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4月12日,這一天按正常歷史線應該是薩姆特堡戰役爆發的日子,不過在奧地利的理查德·馮·貝爾克雷迪伯爵(負責奧地利帝國跟南方聯盟國政府的貿易和外交談判)的推動下,南方聯盟政府采取了更為謹慎的策略——他們沒有對薩姆特堡發起進攻,而是繼續保持圍困態勢,這個決定成為了歷史的重要轉折點。
這段寶貴的時間里,南方聯盟開始了大規模的軍事準備。成千上百的民兵隊伍從各個蓄奴州涌向弗吉尼亞,在那里接受系統的軍事訓練。特別是在武器裝備方面,南方獲得了意想不到的優勢——英國的軍事支持。
其中讓弗朗茨意想不到的是英國把他們的新型后膛火炮帶來了。
威廉·喬治·阿姆斯特朗男爵設計的后膛填裝戰地炮,因為在這時候的英國本土,這種新式火炮正面臨著諸多質疑和爭議。批評者(主要是競爭對手)稱這種火炮操作復雜、維護成本高、使用存在安全隱患,這些負面聲音甚至導致英國政府暫停了采購計劃,轉而重新采購傳統的前膛炮。
這次在奧地利人的忽悠下,下足了本錢,帶來了12門76.2毫米、8門95.2毫米和6門120毫米的阿姆斯特朗后膛炮,順便測試一下性能。
而且,林肯總統面臨著嚴重的困境。根據1795年的《民兵法》,聯邦政府在和平時期只能維持一支規模有限的正規軍。當時的美國陸軍僅有16000人,而在南北分裂后,大量南方籍軍官和士兵選擇退役返鄉,效忠于他們的母州。
這使得林肯手中的聯邦軍隊不僅人數銳減,而且戰斗力嚴重削弱。
即便在戰時,林肯能夠征召的志愿軍也被限制在75000人以內,且服役期限僅為3個月,更糟糕的是他現在連這個都做不到。
這種局勢下,林肯選擇了戰略性等待。他希望南方能首先發動戰爭,這樣不僅能在道義上占據優勢,還能爭取到更多北方州和領地的支持,為突破法律限制獲得國會支持創造條件。
與此同時,英國、奧地利帝國和西班牙王國開始在動搖的州份中活動。截至4月12日,除了原有的11個蓄奴州外,肯塔基州也加入了南方陣營,使美利堅聯盟國的成員州增至12個。那些原本預計在薩姆特堡戰役后才會加入的州,在新的歷史進程中提前做出了選擇。
另外,相當一部分美國州份和地區開始發表中立宣言,表示拒絕卷入這場潛在的內戰,主張通過和平談判解決分歧。這種中立態度進一步復雜化了局勢,加大了聯邦政府統一行動的難度。
事實上,美利堅聯盟國一成立就派遣了三位代表,馬丁·克勞福德、約翰·福賽思和安德魯·羅曼組成的代表團前往華盛頓商討這件事,當初美國成立的時候各州加入聯邦是自愿的,因此也有權自愿退出,再加上《獨立宣言》中提到人民有權推翻不能保障其權利的政府。這就是南方聯盟政府的法理依據。
不過林肯也根本沒和他們見面談,要不然那就是承認南方叛亂州的事實了,邦聯政府絕對不是一個合法國家。任何形式的外交談判都可能被解讀為對南方政權合法性的默認承認。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里,午后的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斜射進來,將總統亞伯拉罕·林肯高大削瘦的身影投射在地毯上。他正坐在雕花橡木辦公桌后,愁眉不展地閱讀著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遞來的報告。
維多利亞式風格的房間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總統那標志性的黑色高禮帽放在桌角,他不時用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揉搓著疲憊的太陽穴。
“唉...”一聲嘆息打破了沉默。
“威爾斯先生,我們的計劃失敗了,對嗎?”副總統安德魯·約翰遜探著身子問道。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領結一絲不茍,但焦躁的神情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林肯緩緩放下報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內閣成員。戰爭部長西蒙·卡梅倫正來回踱步,他那紅潤的面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國務卿蘇厄德倚在壁爐邊,不停擦拭著他的單片眼鏡;財政部長蔡斯則在一旁不停地用手指敲打著扶手,發出規律的咔噠聲。
“是的,”林肯沉聲說道,“南方人的應對相當精明。他們不僅允許我們的運輸艦安全抵達薩姆特堡,還表示愿意供應給養。這完全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此時,聯邦政府在南方領土上仍然控制著數個重要堡壘。除了查爾斯頓港口的薩姆特堡外,還有佛羅里達的皮肯斯堡等防御工事。這些堡壘都駐扎著大約連級規模的聯邦軍隊,成為了聯邦在南方的最后據點。
“該死的!這些狡猾的叛徒!”卡梅倫突然爆發,一拳重重砸在會議桌上。精致的英國骨瓷茶具在桌面上劇烈震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位身著制服的侍從立即快步入內,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擺放零亂的茶具。
林肯轉向海軍部長:“我們派出的護衛艦和運輸艦呢?”
