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三嫂說的話我想了想,讓柏戰在部隊里給咱姑娘找個對象也挺好,要是個干部那就更好了,以后咱們面上有光不說,咱閨女也不用務農跟著挨累了。
至于老六,那丫頭心眼子多,就會耍嘴皮子,上次我帶她去,本想留著她心思活躍會來事,在老大家幫襯點,老大也不能白用他妹妹,怎么也得每個月給拿點,可老六……哎,可老六讓我太失望了,那心眼子都用在她自己身上了,所以……”
“呼……”一陣鼾聲響起。
陳雪芹這才回頭看向柏滿貴,緊緊咬著牙,上去就對著他肩膀懟了一杵子。
結果不痛不癢沒把人弄醒不說,呼嚕聲更大了,好像是在故意氣她一樣。
合著說了半天,她都白說了。
“你個死老頭子。”
這邊,老三柏福剛關上大門,回頭的功夫差點把心臟給嚇出來,腿都軟了,“哎我的媽!你,你嚇,嚇死我了!”
“別叫媽,叫媳婦就行。”老三媳婦孫婉白了柏福一眼,隨即把人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我跟你說點事。”
柏福一臉不解,“說啥,有,有啥,啥話不能進屋說,非要,非要在這說?”
孫婉扯了他一把,嘶了一聲,“看你喝的舌頭都捋不直了,要是能進屋說,我還在這堵著你干啥。”
“你還說,下,下次,下次你給個動靜,我差點沒被你送,送走了。”柏福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孫婉笑他膽小,“還給個動靜,我怕給你個動靜讓你躺板板,行了別說沒用的了。”
“嘖,你也,也不說啊!”柏福有點飄忽忽的站不穩,只能依靠在大門垛上,“快說,說完我,我好進去睡,睡覺。”
孫婉瞧著他喝的那出,心里就有點氣,“你說說你,少喝點能死啊!你看看大哥,人家沒比你們少喝,人家一點事都沒有,瞅瞅你們哥幾個,好像八輩子沒喝過酒似的。”
“去去去去,少說我大哥,你還說不……嗚嗚……”
孫婉見柏福嗓門忽然拔高,急的趕緊捂住了他,橫眉豎眼的壓著聲說:“我的媽你快小點聲吧,你想讓他們都聽到啊!”
“嗚嗚……”柏福伸手去拉孫婉,“你,你想謀殺親夫啊!你?”
“屁。”孫婉示意他收點聲。
柏福有些不耐煩了,“你快說你的事,磨磨,磨磨唧唧的。”
孫婉也是不好開口,哪怕是想好了,也是猶豫了小會兒才開口說:“還不是你小舅子的事,我想讓你跟大嫂借點錢,給我弟那邊湊個彩禮。你知道我弟有只眼睛傷了看不清東西,這好不容易說上個媳婦,就差彩禮這塊了。”
本來她想跟婆婆開口借點,可老四結婚的錢都是老大給拿的,家里多少家底她心里有數,拿完彩禮就沒啥了。
這次老大要是不回來了,她也就沒這個心思了。
可老大這趟回來買了那么多東西,可見大老大家家底厚實。
柏福聽完后立即否決了,“我不去,你也別去,這么多年大哥沒少照顧咱們,你弟弟結婚,你,你咋還能想著,想著從我大哥,大哥那借錢,門,門都沒有。”
“嘶……你,你還是不是我男人了。”孫婉急的直跺腳,“大哥要是沒有,我也就死心了,你看這次大哥他們回來買那么多東西。”
柏福呵呵了一聲,“你咋就知道那,那些錢都是,都是,都是大哥的,那大嫂娘,娘家啥樣你不,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
“行了,丟不丟人啊!”柏福掄了一圈胳膊,對孫婉警告道:“我告訴,告訴你,別,別找大嫂,大嫂借啊!不然,不然我跟你,跟你翻臉。”
孫婉氣的去拉柏福,結果愣是沒拉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栽楞著進了屋。
老二這邊,回了屋后,柏順就躺在炕上不省人事了。
老二媳婦王玲忙完一進屋就聞到一股嗆人的酒味,四歲的大女兒柏晴正拿著毛巾給她爸爸擦臉。
“我家晴兒真懂事,來,媽媽給爸爸擦。”王玲上前從大女兒手里拿過毛巾,“你快去睡吧!”
柏晴嗯了一聲,回頭躺回自己的被窩,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只露出個小腦瓜,“媽媽,大爺跟大娘是不是可有錢了!”
“嗯?”王玲聞聲回頭看向柏晴,“為啥這么問呢?”
柏晴想了想說:“因為大娘給我買的衣服很好看,糖也好吃,奶說了,那糖和衣服可貴了,讓我看好了,別給別人,說留著以后給我妹妹穿。”
王玲聞言苦笑道:“你奶奶說的也對,好了晴兒快睡吧,太晚了,明天還得早起。”
其實她婆婆跟孩子說的話,無外乎是不想她把衣服給娘家那邊送去。
心里滋味是不好受,可轉念想想,換做她當婆婆或許也會這么想。
被當做有錢人的柏戰,給云舒打了洗腳水,親自伺候洗腳。
這要是被其他幾個兄弟看到,一定會驚得下巴掉在地上。
云舒看著蹲在地上給她洗腳的柏戰,小聲問道:“我晚上想去廁所咋辦?”
“你叫我,我帶你去。”柏戰頭也不抬的說:“不過五妹給你準備了尿桶,你要是不愿去外面,就在外屋上,反正咱這東屋除了我以外,都是你們女同志,也不用害羞。”
云舒搖搖頭,“那我還是去外面好了。”
大晚上的,夜深人靜,她要是用尿桶,豈不是都被聽到了!
柏戰把她的腳洗完后,用毛巾裹著抬到了炕上去,順手揉了揉她的頭說:“行,聽你的,你想咋滴就咋滴。”
“你小點聲,別把兒子弄醒了。”云舒拉過他的手,小聲提醒道。
閆美麗帶著安安在隔壁,跟柏春芳和柏春荷姐妹倆睡,就隔著個木板,一點也不隔音。
柏戰趕緊壓低聲音“哦”了一聲,隨后端著洗腳盆出去了。
等他洗漱完回來,云舒已經躺進被窩了。
脫了鞋,柏戰掀開被窩鉆了進去,長臂一伸,直接把云舒給摟進了懷里。
比起別的女人,云舒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聞著特別舒服。
柏戰忍不住在她脖頸地方蹭了蹭,弄得云舒發癢,直往一旁躲,手卻沒閑著,直接朝著柏戰腋下最嫩的地方掐。
目的就是讓他趕緊停下來,別蹭了。
柏戰只是哼了一聲,不但沒放開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