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初,北美大陸籠罩在戰爭的陰霾之下。這場始于1861年的內戰,經過英國的明面介入,奧地利的暗中使絆子,已經演變成一場復雜的國際沖突。
戰爭的血腥程度遠超歐洲各國的預期,雙方的傷亡數字令人震驚,光單單北方聯邦政府傷亡就破了百萬這個夸張的數字。
隨著戰事的持續,不僅美國的民眾厭倦了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殺戮,歐洲列強也開始憂慮這場戰爭對大西洋貿易帶來的持續破壞,以及英國可能得到的東西太多,這會讓奧地利、法國、俄國感到頭疼。
于是在法國、奧地利的倡議下,北美戰爭實現了臨時停火,沒辦法,南北雙方都不想打了,而英軍也拿下了不少土地,但是面對保家衛國爭先當兵的美國人,英軍也不可能動員幾十萬本土軍隊去打這場仗,見好就收大概就是帕麥斯頓勛爵政府現在的打算,而且算算,現在英國已經拿了不少好地盤了。
東北部的緬因州、佛蒙特州、新罕不什爾州、紐約州的大部分、賓夕法尼亞州的小部分都在英軍手里面,西部的華盛頓地區、達科他地區、中部的明尼蘇達州等等,合起來大概也有七分之一個美國那么大了,幾百萬人口。
盡管林肯政府在獲得了南北停戰后的生力兵之后很想要多拿回幾座城市,但是防守作戰在這個年代還是太殘酷了,真就是硬頂著改良之后的米涅步槍、各式后膛炮硬沖。
1864年4月份的時候,就在紐約州的羅切斯特,北方聯邦軍喬治·米德將軍帶領著補充完兵員的波托馬克軍一共12萬五千名部隊,七個軍團和一個騎兵軍團,372門各式火炮開始對著這座有3萬多英軍外加3萬多印度土兵和幾千名廓爾喀傭兵展開進攻。而格蘭特將軍帶領著其他軍隊阻擋英軍的增援。
羅切斯特位于伊利湖南岸,控制著連接伊利湖和五指湖地區的重要水路。這座城市在戰前是美國重要的工業和商業中心之一,擁有發達的制造業和便利的交通條件。自英軍占領以來,它已被改造成一座堅固的防御要塞,周圍修建了多層壕溝和炮臺,城內儲備了充足的彈藥和糧食。
4月12日,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米德將軍站在羅切斯特南方約五英里的高地上,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城市輪廓。身旁的參謀官們正在展開地圖,討論著攻擊計劃的最后細節。
“先生們,”米德將軍開口道,“我們面對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英國軍隊,以及他們的殖民地部隊。他們有優勢的防御工事,充足的補給,但他們也有弱點——這不是他們的土地,他們的增援線長而脆弱。”
他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我們將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第五軍和第六軍從南面壓制敵人的主要火力點;第一軍和第三軍從東面尋找突破口;第二軍、第四軍和第十一軍形成預備隊,準備向任何出現突破機會的方向投入。騎兵軍團負責偵察和阻截可能的敵軍增援。”
軍團指揮官們認真地記錄著命令,但一些資深軍官的眼中掩飾不住擔憂。
第五軍指揮官沃倫將軍謹慎地問道:“將軍,這里英軍的火力配置如何?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可能擁有大量阿姆斯特朗炮。這種火炮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面給我們帶了很大的麻煩。”
米德將軍點點頭:“是的,他們確實擁有一些我們沒有的先進武器。但記住,紳士們,這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家園。每一寸被奪走的美國領土,都像是一把刺在我們心頭的刀。為了國家的統一和尊嚴,為了我們的后代能在一個完整的合眾國中生活,我們必須奪回羅切斯特!“
這番話激起了軍官們的愛國熱情,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堅定的掌聲和“為了聯邦!為了祖國!”的口號聲。
