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的財政困境是一直以來存在的,1862年米哈伊爾·格拉夫·馮·雷伊坦這位來自波羅的海的德裔貴族擔任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財政大臣,開始對財政系統進行改革。
但是由于歷史跟現實雙重原因,歷史方面就是克里米亞戰爭俄國戰敗遺留下來的債務,現實方面則就是地方貴族官僚的腐敗、農奴制改革政府需要給予的補償支出、現代化軍隊改革、鐵路建設投入等等。
這一時期,1862年,俄國沙皇政府的財政收入主要是農業稅收和關稅,年度總收入約億盧布,(一個俄國銀盧布約18克純銀≈ 奧地利弗洛林,億盧布≈ 億弗洛林),1862年的財政支出大概是億盧布,赤字約為3600萬盧布。
1863年,因為波蘭起義遲遲鎮壓不下去,高額的戰爭費用讓沙皇俄國的財政再次陷入了困境,他們不得不開始尋求新的銀行貸款,向歐洲各國以及各大銀行。
財政大臣米哈伊爾·馮·雷伊坦一只手扶著額頭,另一只手在不斷地翻看著手里的文件,而旁邊的幾位大臣們則是在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面前爭論不休。
總理兼任外交大臣的戈爾恰科夫親王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鏡,用沉重的語氣說道:“陛下,波蘭總督弗里德里希·威廉·馮·伯格將軍向我們發來了請求增援的要求,原本這些叛軍只能在鄉村地區打打游擊,但現在他們開始攻打城市,就比如華沙南部的格魯耶茨、布雷斯特甚至也遭受了叛軍的襲擊。”
“陛下,我必須指出,波蘭叛亂遲遲未能平定,與內務部的懈怠有直接關系。“戈爾恰科夫親王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鏡,聲音低沉而篤定。
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臉色微變,立即反駁道:“親王閣下,這分明是對我部門的不公指責!我們早已下令地方官員嚴密搜捕反抗分子,但波蘭地方的反叛分子異常狡猾,他們不僅多次逃脫,還收買了帝國第三局的探員!”
“這是在暗指第三局無能嗎?”總理兼任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親王冷笑一聲,“如果不是第三局和維也納那邊提供了最初的情報,叛亂的規模恐怕會更大。”
“情報?那為什么我們的軍隊卻接連打了幾場敗仗?”內務大臣彼得·亞歷山德羅維奇·瓦盧耶夫伯爵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陸軍大臣德米特里·阿列克謝耶維奇·米柳京,“這是我內務部的責任,還是陸軍部的問題?”
陸軍大臣德米柳京將軍聞言,臉色一變,語氣帶著幾分不滿:“瓦盧耶夫伯爵,您可不要忘了,我們帝國陸軍一直是在追著敵人打的,到現在為止的幾場戰役大都是以勝利告終。而且,最近因為財政部遲遲無法提供足夠資金,這導致我們前線的軍隊裝備不足,士氣低落。難道這也是陸軍部的責任?”
財政大臣米哈伊爾·馮·雷伊坦聽到這里,猛地抬起頭,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聲音略顯疲憊但堅定地說道:“夠了!財政部已經盡力了!連續數月的戰爭消耗已經讓國庫空虛,我們不得不向歐洲各國借款。可借款的利息呢?誰來承擔?”
“陛下,您看看,這就是我們帝國的現狀。”國務院主席,老臣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維奇·布盧多夫伯爵這時候則是無奈地攤開雙手,“一切問題的根源,恐怕還在波蘭總督威廉·馮·伯格將軍的無能。他不僅未能有效鎮壓叛亂,還一再請求增援,讓我們腹背受敵。”
“伯爵閣下!”瓦盧耶夫伯爵與米柳京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中夾雜著憤怒與不滿。
就在這時,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猛地抬起手,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夠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房間就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般冷冽瞬間安靜下來,大臣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爭吵。
“這場叛亂遲遲未能平定,確實讓帝國蒙羞。”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緩緩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大臣,“但你們要明白,帝國的敵人是波蘭叛軍,而不是彼此之間。你們的爭吵只會讓局勢更加糟糕。看看你們,就像市集上爭搶面包的農婦一樣。”
“我跟你們說,我現在最大的愿望是將吵吵鬧鬧的你們扔到波蘭前線去與叛軍作戰。”
沙皇的話如同重錘敲在每位大臣的心頭,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沙皇的目光對視。就連平日里自信從容的戈爾恰科夫親王,也不由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沙皇俯視著桌上散落的文件與地圖,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聲音清脆而刺耳。
他緩緩開口,語氣冰冷:“除了上面我聽到的那些借口,告訴我,為什么波蘭人還跟螞蚱一樣在我的眼前蹦來蹦去?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平定叛亂,可結果呢?我的軍隊呢?我的官員呢?是不是都被這些波蘭叛軍嚇得不敢動彈了?”
