡?”
西吉斯蒙德大公鄭重地點點頭:“宮廷牧師甚至準備好了安魂彌撒。當您醒來的消息傳出,整個維也納的教堂鐘聲響了三天三夜。很多人真的相信那是神跡。”
“哈哈哈!”弗朗茨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書房里回蕩,“死而復生什么的倒是不大可能。但是...”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甚至帶著某種神圣的光輝:“我昏睡期間做了個很長的夢。在夢中,大天使米迦勒出現在我面前。”
“大天使...米迦勒?”西吉斯蒙德大公瞪大了眼睛。
“是的,持火焰劍的米迦勒。”弗朗茨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授予了我許多知識——關于未來的知識,關于科技的知識,關于...寶藏的知識。”
皇帝走近大公,眼神灼灼:“他告訴我,奧地利終將統治世界!”
西吉斯蒙德大公的嘴巴微微張開,呼吸都有些急促。看著弗朗茨那認真而虔誠的表情,他脫口而出:
“AEIOU?”
這五個神秘的字母在空氣中回響。弗朗茨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知道這個古老的預言。”皇帝滿意地點頭。
這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古老箴言。腓特烈三世皇帝在15世紀就把這五個字母刻在因斯布魯克的宮殿上。有人說它意味著'奧地利將統治全世界'——Austriae est imperare orbi universo。還有世界屬于奧地利、奧地利是最優秀的聯合帝國、奧地利將笑到最后等多種解釋方法
“Austriae est imperare orbi universo——奧地利命中注定統治全世界。米迦勒親口告訴我的。”
他走到地圖前,手掌覆蓋在南部非洲上:“而這里,德蘭士瓦,就是上帝給予我們奧地利的第一份大禮。黃金,難以想象的黃金。”
“黃金...”西吉斯蒙德大公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難道...難道真的是神的旨意?”
弗朗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回書桌,從另一個抽屜里取出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封面上用紅色火漆封印,旁邊寫著“絕密”兩個大字。
“這不僅僅是神諭。”皇帝一邊說,一邊小心地破開火漆,“我們也有實實在在的證據。”
他翻開文件,指著其中一頁:“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派遣了很多移民去德蘭士瓦共和國,對吧?”
“是的,主要是農民和工匠。”
“其中有幾個人,”弗朗茨淡淡地說,“是受我直接委派的。表面上他們是鐘表匠、鐵匠、藥劑師,實際上都是帝國各個大學地質系的高材生。”
大公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
“沒錯。去年十月,化名約瑟夫·邁爾的地質學家在威特沃特斯蘭德山脊發現了金礦脈。”弗朗茨指著文件上的一張手繪地圖,“初步估計,僅這一處的儲量就可能超過一千噸。”
“而這只是開始。”皇帝翻到下一頁,上面是另一份報告,“化名施拉特的另一位地質學家在東部四十公里處又發現了類似的礦脈。根據地質構造分析,整個威特沃特斯蘭德盆地都可能蘊藏著金礦。總儲量...可能數以萬噸計。”
西吉斯蒙德大公的手在微微顫抖:“陛下,如果這是真的...”
“這就證實了神諭。”
“所以,”大公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們真的是在執行上帝的旨意?”
