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支部隊的唯一共同點就是悍不畏死，他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活死人一般。

最為可怕的是，他們不在乎自已的死活，也不在乎同伴的死活，越軍想過抓俘虜，但是對方一旦有人受傷，要么就是自爆，要么旁邊的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拔刀殺死負傷的同伴，這樣的冷血程度讓手段激進的越軍都不寒而栗。

他們甚至不要俘虜，曾經有支新兵隊伍在路上遭遇了這支隊伍，結果是領軍的軍官被殺，頭顱被懸掛在樹上，而半數以上的新兵陣亡，剩余的....全部被打斷了四肢。

他們似乎知道，傷兵能極大的拖累越軍的后勤。

實際上也是如此。

越軍管他們叫惡鬼，漢軍則稱呼他們幽靈。

幽靈的行事風格必然不為漢軍接受，但是雙方也達成了一個默契，那就是當漢軍的部隊遇到這支幽靈軍隊時一般就退避三舍，看著他們沉默的沖鋒，搜刮，然后燒毀同伴的尸體再默默退場。

不過倒是有人摸清了這支軍隊的來路，他們的成員都是以往的狗腿子雜牌軍，誰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么，但是卻有人聽過這些人嘴里念叨的兩個詞匯。

“死亡”和“贖罪”。

逐漸的，這支神出鬼沒的軍隊也被分為了死亡軍和贖罪軍，死亡軍大多精神異常，吵嚷無比，而贖罪軍則就是沉默得像是活死人一樣。

對于漢軍來說，無論他們如何，都變相的加劇了越軍敗退的速度，而這兩支軍隊雖然戰斗力很強，可是戰損比極高，可是卻以不斷吸收雜牌軍的方式進行著兵源補充，這也讓越軍開始裁撤原本投降的雜牌軍，同時從前線抽調兵力回援，試圖找到這兩支軍隊進行覆滅式的打擊。

但是這么一來也給了積蓄了許久力量的漢軍反擊的機會。

任何人此時都能察覺到，越軍敗退是遲早的事情。

而他們想要找到的這兩支軍隊卻總能避開他們的大部隊，然后在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出現咬上一口，越軍對此防不勝防，但是又束手無策。

“辛苦你了。”方知意看著前方的城，炮火聲隱隱傳來。

小黑話都懶得說了：“反正下一個世界你自已玩，我不管了，這次干的活比讓我跟十個天道干一架還累！我要睡覺！”

“挺可笑的，明明這些雜牌軍的人數比越軍還多，偏偏都沒人敢站出來反抗，人啊....”

黃大力走上前：“司令，請下令吧?！?/p>

方知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雜牌軍，他們眼中滿是麻木，現在即便小黑沒有動用自已的能力，他們耳邊也時不時出現幻聽，那些過往的罪孽時刻糾纏著他們。

而另外一側，雖然那些瘋子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可依然有嗡嗡的絮叨聲傳出來。

“那么，各位，準備迎接死亡了嗎？”

聞言這些人紛紛抬起了頭，死氣沉沉的臉上逐漸被狂熱的表情代替。

“各位罪人，這是我們最后一戰了，請盡情表演吧，為了各位的救贖，為了偉大的死亡?！?/p>

沒有山呼海嘯的呼喊，有的只是沉默的前行。

而一側的瘋子們早已經按捺不住，呼喊著就沖了出去，即便有人被流彈擊中也沒有人轉頭多看一眼，他們等待今日的決戰已經很久了。

方知意總說每個人都能得到解脫的機會，可是他們依然如此痛苦的活著，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如果錯過了，那自已會一直痛苦下去。

最后的主戰場像是絞肉機一般，此時已經沒有了什么戰略布局，有的只是純粹的撕咬，而方知意的軍隊出現給了越軍致命一擊，他們雖然想過他們會出現，但是沒有想到居然他們居然還有這么多人！

瘋笑和沉默變成了戰場上的兩個主要信號，在瘋子們沖上去咬住越軍的前沿部隊時，誰也沒有想到，后面的沉默者居然開啟了覆蓋式的炮火打擊。

“他們瘋了嗎？他們自已人還在那里！”漢軍的將軍目瞪口呆。

“將軍....他們真干得出來....這些人不在乎自已的命，更不會在意戰友的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無可挑剔的冷血軍人...”參謀放下望遠鏡，咽了口唾沫。

而在炮火覆蓋式轟炸過后，方知意的軍隊似乎沒有了炮彈，他們開始端起槍朝前推進，密集的子彈擊中沖在前面的沉默者，沒有痛苦的呼喊也沒有慘叫，身后的人會立刻頂上。

“瘋子，真的是瘋子！下令牽扯敵方火力！”漢軍司令知道，這樣的機會不能放過。

在兩面作戰的情況下，越軍敗得很慘，和他們一樣慘的是方知意的軍隊，甚至尸體都堆成了小山，可是剩余的那些沉默者依然端著槍前往固定目標。

身邊死去的同伴臉上都帶著解脫的笑容，他們相信，自已已經贖罪了。

“對于這支軍隊，后世的史學家們評價不一，有人說他們就是一群瘋子精神病，手段血腥殘忍且沒有人性，就連自已的戰友都不顧及，也有人認為這是一支鋼鐵一般的軍隊，眼里只有目標，不過首先明確的一點就是他們曾經都是賣國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行為是為什么，但是卻也為戰爭的勝利奠定了一定基礎，對于方知意這個人的評價也兩極分化，有人認為他是個愛國者，也有人覺得他就是個邪教頭目。”

“導游，這些人一個都沒有活下來嗎？”

導游沉默了片刻：“倒是有個小道消息，他們在那一戰中死傷殆盡，可是有極小部分活下來的混在敗退的越軍里退回了越國，然后有多起恐怖襲擊都是這些人的杰作，不過這些消息來源并不可靠?！?/p>

“我怎么感覺他們像加入了邪教一樣。”有人嘀咕道。

“倒是有民間記載，說那個姓方的會催眠，你信不信？”

“催眠這么多人？他是神??？”

“說不準，他們每次都能得手，沒準真有神明指引呢，上帝視角你懂吧？”

“有上帝視角那不是無敵了，不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