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會不會被判刑啊?”
趙心怡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林澤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我感覺應該沒什么大事,畢竟咱兩個都沒有什么事情,應該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心怡噘著嘴說道:“便宜他了,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懲罰他才行。”
林澤忍不住笑道:“收垃圾這懲罰還不夠啊,性子還是太過于惡劣,需要好生磨煉一番才行。”
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一對中年夫妻正站在路口,不停地朝著這邊張望。
看到林澤和趙心怡,兩人快步走到了跟前。
“你們是華睿的父母吧?好久不見了。”林澤想了想說道。
中年婦女看了一眼旁邊的丈夫,開口說道:“小叔祖,我兒子華睿怎么樣了?”
“根據族老們的商議決定,明天讓他去警察局投案自首。”
中年婦女不禁一震,趕忙開口詢問道:“他現在在哪?”
“在祠堂里面跪著呢。”林澤道。
“小叔祖,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們還是同學,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他吧?”
林澤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盡力了,本來族老們打算將他逐出族譜的,經過我的勸說讓他受點教訓也好。”
“小叔祖,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人就只有這一個兒子,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他吧?”
“這件事你們要和族老商量,你應該知道我向來不管事的,有時間去問問他做了什么吧,如果他不能吸取教訓,或許下一次就沒有這么好運了。”林澤平靜的說道。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那是我的兒子,誰也沒有資格懲罰他,我倒要看看誰敢懲罰他?”
中年婦女著急的看了看離開的丈夫,歉意的對著林澤笑了笑,急忙追了上去。
看著兩人離開,林澤搖搖頭什么也沒說。
趙心怡好奇的詢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林澤笑道:“沒什么擔心的,他們當然可以帶走兒子,祠堂里根本就不會阻攔,但是我斷定他們大概率不會帶走的。”
“為什么?”
“那個中年男子是外地的,后來娶了我們林家村的姑娘才成功在本地落腳的,這些年如果沒有林家的幫襯,依他狂嫖濫賭的習性早晚會敗光家底,所以他們大概率不會帶兒子離開,如果他真的帶兒子離開,我反而要高看他一眼。”林澤道。
“看你說話怎么老氣橫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呢,我怎么感覺你們村子這么霸道呢,似乎可以隨意決定別人家的興亡。”趙心怡不懷好意的說道。
林澤沒好氣的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好不好,族老們現在基本都不管事了,對于年輕人更是如此,如果你覺得家族束縛了你,你可以選擇離開,只要你選擇留下,享受權利的同時也要盡一些義務,全憑你自愿。”
“我怎么感覺你說得不對勁呢?”
“那是我這里就是林家村啊,只有愿意留下的才會選擇留在這里,不愿意留下的早就離開了,你這讓我想到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林澤道。
“你最好想好再說,什么事情?”趙心怡感覺不太對勁,但實在太過于好奇還是沒忍住。
林澤毫不在意的說道:“是我偶然間刷到一個短視頻,里面是一個記者的采訪,詢問周圍的人有沒有買到過年回家的車票,結果所有人都說自己買到了,所以記者最后得出結論,今年春節壓力不大。”
“有什么問題嗎?”趙心怡仔細想了一下,好像沒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啊。
直播間里頓時熱鬧起來,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紛紛討論哪里不對勁,而知道內情的卻已經開始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沒問題啊,是我太單純了嗎?”
“我也覺得沒問題啊。”
“知道答案的先別說,給他們一個驚喜!”
“也不知道他們知道答案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我說得當然沒問題,可如果她是在火車上采訪的呢?”
趙心怡猛的一愣,瞬間瞪大了雙眼,神反轉。
原本這就是知道很正常的故事,但是把采訪地點放在火車上,那就成了純純的笑話。
試問火車上誰會沒有買票,這樣的采訪完全就是一個笑話,根本不具備任何意義。
趙心怡哭笑不得的給了林澤一腳,當然也沒用力,就是看不慣對方那囂張的氣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難道對記者有什么意見?”
面對趙心怡咄咄逼人的詢問,林澤和直播間里的觀眾這才想起來主播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央視的實習記者。
“按照正常邏輯來講,實習生算是臨時工,并不算正式加入。”林澤一本正經的說道。
趙心怡頓時氣瘋了,能進央視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面前這個混蛋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
在直播間眾人的見證和起哄下,趙心怡開始追打林澤,一時間鬧得不可開交。
這邊熱鬧的不行,祠堂那邊卻是安靜的可怕。
中年男子也就是林華睿的父親氣勢洶洶的來到祠堂前,看到跪在祠堂院子里的兒子泣不成聲,大步朝著祠堂走去。
然而離祠堂越近他就走的越難,最后更是直接停在了祠堂門口,卻不敢往里面半步。
從古時候開始贅婿的身份就不高,如果發生戰爭,贅婿和普通人都在第一批征召隊列之中,即便到了現在依然擺脫不了吃軟飯的嫌疑。
好巧不巧的是,中年男子就是一個贅婿,兒子也是跟著母親姓林,而不是子承父姓。
他雖說談不上好人,但對于這個兒子還是很看重的,兒子要什么他想盡辦法也要給兒子弄來,林華睿有今天的過錯他要承擔相當大的責任。
他很想像個男人一樣走進去把兒子帶出來,他相信沒人敢攔他,前提是他不搗亂。
但是,他不敢。
帶走了兒子就代表了脫離了林家,而離開了林家他什么都不是,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