“AEIOU,瓦倫丁。”弗朗茨走到他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這不僅僅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座右銘,這是神的許諾。而我們這一代人,有幸成為實現這個預言的工具。”
“我明白了,陛下。”西吉斯蒙德大公單膝跪下,像個虔誠的騎士,“我發誓,將用我的生命來實現這個神圣的使命。”
“起來吧,老朋友。”弗朗茨扶起他,“現在讓我們想想該怎么做了。”
“這是上帝給我們的禮物。”弗朗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變得銳利,“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它。不是英國人,不是布爾人,更不是該死的法國人或者那個某某某,它只屬于奧地利。”
大公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明白了,陛下。所以您想怎么做?德蘭士瓦共和國目前看短時間內不會屈服于我們,但奧蘭治確實很有可能臣服。”
“先慢慢談。”弗朗茨回到書桌前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對了,奧蘭治那些高層,肯定有見錢眼開的。物色幾個,收買他們。如果能用500萬或者一千萬弗洛林買下整個奧蘭治,這會是個合適的買賣。”
“如果能不流血地得到奧蘭治,為我們進攻德蘭士瓦提供跳板,那就太值了。”
“好,陛下。我會安排的。”
“還有最后一種情況。”弗朗茨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大公身邊,摟住他的肩膀。皇帝很少有這樣親密的舉動,這讓大公有些受寵若驚。
弗朗茨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實在不行,就答應他們所有的條件。自治也好,議會也罷,甚至可以讓他們保留軍隊。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大公能感覺到皇帝呼出的熱氣:“當我們解決了德蘭士瓦,當我們的軍隊以'保護盟友'又或者其他名義進入奧蘭治之后,剩下的...就都屬于我們了。條約?條約是用來撕毀的。”
西吉斯蒙德大公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沒問題,陛下。對于那些土著部落,我們經常這么干。不過是換成布爾人罷了。”
“正是如此。“弗朗茨松開他,走回地圖前。
大公跟在弗朗茨后面,又問道:“不過,還是要問您,對德蘭士瓦的戰爭要批準嗎?按照奧屬東非、西南非殖民地政府給的方案,他們需要我們增援13000余名士兵,其中要有3000名騎兵。”
大公指著地圖:“這片土地太大了,從東到西有800公里,從南到北也有600公里。而且地形復雜,有高原、山地、河谷...我擔心會陷入游擊戰中。”
“游擊戰是肯定會陷入的。”弗朗茨毫不猶豫地說,“這點你們不用抱著僥幸心理。”
他招了招手,示意西吉斯蒙德大公跟自己走到房間另一側。那里有一張長桌,上面鋪著德蘭士瓦共和國的詳細地圖,比例尺是1:50000,連小村莊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看這里,”弗朗茨指著地圖,“大城市很少。人口最多的是比勒陀利亞,大概有8000人。約翰內斯堡還只是個小村子,不到1000人。其余都是分散的農場和小鎮。”
“正如我之前所講的,”皇帝的手掌按在地圖上,正好蓋住了威特沃特斯蘭德地區,“布爾人這塊地是上帝的禮物,是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掉的地方。所以,這場戰爭我已經籌備了好幾年。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修一條幾千公里長,橫貫非洲草原、丘陵、森林的大鐵路?”
西吉斯蒙德大公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覺得修建“財富之路”鐵路是皇帝的面子工程,是為了彰顯帝國的強大以及對殖民地的重視,好讓國內的資本家貴族多出點力氣去殖民地。每年上千萬弗洛林的投入,換來的只是連接幾個人口稀少的殖民點,怎么看都不劃算。
但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陛下,”大公的聲音里帶著敬畏,“您...您布局了十年?”
“準確地說,是從1862年開始的。”弗朗茨露出滿意的笑容,“九年多了。鐵路、移民、軍事基地、情報網...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陛下,所以?您有何指示?”
弗朗茨走到桌邊的一個木盒前,打開它,里面是精致的軍事棋子。他拿出幾個放在地圖上:騎兵、步兵、炮兵...
“咦?”西吉斯蒙德大公突然注意到一種奇怪的棋子,上面畫著一個背著奇怪裝置的士兵,“陛下,這是什么兵種?”
“噴火兵。”弗朗茨得意地說,“帝國的最新秘密武器——火焰噴射器。“
“火焰...噴射器?”
“沒錯。”皇帝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份圖紙,“你看,士兵背著這個燃料罐,通過壓縮空氣將混合燃料從噴嘴射出,同時點燃。射程可達20米,溫度超過1000度。”
西吉斯蒙德大公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簡直是地獄之火!”
“去年我把燃燒瓶改進后,就一直在思考如何進一步提高火焰武器的效率。”弗朗茨頗為自豪,“我畫了幾張草圖交給軍事科學院,他們用了兩年時間終于做出了原型機。上個月在波希米亞的秘密試驗場測試,效果驚人。”
“但是,陛下,”大公有些擔憂,“使用這種武器...是否太殘忍了?”
弗朗茨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殘忍?瓦倫丁,你知道英國人在1823年是怎么對付祖魯人的嗎?他們把整個村子的人趕進山洞,然后在洞口生火,活活熏死了三千多人。“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大公:“戰爭從來都是殘忍的。關鍵是要速戰速決,減少總體傷亡,我只會對我的子民負責,而不是敵人。這玩意對付草原上的敵人可帶勁多了。而且...”