沉重的氣氛讓大臣們呼吸都變得困難,最終,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輕輕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我們有證據表明,普魯士人事實上是參與了這次叛亂行動。”
這句話讓沙皇的眼睛閃了一下,他盯著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等待他的繼續發言。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則是歪了歪頭,將目光轉向陸軍大臣德米柳京和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似乎在等待他們補充。
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連忙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雙手遞到沙皇面前,語氣恭敬而謹慎:“陛下,這是我們搜集到的證據。這些文件顯示,普魯士的商人和部分軍官,正在秘密向波蘭叛軍輸送武器、彈藥和物資。他們不僅提供了先進的槍械,還在邊境地區為叛軍開辟了安全通道,以便他們能夠迅速轉移。”
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恭敬地將一份文件遞給沙皇亞歷山大二世
陸軍大臣德米特里·米柳京將軍也清了清嗓子,報告了波蘭總督威廉·馮·伯格將軍的作戰報告,“根據伯格將軍的報告,在維斯瓦河沿岸的多次遭遇戰中,我們發現一些小股叛軍表現出遠超普通農民軍的戰斗力。這些叛軍配備的并不是從我軍軍火庫被盜取出的1856年型六線膛步槍和奧地利制造的洛倫茨前裝步槍,而是普魯士制造的針擊步槍。”
“夠了,外交部跟柏林溝通了嗎?”
“陛下,柏林方面只是回應這些都是一些波蘭裔居民的自發救助之舉,至于德萊賽針發槍,由于我們只繳獲了一支,所以他們說是被盜竊的,并不承認。”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頓了頓,繼續分析道:“陛下,柏林方面應該是在英法的支持下在不開戰的前提下,盡可能地在幫助波蘭人,削弱我們。”
“該死的威廉。”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臉部抽了抽,怒罵到,“上次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戰爭,我們就應該出兵,占領柏林。”
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大臣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沉默了一會兒,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接著問道:“還有呢?”
陸軍大臣德米特里·米柳京將軍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陛下,我們還發現,奧地利的部分貴族同樣在暗中支持叛軍。這些加利西亞王國和克拉科夫的波蘭貴族們招募私軍,將這些武裝力量秘密派往波蘭。他們不僅提供資金,還為叛軍提供了后勤支持。維也納方面雖然說是加強了邊防管控,但事實上,還是有很多物資被通過喀爾巴阡山脈來運輸到俄屬波蘭。”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補充道:“然后,加利西亞王國的波蘭貴族們給弗朗茨皇帝陛下上了請愿書,請求維也納政府干涉并拯救俄屬波蘭,但被拒絕了,至少維也納政府跟我們呈現出來的態度是積極合作的。”
“該死的,我們不能再猶豫了,叛亂遲遲不能平定,耗費的資金會更多,更別說戰亂擴大之后,毀壞的地區。”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盯著桌上的波蘭地圖,手指沿著維斯瓦河輕輕滑動,隨即下定了決心,“派近衛步兵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立即進入波蘭境內,鎮壓叛亂。我們現在需要用雷霆之勢,迅速瓦解這些叛軍的抵抗。”
他站直身體,將桌子上的一個藍色小旗子用力扔到華沙的位置:“頓河哥薩克第4軍、烏拉爾哥薩克騎兵團、庫班哥薩克騎兵團,立刻向波蘭境內進發,沿著南部的喀爾巴阡山脈區域清剿叛軍,切斷他們的后路。”
沙皇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他用手指點了點波蘭東北方向:“另調遣第三軍團,包括第23步兵師、第3騎兵師,前往維爾紐斯。我們不僅要控制波蘭,還要確保波羅的海沿線的安全,封鎖任何可能的支援通道。”
會議室內的大臣們屏息凝神,沒人敢出聲打斷沙皇的發號施令。然而,陸軍大臣德米特里·米柳京將軍看著地圖,顯然有些憂慮。他站起身,語氣恭敬卻帶著提醒的意味:“陛下,這樣的部署確實能迅速加強波蘭方向的力量,但圣彼得堡-普斯科夫-諾夫戈羅德地區的防御力量會因此變得十分薄弱。要不要考慮從莫斯科地區調動部隊向西進發,以補充這些地區的空虛?”