然而,熱情和決心并不總能彌補戰術和武器上的差距。
戰斗在4月13日清晨6點正式打響。聯邦軍的炮兵首先開火,372門火炮向羅切斯特城外的英軍防線傾瀉炮彈。天空被火光和濃煙所籠罩,大地在持續的轟鳴中顫抖。這場炮擊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目的是削弱英軍的防御工事和壓制其炮兵火力。
當煙霧稍稍散去,米德下達了步兵進攻的命令。身著藍色制服的聯邦軍士兵排成整齊的隊列,開始向羅切斯特推進。隨著他們接近英軍防線,對面的槍炮聲突然爆發,鋪天蓋地的彈雨向聯邦軍傾瀉而來。
第一波進攻很快陷入困境。英軍的改良型恩菲爾德步槍射程更遠,精度更高,而印度兵在英國軍官的指揮下,至少在防守作戰的時候展現出比野戰更高的紀律性和勇氣。而廓爾喀傭兵,他們以其無畏的沖鋒和精湛的格斗技巧聞名,在近身戰斗中給聯邦軍造成了重大傷亡。
第五軍指揮官沃倫將軍的部隊在南面遭遇了最為激烈的抵抗。他的一個師幾乎被完全摧毀,不得不撤回整頓。在東面,第一軍和第三軍取得了一些小的進展,占領了幾個外圍防御點,但隨后遭到了英軍的猛烈反擊。
當天晚上,米德在臨時指揮部召開了緊急會議。帳篷里彌漫著煙草和咖啡的氣味,混合著不遠處傳來的傷員呻吟聲。地圖上的戰線幾乎沒有移動,而傷亡報告卻令人震驚——第一天的戰斗中,聯邦軍已經損失了近5000人。
“我們低估了他們的防御能力,”第三軍指揮官漢考克將軍沉重地說,“特別是那些印度兵和廓爾喀人,他們戰斗得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米德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明天,我們將改變戰術。不再是寬正面的進攻,而是集中兵力在幾個關鍵點突破。第二軍和第四軍將加入東面的進攻,我們必須在那里打開一個缺口。”
第二天的戰斗更加慘烈。聯邦軍確實在東面取得了一些進展,一度突破了英軍的第一道防線,但隨后遭遇了更為堅固的第二道防線和猛烈的反擊。英軍指揮官顯示出了卓越的戰術能力,靈活調動部隊,封堵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戰斗持續了整整七天,場面慘烈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羅切斯特周圍的土地被炮彈犁過,溝壑縱橫,到處都是殘破的裝備和倒下的士兵。醫院和臨時救護站已經無法容納不斷涌入的傷員,許多輕傷員不得不自行處理傷口或等待長時間才能得到治療。
結果這場戰爭持續了一星期,以慘敗而告終,北方聯邦軍死亡約10055人,受傷約19529人,失蹤、被俘約5365人,總傷亡約34949人。
而英軍和其殖民地部隊的傷亡相對較輕,死亡約6800人,受傷約11540人,這主要得益于他們堅固的防御工事和先進的武器裝備。特別是英軍使用的阿姆斯特朗后膛炮,其射程和精度遠超聯邦軍的大多數火炮,能夠在聯邦軍進入有效射程前就開始造成殺傷。
4月19日,最后一天黎明時分,米德將軍召集了所有的高級軍官,決定發動最后一次全力進攻。他親自帶領一支由志愿者組成的敢死隊,計劃從西北方向發起突然襲擊,希望能在英軍防線上打開一個突破口。
“先生們,”米德將軍站在幾個彈藥箱堆成的臺子上,對著這些面容疲憊但眼神堅定的軍官們說,“這可能是我們最后的機會。如果今天我們不能取得突破,就必須考慮撤退以保存實力。我將親自帶領這次進攻,因為我不能要求你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清晨6點30分,在濃霧的掩護下,米德帶領約4000名精銳士兵開始向英軍防線悄然推進。起初,這次突襲似乎取得了一定成效,他們成功接近了英軍的西北防線,并開始與前哨部隊交火。
然而,英軍很快做出了反應。他們的指揮官早已預料到聯邦軍可能嘗試從這個方向突破,因此在該區域部署了充足的預備隊和火力。當聯邦軍推進到關鍵地點時,突然遭到了來自三個方向的猛烈炮火。
米德正在前線指揮,一枚炮彈在他附近爆炸,沖擊波將他掀翻在地,失去了知覺。他的副官們冒著炮火將他拖到安全地帶,但敢死隊的進攻已經失去了協調性,很快陷入混亂。
當米德在臨時醫院中蘇醒時,已是下午3點。他的第一個問題是:“羅切斯特拿下來了嗎?”