“正按計劃行進,總統先生。”威爾斯回答道,“但如果南方繼續保持這種表面的合作態度,我們就很難找到開戰的正當理由了。”
這正是問題所在。林肯需要南方率先開火,需要一個明確的挑釁行為來統一北方民意。然而南方領導層似乎看穿了這一點,正在進行一場耐心的等待游戲。他們知道,只要不采取軍事行動,就能在道義上保持優勢,同時繼續加強軍事準備。
而且,現在不是戰爭狀態,林肯總統連75000人的志愿兵都沒法招募,這仗總得有個開始啊。
國務卿威廉·亨利·蘇厄德將單片眼鏡擦得锃亮,重新夾在鼻梁上。他低頭仔細閱讀著桌上攤開的幾份報告,眉頭越皺越深:“真是奇怪,他們似乎不急著要回他們的土地了?”
確實,南方聯盟國派往華盛頓的使節團除了談判和平退出聯邦的主要使命外,還肩負著收回聯盟國境內軍事設施的任務。但他們的態度卻出人意料的溫和。
“他們說——”林肯從桌上拿起一份電報,念道:“'既然是我們的同胞,我們怎能讓他們挨餓?我們愿意通過和平談判解決堡壘問題。'這背后肯定有英國人搗鬼,這不像是直腸子的南方人說的話。”說完,他疲憊地揉了揉額頭,神情中寫滿無奈。
“這可難辦了。”財政部長薩蒙·波特蘭·蔡斯也皺起眉,“國會里面一直不同意我們征招志愿兵,擴軍也不同意,這么離譜的事情也就咱們美國能干得出來了。”
“都怪道格拉斯那個混蛋!”副總統約翰遜突然拍案而起,椅子在地毯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在國會里煽動議員反對擴軍,整天喊著'內戰是最大的罪惡','和平談判才是正道'。難道他瞎了嗎?看不見南方已經在緊鑼密鼓地備戰了?”
林肯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華盛頓特區初春的櫻花正悄然綻放,粉白色的花瓣隨風飄落。這美好的景象與當下緊張的政治局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斯蒂芬·道格拉斯這個小巨人確實很有影響力,”蔡斯嘆了口氣,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自從民主黨分裂以來,他帶領北方分裂的民主黨人打出和平旗號,在國會里拉攏了不少中立派。現在國會中相當一部分人都認為訴諸武力是最后的選擇。”
“但和平是建立在雙方都愿意談判的基礎上,我們雙方都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我愿意一個州的談,而不是面對美利堅聯盟國這個叛亂國,”林肯輕聲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連75000名志愿兵都無法征召。如果南方真的發動攻擊,我們該如何應對?”
林肯總統的設想是通過派遣運輸艦隊,如果南方政府真的攻擊這支艦隊的話,那么就是戰爭開始的信號,另一方面,南方之前一直圍困這些聯邦政府的堡壘,現在那里面都已經開始斷糧了,林肯以為南方政府肯定會攻打堡壘,也落空了,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在美國,民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需要南方開著第一槍,這樣才會用民眾永遠參軍。
正當會議室里面林肯政府高層討論如何繞過憲法,國會,又或者秘密擴軍的事后,一名機要秘書直接推開了大門,引得眾人矚目。
“總統先生,緊急情報。馬里蘭州內部親南方力量和支持我們的一些民兵發生了流血沖突,馬里蘭州長托馬斯·霍利迪·希克斯要召開州代表大會討論是否脫離聯邦。”那名年輕的秘書緊張而又快速地講清楚這件事,并將托馬斯·沃特金斯·利貢先生的電報呈遞了上去。
林肯總統的內閣成員們稍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馬里蘭州圍著華盛頓這個美國首都,如果他成為南方的一員,那就表明華盛頓處于南方勢力的包圍之下,可能還沒等遷都完畢就被南軍包圓了。
不過,馬里蘭州里面支持聯邦的勢力也很大,和支持南方勢力勉強分庭抗禮,各自都組織了民兵,一直以來馬里蘭州長托馬斯·霍利迪·希克斯雖然親南方,但主張中立,林肯政府為了以防萬一早就準備好應急方案了。
“卡梅倫先生,我們的軍隊都準備好了吧。”林肯總統忽然眼前一亮,微笑著將這份電報撇到桌子上,問自己的戰爭部長。
