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被罵了也嘿嘿直笑,把下巴緊緊貼在徐燃胸口,仰著臉沒皮沒臉的說,“我這不是知道,不管我去哪兒,你都會找到我嘛!誰讓你這么厲害,身手好,反應敏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覺得你就該去當偵察兵,你這能力要是上戰場,絕對能當大將軍!”
她距離徐燃的胸膛那么近,感覺到他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在看他嘴角也向上勾起,露出的卻是冷笑,“我看你嘴巴這么會說,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真的嗎?你真覺得我有當說相聲的潛質?我可喜歡聽相聲了!不過我就只給你一個人說相聲,逗你一個人笑!”
徐燃真被她順桿就往上爬的樣子給逗笑了,把她往自己懷里一拉,剛才因為她到處亂跑,差點讓他找不到她的火氣也瞬間熄滅。
人群里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體,手安撫地摸著她后腦,在她耳邊說,“你真是……”
鄭喬喬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擁抱。
很踏實,很有安全感。
可旁邊的乘客們看到兩人抱得這么緊,有的酸,有的起哄。
“要親熱你們回家親熱行不行?青天白日的就開始抱個不停,也不知道主意影響!”
“就是!這兒還有孩子呢!你們家里是窮得沒床了嗎?”
“傷風敗俗!”
“哎呀人家小兩口感情好,就只是抱一抱,怎么傷風敗俗了?你們就是嫉妒人家小兩口!大兄弟大妹子不怕啊,繼續抱!抱好了,明年生八個大胖小子!”
“生這么多!哈哈哈!”
鄭喬喬也被說得不好意思了,她推開徐燃,這個時候的人思想說封建,但壓抑得久了,也急需一個發泄的窗口。
說想要開放,卻也受到思想禁錮的時間太久,害怕自己太出格,怕被別人的目光審視。
總是想要,又不敢。
越不敢,就越想要。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水果糖,分給身邊的人,笑盈盈地解釋,“我和我老公新婚,這次是回家辦喜事兒,我們給大家添麻煩了,請大家不要介意。”
吃人最短,拿人手軟。
剛才還對兩人當眾摟摟抱抱,說一大堆情話有意見的人,立刻就改了口。
“原來是剛結婚的兩口子啊,那就對了,看你們這個黏糊勁兒,還以為你們抱的都不是自己的媳婦男人呢!”
“理解理解,你們新婚嘛!本來車上就人多,大家擠擠就過去了。”
也有一些剛說了過分的話的人,此時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自己隨口一句話,就把人家搞得挺尷尬。
人家新婚小夫妻,黏糊點兒又怎么了?
大家都朝鄭喬喬和徐燃兩人說著恭喜,鄭喬喬朝徐燃露出一個得意的眼神,像是在說,你看,我又擺平了一件事兒,我厲害吧?
如果有尾巴的話,那尾巴早就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時,乘務員也帶著小偷過來了。
乘務員在前面走著,兩個像是乘客的人,一人抬著胳膊,一人抬著兩條腿,把小偷給抬出來的!
“嘖嘖,這小偷被打了呀,胳膊不會斷了吧?瞅著垂下來的角度不對啊!”
“說什么呢!不是被打了,是小偷自己摔了一腳,自己摔的!”
“對對對,沒人打他,都是他自作孽,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懲罰他自己摔了一跤!”
鄭喬喬想看,可面前擋了那么多人,憑借她自己的身高,根本看不見。
下一刻,徐燃就抱著她的兩肋,把她往上一送,她借力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徐燃個子高,鄭喬喬坐在他肩膀上,自然也就看得更清楚。
她也看到小偷的慘狀,果然和別人說的那樣,胳膊以不自然的弧度彎曲著,臉上看不出什么傷,可他卻一臉痛苦,口中虛弱地喊著,“救命,救命……”
可見剛才受到了多大的打擊!
乘務員還跟身邊的熱心群眾問話,“你們叫什么名字?你們英勇地抓住了小偷兒,我需要留下大家的姓名,等會在廣播上給你們進行表揚!還要往你們單位寄表揚信!”
旁邊幾個群眾都擺擺手,“表揚啥呀!我們這都是隨手的事兒!剛才人家無名英雄,抓住那么大一堆賊都沒留下姓名,我們這能算啥?你要表揚的話,就還說是無名英雄吧!”
“對!這小賊膽子也太大了!明知道咱們車上有這么多無名英雄,他們還敢來,那咱們就是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年紀輕輕的,干點啥不好,非要干這種小偷小摸的事兒!”
乘務員心里一片感動。
自己上班兒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么讓人熱血澎湃的事兒。
別人不愿意留下姓名,那是人高風亮節,道德品質高。
這種英勇,崇高的品質值得所有人學習!他必須要讓這些英雄們獲得應有的表揚和獎勵!
他們列車上有照相機,等回到車廂,就找到照相機,偷偷給所有抓賊的人拍了照片。
等下車后,就上報領導,爭取讓領導親自寫表揚文章,投到報社,讓更多的人都知道這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英雄們的事跡!
火車行駛了五天六夜,終于在第六天的一大清早,駛入了京城火車站。
這一站是終點站,所有人都要下車。
人很多,也很亂,徐燃和鄭喬喬兩人不著急下車,只等著人少一點點的時候,再清清靜靜地下車。
兩人的行李也很簡單,鄭喬喬一個小包,徐燃提溜著一個布袋子,里面裝著鄭喬喬在火車上買的沒吃完的水果和零食。
“你要快點給吳大哥和吳大嫂打電話,問他們在哪兒,咱們多多都麻煩他們這么多天了,一直麻煩別人也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想女兒了。
徐燃也想女兒,但他就比鄭喬喬要穩重得多,“我都安排好了,我們先找地方住下,中午吃了飯,直接去機械二廠,他們就在機械二廠的家屬院里。”
鄭喬喬一聽這個消息就更急了,“那既然知道他們在哪兒,咱們直接過去呀!還吃什么飯,住什么住?”
徐燃按著她幾乎要蹦起來的身體,無奈嘆氣道,“喬喬,我好困,并且見女兒之前,總要先洗個澡,不然一抱閨女,把閨女熏哭了怎么辦?”
鄭喬喬這才注意到徐燃眼中流露出的疲憊,心里涌出一股內疚。
“對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從上車到下車,徐燃一直都在警惕周圍發生的一切,路上甚至還端了個小偷團伙兒。
并且在上車之前,徐燃應該就已經熬了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