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怎么來了?”
鄭雪瑤開門之后,臉上又是和往常一樣的故作嬌柔的笑容。
徐燃站在門口,手插兜,目光靜靜看了鄭雪瑤一眼,似笑非笑道,“下班兒了?”
工作證都已經(jīng)摘了,頭發(fā)也很有閑情雅致地編了幾條細細的辮子,帶上了漂亮的蝴蝶結(jié)發(fā)夾。
“嗯!”
鄭雪瑤只覺得徐燃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像有一團火焰在她身上燃燒。
深情又熱烈,滾燙的她都要化掉了!
“姐夫,你先進來,喝口水再說。”
她轉(zhuǎn)身把徐燃請到辦公桌前坐下,把剛才準(zhǔn)備好的水杯端到徐燃面前,“姐夫,喝水。”
徐燃眼神在剛才茶杯放置的地方看了一眼,嘴角微勾,順從地接過水杯。
期間,鄭雪瑤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動作。
他笑道,“看你累的嘴角都起皮了,你也喝點水,潤一潤吧。”
鄭雪瑤還是第一次聽到徐燃關(guān)心自己,人都要歡喜懵了,連忙應(yīng)了一聲,“誒!”
轉(zhuǎn)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暖瓶里的水太燙了,沒辦法直接喝,她就歪歪斜斜坐在辦公桌上,捧著茶杯,和徐燃對望著。
喝呀,快喝了里面的水。
這樣她的任務(wù)就能完成了!
“你的工作證掉地上了。”
忽然,徐燃指著鄭雪瑤身后的地面上,掉落的一個工作證。
工作證代表著鄭雪瑤所獲得的一個榮譽般的存在,并且還是新做的,她放下茶杯,轉(zhuǎn)頭彎腰撿起來。
等自己再轉(zhuǎn)身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徐燃背脊往后靠,正捧著茶杯,已經(jīng)開始喝水了。
于是,她也吹了吹茶杯里水的熱氣,小口小口地喝著。
可能是保溫壺效果不太好了,剛倒出來的水,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燙。
很快一杯水就喝完了,看到徐燃也放下了茶杯,她試探地問,“姐夫,還要再喝點嗎?”
徐燃搖頭,站起來,“走吧,你不是要去看電影,今天抽查就查一輛貨箱算了,不然都查的話,我是真怕電影來不及看開場了。”
鄭雪瑤也是這么想的,笑道,“好呀!我們走吧……”
說完,就感覺頭有點暈暈的。
不過深吸口氣,打起精神來,跟著徐燃出門。
“組長,不好了,3號站廂那邊,有人把胡工頭打了,人也跟著鬧起來了!他們還……”
有個二三十歲的男人慌慌張張跑過來,說話也因為著急,而結(jié)結(jié)巴巴了,聽得鄭雪瑤一陣惱火,“你快說!說重點!”
男人看了眼站在鄭雪瑤身邊的徐燃,狠狠咽了口唾沫,“他們還把私藏在瓷器瓶里的東西都給找了出來,還去報案了!”
“不僅是瓷器瓶里,還有日化品的箱子里,罐頭箱子里,反正一號線,四號線,六號線上的貨箱里的東西都被翻了出來!”
鄭雪瑤只感覺一陣頭重腳輕,身體不舒服,就連思維都變得遲緩起來。
“你說什么?貨箱里的東西怎么了?那里面東西有什么問題嗎?”
男人都要急瘋了,貨箱里都有什么東西,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這都什么時候,還裝什么清白無辜呢?
“就是站長和你說過的事啊!我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到站長,你要有辦法聯(lián)系到站長,就快點聯(lián)系站長來坐鎮(zhèn)吧!不然……”
鄭雪瑤瞧著自己腦袋,拼命想讓自己的腦子變得清晰,可困勁兒一陣又一陣地涌上來,根本就抵擋不住。
遲緩的腦子也逐漸意識到一件事,自己給徐燃下的藥,好像還是被自己給喝了。
這個藥會有什么后果,她最清楚不過了。
會讓人腦子保持一絲絲的清醒,但是身體軟的根本提不起來,只能任由別人對自己做任何事。
就是說,她暈了,但是又沒有完全暈。
她還沒來得及跟讓自己思維跟上就對方的話,就看見徐燃已經(jīng)站起來,拿出手銬,喀拉一聲,把剛進來給她報信的人給扣住了!
“姐夫?”
她用力扶著桌子,目光迷離,失聲喊道。
被拷住的男人也拼命掙扎,不停地解釋,“誤會,這都是誤會!一定都是誤會,徐隊,你抓錯人了啊!我們是自己人,自己人!”
有時候也是強調(diào)什么事,就一定是在這件事上心虛的,更在意的。
不就是因為這位徐大隊長跟他們組長的關(guān)系匪淺,所以他們才會在做事的時候更加肆無忌憚嗎?
徐燃冷冷命令,“蹲下!誰跟你是自己人?我是公安,你們是罪犯,現(xiàn)在帶我去收臟,爭取戴罪立功,說不定還能給個輕判!否則……”
哪怕鄭雪瑤如今甚至已經(jīng)開始混亂,但是也意識到了不對。
騙子,都是騙子!
就連徐燃也都騙了她!
他們都是裝的,裝作和她親近,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貨場的站臺上。
鄭喬喬帶著幾個苦命的女人,手里拿著棍子,按照大家所獲得信息,準(zhǔn)確地找到車廂,以及每一廂貨物,打開。
各種鋼鐵零件,古董,字畫兒,這些之前的東西,都被藏在肥皂煤炭或者是大米里面。
后面甚至有男工也跟著他們一起開始一場酣暢淋漓的挖寶行動。
人多了,見得東西也多了,就有人動了心思。
把罐頭打開了仰著脖子直接往肚子里倒,水果往嘴里塞,肥皂裝進兜里,手表每個手上都戴上好幾個。
但是大家也都只拿一些能直接吃的,或者能用的東西。
像是更值錢的臟物,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動靜。
但是也有一些膽子大的人。
有個年輕點的男人看到被裝的很小心精美的瓷器,想要裝進自己兜里,被身邊人給制止了。
“你瘋了!這些都是他們犯罪的證據(jù),之前他們壓迫我們,想要把這些好東西運出去,這些東西他們都帶不走,咱們更不能動!”
年輕男人眼睛已經(jīng)急紅了,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開阻止他的人,就要繼續(xù)往兜里塞。
也在這時,有人喊了一聲,“公安來了!”
大家都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軍綠卡車直接開進了貨場里,數(shù)量驚人的軍人和公安一起涌進來。
很快守住了所有貨箱門口。
年輕男人嚇得立刻松手,把古董瓶子放在地上,卻又裝了一個肉罐頭在兜里,跟著人群一起跑了。
鄭喬喬看到這些公安和軍人們,甚至看到了一些熟面孔,有徐燃的同事,還有之前在馬頭屯駐軍見過的老熟人,原本一直懸著的心,也稍稍落了下來。
他們來了,事情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