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拉維王國,大致上是奧屬東非的西邊的位置,屬于中非位置了,這里是通往弗朗茨心心念念的布爾人聚集地必經之路。
被雨季滋潤的草原上,晨光初現,給整個地區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遠處,一支奧地利考察隊正在測量地形,他們的軍裝在非洲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皮膚的白皙與當地居民形成鮮明對比。
“我們跟那些黑漆漆的土著肯定是兩種人,我們是上帝的子孫。達爾文那個禿子的理論毫無疑問是錯誤的。”一位來自奧地利考察隊的某匿名人士在看完進化論之后罵罵咧咧地說道。
這里的土地既富饒又神秘,廣袤的平原與低矮的丘陵交錯,當地土著搭建的圓形茅屋村落點綴其間。馬拉維的地理位置極為重要,作為連接東非沿海與南部內陸的關鍵走廊,它在奧地利帝國的殖民戰略中占據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特別是在弗朗茨將目光投向南非布爾人聚集地后,馬拉維的價值更是水漲船高。
當地的王室權力衰敗,而且人口很少,大概只有二三十萬的樣子,遠不如附近的其他部族聯盟強大。幾十年的部族沖突和自然災害已經嚴重削弱了馬拉維王國的統治基礎。
奧屬東非總督索登男爵按照以往的手段,用一筆金錢購買了一部分馬拉維王國的土地用于修建鐵路,通往南非的鐵路。這些交易表面上遵循了國際法的形式,但實質上卻是不平等的。
可能在當地的國王眼里,這些妖怪一樣的人類很好騙,一堆沒有實控的土地就換來了很多財富和軍隊支持。
馬拉維中部一個名為姆巴拉的村莊位于計劃中的鐵路走廊上,幾代人在此生活,建立了與土地的深厚聯系,今天倒霉了。
清晨,奧地利工程隊和一支由馬拉維士兵組成的護衛隊到達村莊。領導這次行動的是奧地利工程師漢斯·穆勒,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高男子,他帶著一份官方文件和測量圖紙。
“根據協議,“穆勒通過翻譯對村長解釋,“這片土地現在屬于奧地利帝國。你們有兩周時間遷移到新指定的區域。”
村長,一位名叫姆貝姆巴的老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群陌生人:“這是我們祖先的土地,我們從未同意離開。卡隆加沒有權力出售我們的家園!”
穆勒嘆了口氣,這樣的對話他已經重復過數十次:“我理解你的感受,但這是國王與奧地利之間的正式協議。如果你們拒絕合作,將被視為叛亂分子。”
他指了指身后荷槍實彈的士兵,這個威脅不言而喻。姆貝姆巴看著村民們驚恐的眼神,最終低下了頭。兩周后,整個村莊被清空,村民們帶著簡單的行李被迫遷移到一片貧瘠的土地上。這樣的場景在整個走廊地帶不斷重演,為鐵路鋪設掃清了道路。
同時,在更廣闊的地區,卡隆加·馬祖佐在奧屬東非派出去的一支兩千余人的部隊的幫助下,重新建立起了馬拉維地區的統治權,而這個代價就是,當地的土著部落必須參與東非的征戰跟物資供應。
這支由奧地利軍官指揮、裝備現代化武器的部隊,對抵抗的部族進行了殘酷鎮壓。在塔布拉山谷,一次針對反抗部族的軍事行動導致近千人死亡,其中包括大量婦女和兒童。這場屠殺被當地人稱為“紅月之夜”,因為那晚的月亮被燒毀村莊的濃煙染成了血紅色。
卡隆加國王本人對這些暴行知情卻視而不見,因為他已經嘗到了權力鞏固的甜頭。在奧地利的支持下,他建立了一個更加集中的政權體系,任命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官員,建立了常備軍,甚至開始征收更多的貢品。
對于這些暴行,卡隆加國王對他的近侍感慨萬千:“當年沒一個人瞧得起我,但現在,我又成為了馬拉維的主人。如果真有天堂跟地獄,那就讓我下地獄之前享盡人間至福吧。”
...
