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弗滅冷冷的盯著她。
萬穗又問：“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巴弗滅是一只惡魔，還是一個族群？如果我殺了你，以后還會有巴弗滅嗎？”
“你的靈魂一定很美味。”巴弗滅忽然笑了起來，答非所問。
萬穗也笑了：“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在巴弗滅出現的剎那，萬穗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那是紐城芝士蛋糕的味道。
乳脂帶來的醇厚絲滑口感，青檸和酸奶中和了甜味，讓氣味變得清新，焦糖肉桂讓人感覺到溫暖，正是一款適合冬天吃的甜點啊。
巴弗滅化為了一道黑色的霧氣，朝著萬穗涌了過來，他要進入萬穗的體內，附身于她，讓她精神錯亂，在痛苦之中死去，然后她的靈魂就屬于他了。
他可以盡情享受靈魂的美味。
然而，在萬穗的眼中，是芝士蛋糕朝著自己飛了過來，以前她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還直接掉到她的嘴里，但現在她相信了。
她迫不及待的朝著自己拍了一個昏睡訣，然后本體便從體內鉆出，巴弗滅正好到了她的面前，她張開嘴，巴弗滅進入了她的口中。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不對。
這不是人類的身體，這是一個十分恐怖，不可直視、不可名狀、不可描述的生物。
他想要逃走，但已經晚了，萬穗品嘗著芝士蛋糕的醇厚美味，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巴弗滅發出了最后的哀鳴，化為了虛空掠食者的養分。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萬穗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天已經亮了，雖然兩天沒有睡覺，但她覺得渾身舒暢，精神百倍，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她的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感知到了周圍還有人在悄悄觀察。
其實從昨晚就有了，也不知道是來自于哪個勢力，他們非常謹慎，沒有出來找她的麻煩。
不過她可以肯定，剛才在黑暗之中所經歷的一切他們都看不到，不然她就要準備殺人滅口。
她想了想，將那只口袋從官印之中拿了出來，里面裝了兩只邪祟，兩個活人，它們都在里面不停地掙扎，想要出來，顯得有些鼓鼓囊囊。
她堂而皇之的將口袋背在了背上，朝著山市走去。
那些在暗處觀察她的人也悄悄跟上，萬穗能夠感覺到他們的忌憚和畏懼，都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發現。
在進入山市的時候，跟在她后面的人越來越多了，但他們都不敢出來，其中甚至還有佛波勒的人。
萬穗故意走得很慢，還在山市轉了一圈，吃了早飯和午飯。
飯店的服務員看著她放在腳邊的那個口袋，她認不出這是什么皮，奇怪地問：“女士，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裝的是人。”萬穗老實說，“裝了兩個人，兩只邪祟。”
服務員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口袋，雖然里面鼓鼓囊囊，但怎么看都不像能裝得下兩個人，最多只能裝下一條狗，隨即笑了起來。
“您真幽默。”
萬穗無語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我看起來真的那么純良嗎？不像是能扛著兩個活人招搖過市的人？
口袋里的空間和外面所看到的不同，雖然快要裝滿了，但看起來并沒有多大。
等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山市像是進入了里世界一樣，雖然依然光鮮亮麗、燈火輝煌，卻仿佛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里世界中，到處都彌漫著一股奇怪又嗆人的臭味。
萬穗感知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都快超過一個加強排了，才走進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坐滿了客人，她進來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她看了看四周，徑直走到了吧臺前，酒保是個長得很艷麗的女人，穿得也很清涼，正在給旁邊的壯漢倒酒，琥珀色的液體流淌進透明的玻璃杯里，發出清脆的水流聲。
“也給我來一杯吧。”萬穗指了指那杯酒，“就要這個。”
女酒保和那個壯漢齊齊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復雜又怪異。
“這里不招待未成年人。”酒保說。
萬穗：“……”
她有些無語，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看起來這么年輕嗎？魏大隊長教給我的駐顏有術我也沒有練啊。”
她又看向女酒保：“我快二十八了。”
女酒保露出愕然之色，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終拿出了一只酒杯：“東方人長得真是年輕。”
萬穗嘗了嘗那酒，很烈，嗆喉嚨。
她輕咳了兩聲，引來旁邊壯漢的嘲笑：“年輕人，不會喝酒就不要來這種地方了，回去喝你的牛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