沙皇抬起頭,用銳利的目光看向米柳京,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冷靜地回答:“暫且不需要。帝國周圍沒有任何國家膽敢跟我們開戰,他們沒有理由冒這種風險。普魯士和奧地利只敢在暗處小動作,而絕不會公開挑釁。至于調動部隊……那是要花錢的,而這筆錢,我們必須精打細算。”
他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再說了,看看雷伊坦的頭頂,國庫的狀況已經顯而易見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眾臣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財政大臣雷伊坦。雷伊坦最近因為財政問題焦頭爛額,熬夜加班的結果讓他的發際線正在明顯后退。沙皇的這句玩笑話雖然冷不丁地冒出來,卻讓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雷伊坦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語氣中帶著焦慮:“陛下,您的判斷或許是正確的,但我們的國庫實際上已經空了。這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需要巨額資金,無論是軍隊的調動、武器裝備的補充,還是后勤的維護,都需要大量的支出。請問,這筆資金……我們該從哪里籌措?”
沙皇的笑意慢慢消散,目光重新變得冷峻。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沉思片刻后轉身說道:“雷伊坦,我知道國庫的狀況。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必須采取一些非常手段。首先,提高對地主階級的賦稅,尤其是波蘭地區的貴族,他們的搖擺不定必須付出代價。其次,向帝國的銀行和商人借款,必要時可以加以強制。告訴他們,這是為了帝國的穩定,也是他們自身財富的保障。”
雷伊坦皺了皺眉:“陛下,這樣可能會引發不滿,特別是在波蘭貴族中,他們已經對我們心存敵意……”
“如果他們不滿,那就讓他們后悔。”沙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酷,“波蘭的貴族如果不支持帝國,那他們就是叛亂的同謀,我們沒有必要手軟。至于俄國的商人和銀行家,他們會知道支持帝國是明智的選擇,否則,就讓他們嘗嘗不合作的后果。”
沙皇走回會議桌,將手中的指揮棒重重放在地圖上,聲音低沉而威嚴:“記住,帝國的尊嚴高于一切。無論是叛軍、貴族,還是任何膽敢質疑我們權威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這場叛亂,我不允許拖得太久,它必須被迅速鎮壓。資金的問題,雷伊坦,我授權你全權處理。國庫再空,也不能成為借口。”
財政大臣雷伊坦低下頭,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遵命,陛下。”
他抿了抿嘴唇,最后又開口:“陛下,我不得不提醒您,您說的措施我之前都實施過了,能夠再從國內籌集的資金不多了。”
“那就想辦法籌!”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向英格蘭的銀行借款!向巴黎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借款!向維也納銀行借款!實在不行就增加農業稅!”
戈爾恰科夫親王輕咳了一聲:“陛下,恐怕現在不是借款的好時機。英法對我們在波蘭的行動十分不滿。上周巴黎的報紙還在譴責我們'野蠻的鎮壓',就連英國首相帕麥斯頓勛爵也發表了措辭嚴厲的演說。他們可能會以此為由拒絕貸款。而且提高農業稅...”他停頓了一下,謹慎地選擇措辭,“會讓剛獲得自由的農民對政府更加不滿。這,形勢還很微妙。
“維也納呢?”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扶了扶額頭,眉頭緊鎖。他倒是想起來了財政大臣之前建議向維也納政府借款6000萬盧布的提議。那時他們都以為波蘭的叛亂只是一場小規模騷動,可以迅速平息,但誰能想到事態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雷伊坦翻開另一份文件,“維也納政府僅僅愿意提供大概1000萬盧布的低息貸款,而且...“他看了一眼戈爾恰科夫親王,“布爾伯爵更傾向于替我們在奧地利市場發行債券的方式來籌集資金。”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話題:“債券?維也納政府是怕我們還不起錢嗎?俄羅斯帝國什么時候成了他們眼中的破產戶了?”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解釋道:“陛下,這確實是個麻煩。維也納方面認為直接借款風險太大,他們更傾向于通過債券方式,這樣可以分散風險。而且他們要求的利息...”