奧屬東非的統治區域太過龐大,土著部落太多,但是軍隊又不能散出去四處打,一個是染病不好救治,另外還怕被偷襲,死一個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在這片廣袤的殖民地上,白人定居者和軍人的數量相對稀少,1864年四月大約只有近70萬人,分布在達累斯薩拉姆、莫桑比克港等主要城市和軍事要塞,在這片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七十萬人實在是太少了。
因此,以土著治土著就是非常重要的了,在一些土著部落或者王國的幫助下,奧屬東非獲得的奴隸數量是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這些當中一開始一部分是統統進行勞務輸出,主要是美洲地區,南美北美都送,敢不要?艦隊教你做人。
后面經過殖民部研究決定,還是放開一些不準土著勞務的規定,準許土著勞工進行如開山、采礦、修路等需要眾多勞動力且傷亡率較高的工作。
這項政策變更是在維也納經過長時間辯論后達成的妥協。
當時是怕土著一則搶工作,二則奴隸主養成習慣之后肯定就形成自己的勢力,到時候搞不好又要搞一場廢奴運動,三則弗朗茨是把各殖民地當做本土來養,非洲人是最難以同化的人了。
弗朗茨希望將這些地區真正整合到帝國體系中,建立起一種更可持續的統治模式,而不是像英國那樣,英帝國的解體在歷史上,如果沒有一戰、二戰也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趨勢。
但是規定是好的,但執行著執行著很容易就變樣了,至少在棉花采摘的時節,奧地利的非洲種植園一眼望去全是黑色跟白色的混合,沒辦法,勞動力不足是這樣的。
奧屬東非總督索登男爵看在財政馬上就要平衡的份上,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這件事,維也納方面還不知道,可能弗朗茨知道了會氣的撤了他的職位。
這種更改規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的。
與此同時,為了防止長時間地使用黑人勞工,會引發的一些問題,例如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一些黑人可能會興起反抗情緒,或者有反奴隸主義者進行示威,宣傳等等。
同時也是為了進行遷移黑人的政策,在非洲參與奧地利建設的黑人勞工是有獎勵制度的,這種獎勵不單單是金錢或者職位,干到一定年限,是允許攜帶財物或者一家老小前往美洲地區的,當然,弗朗茨推薦的北美洲,最好是北方聯邦政府那塊地。
這項政策在理論上看似人道,提供了一條上升的通道,但實際上也是一種控制機制。它將最有可能組織反抗的人——那些聰明、有抱負的工人——分離出去,送到遠離非洲的地方。同時,由于獲得這種“特權”需要多年的忠誠服務,它也成為了一種維持工人順從的工具。
奧屬東非的從達累斯薩拉姆鏈接到布爾人的德蘭士瓦共和國的鐵路計劃開展差不多一年多了,由于土著勞工眾多,所以特意從歐洲請了幾百名工程師,給他們配上護衛隊進行多段施工,加上炸藥的發明,鐵路的修建速度飛速進展,預計至少再有六年到八年時間,大概可能就能通車了。
這條鐵路,被稱為“帝國中央線”,又稱為“財富之路”,是奧地利非洲戰略的關鍵組成部分。它不僅將連接東非沿海與內陸地區,還將成為奧地利影響力延伸到南非的重要通道。工程的規模之大前所未有,需要跨越山脈、叢林和沼澤,建設數百座橋梁和隧道。
在鐵路沿線的一個主要建設營地,名為“新布斯納”的臨時定居點,歐洲工程師們在簡易但舒適的住所中生活。
營地的中心區域是歐洲工程師和管理人員的住所,由堅固的木材和金屬搭建而成的小屋整齊排列,每一棟都配備了蚊帳、排水系統和簡易的冷卻裝置。盡管條件無法與歐洲相比,但相較于周圍的非洲環境,這里已是難得的舒適。圍繞著中心區的是一圈防御工事——高大的柵欄、瞭望塔和巡邏崗哨,提醒著所有人這里的歐洲人始終處于警惕狀態。
再外圍是土著工人的簡易營區,成百上千的帳篷密集排列,住著為鐵路建設服務的數千名非洲勞工。每天黎明,這些勞工會被集合起來,分配到不同的工作組,前往各個施工點;而入夜后,他們會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在簡陋的帳篷中短暫休息,準備第二天的繼續勞作。
阿道夫·赫爾曼是一位來自維也納工科大學的年輕工程師,他身材高大,膚色因長期在非洲烈日下工作而變得黝黑,在加入東非鐵路項目前曾參與過阿爾卑斯山區的隧道建設。
此刻,他站在自己辦公帳篷前的木質平臺上,手中拿著一份詳細的工程圖紙,眉頭微皺。他的助手卡爾·維斯特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指示。
“今天我們將開始布萊克山隧道的挖掘,”阿道夫對助手解釋,一邊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記著位置,“這將是整個線路上最具挑戰性的部分之一。”
布萊克山位于鐵路線路的中段,是一座小型但巖石堅硬的山脈,橫亙在通往內陸的道路上。按照最初的計劃,鐵路應該繞過這座山,但那將增加至少50公里的路程。經過工程師們的仔細評估,他們決定直接挖掘一條穿越山體的隧道,盡管這意味著更大的技術挑戰和潛在的危險。