“總統閣下,請放心,大概七千名聯邦士兵早已按照預定計劃到達馬里蘭州附近,這次會有賓夕法尼亞州的民兵一起,加上海軍的支持,萬無一失。”
林肯總統站起身,走到這幅勢力地圖前,仔細觀察著馬里蘭州的地理位置。他用手指輕輕劃過巴爾的摩到華盛頓的鐵路線,這條生命線對于聯邦政府至關重要。
“先生們,”林肯轉向他的內閣成員們,“馬里蘭州的局勢已經到了不得不采取行動的時候了。按照預定計劃,卡梅倫先生請讓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立即調動聯邦軍隊,第一步就是確保巴爾的摩-俄亥俄鐵路和費城-威爾明頓-巴爾的摩鐵路的安全。”
“第二步,讓將軍約翰·迪克斯負責與當地親聯邦派警察建立新的警察委員會。至于那些公開支持分裂的議員...”他停頓了一下,“必須采取必要措施予以拘留。”
“取消人身保護令在當前情況下是必要的,盡管這不符合美國法律規定,”林肯總統兇狠的眼神掃過眾人,“拘留行動必須迅速而果斷,要在一夜之間完成。重點關注馬里蘭州議會的幾位親南議員和報社編輯。”
“第三步,海軍部長,”林肯轉向威勒斯,“我需要幾艘軍艦在切薩皮克灣巡邏,防止任何南方軍隊從水路增援。”
“明白,總統閣下,這都在預案之中。”威勒斯先生點點頭。
“很好,最后一步,也是我才想到的。”林肯總統想了想說道,“讓我們的人追著馬里蘭州的民兵越過邊境線進入弗吉尼亞,想辦法讓南方的人開槍,帶幾個攝影師去。”
“實在不行,我就只能去找找摩根先生了,很多軍火企業已經開始生產槍支了,我想,那些人無論如何都會迫使國會通過真正有益于美國的決議。”
眾人都點點頭,只有財政部長薩蒙·波特蘭·蔡斯有些皺眉,如果能再一年時間迅速蕩平南方勢力還好,如果拖入長時間作戰,恐怕這些資本家會做大。
1861年4月的一個夜晚,春寒料峭。巴爾的摩的街道上籠罩著一層薄霧,街燈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朦朧。
午夜剛過,聯邦陸軍第6團和第8團的士兵們悄無聲息地從多個方向進入城市。他們分成小隊,按照事先制定的名單展開行動。每支小隊都配備了當地向導,都是堅定的聯邦支持者。
在富人區查爾斯街的一座豪宅前,一隊士兵輕輕撬開了后門。屋主霍華德議員正在二樓熟睡,直到槍托砸門聲驚醒了他。“以叛國罪名逮捕你!”軍官厲聲說道。議員夫人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類似的場景在城中各處上演。《巴爾的摩太陽報》總編布朗被從床上拽起,甚至來不及穿上外套就被押上了馬車。報社大樓也被查封,印刷機被沒收。
天亮時分,31名重要嫌犯已被關押在麥克亨利堡壘,還有更多的人在進行審核。這座歷史悠久的要塞俯瞰著巴爾的摩港,見證過1812年英軍的進攻。如今它再次成為了看守“叛國者”的牢籠。
州長希克斯也被人牢牢控制住了。
新任命的警察委員會在當天上午開始接管警局。一些同情南方的警員被解職,更多的則不得不宣誓效忠聯邦。街頭巡邏的警員換上了新的臂章。
這一系列快若閃電的行動讓親南勢力始料未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原本期望馬里蘭能夠追隨弗吉尼亞脫離聯邦,但林肯總統顯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首都華盛頓就在馬里蘭和弗吉尼亞之間,聯邦絕不能讓這個關鍵州份落入南方之手。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巴爾的摩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商人們低聲議論著這些變故,但更多人選擇了沉默。畢竟,槍炮的力量面前,言論自由顯得如此脆弱。
州長希克斯和一些議員心里面恨得牙癢癢,但面對聯邦軍隊的優勢兵力,不得不接受現實。
更重要的是,林肯總統得到了他想要的,弗吉尼亞邊防的民兵對著還沒有越過邊境線的聯邦士兵射擊來拯救馬里蘭民兵,這一槍擊事件被各大媒體大肆宣揚,連馬里蘭州被軍管這種大事都沒提一嘴,有的可能是小報紙說一下。
國會正式授權林肯總統動員志愿兵的權力,真正的美國內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