“多少?”沙皇皺眉問道。
雷伊坦開口說:“年息6%,而且要求以帝國的關稅收入作為擔保。布爾伯爵說,考慮到目前的形勢,這已經是他們能給出的最優惠條件了。“
他接著解釋道:“陛下,百分之六的年息在國際借款市場上來說算是稍高,但還屬于正常范疇。按照往年來說,有些銀行家甚至會提出8%的離譜數字,就這,都可能只是說說而已。”雷伊坦翻開文件,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說道。
“債券的方式你們覺得有戲嗎?”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在椅子上有些不安,突然問道。
“這個、這...“戈爾恰科夫親王罕見地露出了猶豫的神色,“陛下,克里米亞戰爭時候,我們在維也納和柏林投放了一批債券,本金5000萬盧布,結果只售出了不到2000萬。“他搜索了半天,最后補充道:“債券這個東西事實上跟信譽有關,也和國家前景有關。”
而俄國人的信譽應該算得上是歐洲最差的那一檔了,一般銀行家是絕對不敢向俄國人借貸的,不還不要緊,還可能有一定的生命危險,直接或間接的迫害,流放西伯利亞之類的。
沙俄的政府有時對外債采取“拖延戰術”,甚至直接宣布債務無效。對于國內的銀行家或商人,政府可能會采取強制手段,要求他們“捐款”或提供低息貸款,這讓俄國的債務信譽進一步惡化。
就比如去年莫斯科的波塔波夫因為拒絕“自愿捐款”,現在還在托木斯克的流放地過冬。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大概也知道自己國家的信譽如何,他有些煩躁地拍了拍腦袋,“算了,一分錢也是錢,讓維也納政府幫我們銷售一批債券,暫定為2000萬盧布。“他停頓了一下,“利息就按他們說的6%來。”
“然后,就是向維也納政府申請6000萬盧布的貸款,跟弗朗茨明說我們需要低息貸款。提醒他,波蘭的動亂如果蔓延到加利西亞,對奧地利也沒有好處。”
“陛下,抵押物怎么辦?”財政大臣雷伊坦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覺得帝國的關稅收入最好不要當做抵押物。這關系到我們明年的財政收入,如果出現問題...”
“礦場?”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頭有些大,揉了揉太陽穴。這種算賬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擅長,“戈爾恰科夫親王你和財政大臣雷伊坦二人商議一下,務必要籌措到資金。或許可以用烏拉爾的銅礦,聽說維也納那邊對礦產很感興趣。”
“如果這次維也納政府能幫我們渡過難關,“沙皇意味深長地說,“那他們在加利西亞底下的那些小動作,比如支持波蘭流亡者之類的,我們可以當做沒發生。俄奧還是永不可摧的盟友。你們明白嗎?”
戈爾恰科夫親王和財政大臣雷伊坦對視一眼,知道這不太好辦,但還是回復道:“遵命,陛下。”
財政大臣雷伊坦跟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走在走廊上,低聲說道:“總理閣下,事實上,巴黎的聯合信貸銀行提出了他們可以提供一筆1000萬盧布左右的借貸,但是利息方面大概需要百分之7.5。”
“英國的巴林銀行甚至愿意給我們4000萬盧布的銀行借款,但是利息太高了,百分之十、你敢想象嗎!”
“而且,他們的附加條件實在是太多了。”雷伊坦打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鐵路特許經營權、頓巴斯的煤礦開采權、烏拉爾的金礦股份,還要求我們必須在五年內還清全部本息,否則這些資產就要被接管。最過分的是,他們居然要求派駐代表監督我們的還款計劃執行情況。”
戈爾恰科夫親王頓住腳步,在一盞燭臺下小聲罵道:“一群猶大,被金子迷惑了眼睛。他們以為沙皇陛下會同意這種侮辱性的條件?”
“這么說,還是必須求維也納嗎?”
“再就是柏林方面。“財政大臣雷伊坦突然壓低聲音,幾乎是耳語著說,“在會議上我沒敢說,總理閣下,您應該清楚,這場動亂遲遲沒有結束最大的原因就是普魯士王國。那些波蘭叛軍的武器、彈藥,不少都是從東普魯士和普屬波蘭走私過來的。我覺得從外交途徑上解決掉叛軍的援助,就會節省一大筆鎮壓資金。”
他瞥了一眼走廊盡頭的衛兵,繼續說道:“另外,普魯士王國最近工業發展很快,稅收充裕,也會有閑余資金。安東親王雖然精明,但比起英法的那些銀行家,至少他們還講些政治道理。只要我們在丹麥問題甚至是在德意志問題上做出讓步...”
“這個、我會考慮的。”戈爾恰科夫親王點點頭,“我贊同你的看法,明天等沙皇消消氣,我會去跟他提這個建議。目前,還是先想辦法從維也納方面得到低息貸款,這點也很重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