“我們有足夠的爆破專家嗎?”卡爾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上次在紅土峽谷的爆破中,我們損失了三十多名土著,和一名技術人員。”
“維也納已經派來了三名新的爆破專家,他們帶來了最新研發的穩定性更高的炸藥。總督府也承諾提供更多的安全設備。”
兩人開始詳細討論隧道建設的技術細節——支撐結構的設計、通風系統的安排、排水問題的解決方案。作為經驗豐富的工程師,他們深知在非洲這樣的環境中進行隧道建設的每一個挑戰。不僅是技術上的困難,還有氣候、疾病和當地工人的管理問題。
“對了,今天還有表彰儀式,”卡爾提醒道,指著日程表,“總督府的代表也會來。”
阿道夫看了看懷表,點點頭:“那我們需要提前結束今天的規劃會議。請確保一切準備就緒,特別是那些獲獎工人的名單和獎品。”
這種表彰儀式是奧屬東非殖民管理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表面上是為了鼓勵工人的積極性,實際上卻是一套精心設計的控制機制。通過獎勵和晉升的承諾,殖民當局成功地在工人中培養出了競爭和服從的心態,使他們為了微小的特權而不斷付出更多的勞動。
隨著太陽西沉,一天的艱苦勞作終于結束。工人們從各個工地返回營地,身上滿是塵土和汗水,臉上寫滿了疲憊。但今天不同于往常,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特殊的興奮感。
營地中央的空地已經被清理出來,幾張長桌擺放在中間,上面鋪著白色的桌布,擺滿了食物和飲料。這在平日是不可想象的奢侈。周圍,幾盞煤油燈提供了柔和的光線,驅散了夜晚的黑暗。
隨著工人們的聚集,大約三百多名黑人勞工被選中參與這個特殊的表彰儀式。他們是從數千名工人中挑選出來的,代表著過去一個月工作表現最出色的群體。他們站在空地上,神情既期待又緊張,小聲地交談著,猜測著今天的獎勵會是什么。
每個人都收到了一份特別的食物包——東非自己生產的甜餅干、精制糖和幾個精美的小工藝品。這些在平常幾乎見不到的奢侈品讓工人們的眼睛閃閃發光。
阿道夫和幾位歐洲管理者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質講臺上,身邊站著幾位來自總督府的官員,他們穿著筆挺的白色制服,胸前佩戴著哈布斯堡帝國的徽章。
“請安靜一下。”一個白人主持人抬起手臂,示意眾人安靜。他旁邊的翻譯立即用當地語言重復了這個指令。
漸漸地,喧鬧聲平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講臺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開始了正式的講話。
“諸位,今天讓我們榮幸邀請沙迪加斯科爾!”主持人用手一揮,引導眾人的視線轉向一位站在人群邊緣的年輕人。
這位名叫沙迪加斯科爾的年輕人大約二十歲出頭,皮膚黝黑,身材精瘦但肌肉發達,顯示出長期體力勞動的痕跡。
他穿著比其他工人稍微好一些的衣服——一件棉質襯衫和一條較為完整的褲子,這是他作為優秀工人的標志。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他顯得有些靦腆,眼神中既有自豪也有一絲不安,似乎不習慣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
“沙迪加斯科爾在今天的鋪設鐵路過程中,帶領他的第12小組成功地鋪設了...多少呢?”主持人故意停頓,制造懸念。
“2.5公里!”他大聲宣布,聲音中充滿贊賞。
(一般一個小組25個人,一天鋪設1.2公里左右)
全場歡呼,因為突破記錄之后,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跟著沾光,得到至少一瓶被稱為啤酒的東西,還有一袋餅干。這對于每天只能吃到簡單粥食的工人們來說,無疑是一種重大獎勵。
“他的小組在一個月里獲得了22次第一名,”阿道夫開口說道,聲音充滿激情,“對于這種卓越表現,我們當然要給予特別的獎勵!”
沙迪加被兩名工頭護送上臺,站在阿道夫身邊。
“他的家族將會獲得50畝肥沃的土地,”阿道夫宣布,引來一陣驚嘆,“他的工分積累將會獲得新的高度,更重要的是...”
阿道夫故意停頓,增加戲劇性效果,然后繼續道:“他只差10次第一名,就會晉升為隊長!獲得夢寐以求的太陽獎勵,他將會得到前往美洲的資格!由帝國政府全面負責他的一切費用,還有獎勵!”
太陽獎勵,是帝國殖民系統中最高級別的獎勵之一。它不僅意味著物質上的豐厚回報,更重要的是,獲得者有資格攜帶家人前往美洲,開始新的生活。
在場的每一個工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一個逃離現在非洲艱苦生活的機會,一個可能的新開始。
這正是奧地利殖民當局精心設計的激勵系統的核心。
沙迪加保持著謙虛的微笑,不斷點頭,然后用磕磕絆絆帶著口音的德語說道:“感謝偉大的奧地利給予我們這樣的機會。我和我的小組會繼續努力,為偉大的鐵路建設貢獻力量。”
一位來自總督府的官員上前,為沙迪加佩戴了一枚小小的銅質徽章——這是“優秀工人”的標志,也是他在土著勞工中特殊地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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