皇帝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我已經想好了后續安排。我們會建立臨時安置營地——注意,不是監獄,是營地。把投降的布爾人家庭集中起來,提供食物、醫療,甚至基礎教育。”
“然后統一安排移民。”弗朗茨攤開雙手,“澳大利亞、美國、加拿大...隨他們選擇。我們甚至會提供路費和安家費。每個家庭可以得到100弗洛林,外加目的地的土地券,如果是我們的殖民地的話。”
“這...這倒是比英國人仁慈多了。”大公不得不承認。
“當然。”弗朗茨坐回椅子上,“奧地利還是有良心的。相比于死亡,去美國會是個好選擇。美利堅聯盟國現在很缺白人移民,他們承諾每個布爾人家庭可以得到160英畝土地。而北方的美利堅合眾國則是缺工人,底特律的工廠開出的工資是每天2美元。”
“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解決了布爾人問題,還能在道義上占據制高點。看,我們沒有屠殺他們,反而給了他們新的生活機會。”
西吉斯蒙德大公聽著皇帝的計劃,心里既佩服又有些發怵。他一邊在小本本上快速記錄,一邊在心里盤算:如果南非真的沒有金礦,那皇帝陛下可能真的需要看醫生了。到時候他有義務向索菲皇太后報告...
“好,陛下。我都記下來了。”大公合上筆記本。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弗朗茨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嚴肅,他站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身體前傾:
“我明確地說——就算開普殖民地的英國人真的干涉,也要毫不猶豫地打回去。對,如果他們膽敢插手,直接攻占開普敦!”
“啊?!“西吉斯蒙德大公手里的筆掉在地上,“陛下,那英國人會跟我們拼命的!畢竟事關通往印度的好望角航線,他們的地中海艦隊、印度艦隊都可能調過來。到時候...“
弗朗茨不耐煩地擺擺手:“小問題,小問題。首先,英國人不會為了幾萬布爾人就跟我們全面開戰。其次,就算局部沖突,那也是他們理虧——憑什么干涉我們和德蘭士瓦之間的事務?“
“我們會向倫敦表明是開普殖民地先找事的,我們是自衛反擊罷了,并且后面會撤離開普敦表明自己沒有惡意,但是會打擊他們企圖跟我們搶地盤的事情。”
“只要我們不威脅好望角航線,他們就不會真的跟我們翻臉。況且,”弗朗茨繼續說道,“我們和英國在很多方面都有合作。維也納醫學院每年接收上百名英國學生,倫敦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是我們的人,英國的鐵路目前有一半使用我們的鋼軌...斷絕關系對誰都沒好處。”
“這么一說確實...”大公若有所思。
“所以說,這最終會變成外交問題而非軍事問題。”弗朗茨坐回椅子,“到時候讓施墨林的人去處理。我相信我們的外交部。“
“對了,要是抓到開普殖民地總督就更好了。”
“陛下?”西吉斯蒙德大公不明所以。
“想想看,”弗朗茨比劃著,“如果我們'不小心'俘虜了英國總督,那他肯定急著要回去。作為交換條件,我們可以要求一些領土補償...比如,納塔爾的一部分?或者東開普的幾個港口?”
“可是...可是我們手里會有大量布爾人俘虜需要安置...”
“這不是更好嗎?”皇帝拍手大笑,“我們可以把俘虜的布爾人'轉交'給英國人,讓他們去頭疼安置問題。總督還可以把這當成自己的'人道主義'成就,說是他救了這些人。雙贏!”
“emmm...”西吉斯蒙德大公覺得自己的皇帝陛下想象力確實豐富,都想到戰后安排了,還有這種可能性。不過,這種未雨綢繆的確是明君所為。
走的時候,西吉斯蒙德大公長舒一口氣,雖然他對皇帝的話半信半疑,但是如果是真的呢?真的那就意味著預言或者說神諭的真實性,奧地利終將統治世界,而自己也會是神諭的踐行者。
上天堂是板上釘釘了,搞不好,還能見到上帝他老人家。
這么一想,西吉斯蒙德大公心里面就是干勁滿滿啊,而且對弗朗茨的忠誠度以及突破好感槽了。
為了奧地利奮斗,為了弗朗茨陛下奮斗,當然,現在也可以說是為了自己上天堂繼續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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