周圍的副官和醫生交換了一個悲傷的眼神。他的首席參謀官艱難地回答:“將軍,突襲失敗了。我們損失了近半數的敢死隊成員,其余部隊已經撤回到原來的陣地。”
米德閉上眼睛,胸口因為痛苦而起伏。他緩慢地問道:“其他部隊的狀況如何?”
“我們的彈藥所剩無幾,傷亡經過統計近三萬人了。士兵們已經疲憊不堪,而英軍、英軍..“
“我不相信他們就沒有傷亡!”米德將軍跟一頭受傷的獅子一樣憤怒地吼叫著,他一把甩開醫生的手,走下床區,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這個專門給他設立的醫療房間。
走出門外不久,過道上、樹蔭旁全都是在痛苦著的傷員,米德將軍愣住了,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睜開眼睛:“發出撤退命令。“
長長的傷兵車隊在暮色中緩慢移動,滿載著傷痕累累的士兵。還能行走的輕傷員默默跟隨,而重傷員則發出痛苦的呻吟。醫務人員竭盡全力提供幫助,但醫療資源的匱乏讓許多人只能忍受痛苦。
盡管自己也受了輕傷,米德將軍,還是勉強站起來,親自視察撤退情況。當他看到一輛輛滿載傷員的馬車從他面前經過時,這位歷經多次戰役的堅強將領終于崩潰了。他跪在路邊的泥土上,淚水順著他灰白的胡須流下。
“這都是我的錯,“他喃喃地說,“這些年輕人...他們信任我,跟隨我...而我辜負了他們。“
他的副官試圖安慰他,告訴他這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整個戰爭的悲劇,但米德似乎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語。整個下午和傍晚,他都在傷兵營地之間走動,親自與傷員交談,傾聽他們的故事和痛苦。
當夜幕降臨,米德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他讓所有人都離開,只留下一盞油燈和一瓶威士忌。那晚,他寫了幾封信——一封給他的妻子和孩子,一封給林肯總統,還有一封給他的軍隊。
在給林肯的信中,他承擔了戰役失敗的全部責任:“尊敬的總統先生,我必須誠實地告訴您,羅切斯特之戰的失敗完全是由于我的判斷錯誤。我低估了敵人的實力和決心,高估了我們突破他們防線的能力。為此,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我建議您立即任命能夠勝任的將領接替我的職位,帶領波托馬克軍團繼續為聯邦而戰。”
午夜時分,一聲清脆的槍響從米德的帳篷中傳出。參謀們沖進去時,發現這位將軍已經用他的軍官配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桌上擺著那幾封信,以及一份簡短的遺言:“我無法繼續面對那些因我的錯誤而失去生命或遭受痛苦的士兵的眼睛。愿上帝保佑聯邦。”
羅切斯特之戰的失敗和米德將軍的自殺對北方社會造成了深遠的影響。華盛頓特區的氣氛如同籠罩在一片陰云之下,政府大樓和民宅紛紛降半旗致哀。林肯總統親自為米德將軍撰寫了悼詞,稱贊他是“一位忠誠的愛國者和無畏的戰士,他將永遠活在每一個為聯邦事業奮斗的人心中”。
然而,在哀悼之外,更多的是對戰爭前景的憂慮和質疑。
國會內部,反對繼續戰爭的聲音日益高漲。一些議員公開質疑是否值得為收復被占領土而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紐約先驅報》的一篇社論尖銳地指出:“羅切斯特之戰顯示,我們正在用年輕人的生命換取的不是勝利,而是更多的墓碑。也許是時候承認現實,尋求一個能夠保存聯邦核心的和平解決方案了。”
林肯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政治壓力。一方面,他必須安撫日益增長的反戰情緒;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完全放棄收復失地的努力,因為那意味著對美國領土完整性原則的徹底放棄。在這種兩難境地下,林肯也決定暫時擱置大規模軍事行動,積極尋求外交途徑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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