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時年周身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魂力波動,一道淡紫色的魂環從他腳下升起,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整整七道魂環依次排列,黃、黃、紫、紫、黑、黑、黑,魂圣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街道!
他的武魂“殘夢”悄然釋放,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隱約浮現出無數模糊的黑影,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嘶吼。
“不好,快武魂附體!”
雪天行厲聲喊道,自己率先釋放出武魂。
淡藍色的冰元素在他周身凝聚,六道魂環升起,魂帝的威壓與殘夢的詭異氣息碰撞在一起,讓周圍的氣流變得更加紊亂。
水冰兒、獨孤雁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釋放武魂。
冰鳳凰的羽翼、碧磷蛇皇的毒氣、玄武盾的厚重、香腸的香氣、九寶琉璃塔的光芒、仙玉海豚的溫和,六道不同的武魂光芒同時亮起,三個魂王、三個魂宗的魂力匯聚在一起,勉強與時年的魂圣氣息抗衡。
“哼,一群毛頭小子,就算聯手又如何?”
時年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第七道黑色魂環驟然亮起,“殘夢?噬魂!”
隨著他的魂技發動,周圍扭曲的空氣突然化作無數淡紫色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朝著雪天行幾人纏繞而去。
這些絲線仿佛沒有實體,輕易穿透了他們的魂力防御,直接鉆入了他們的腦海中。
雪天行只覺得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熟悉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空間,周圍回蕩著刺耳的尖叫,無數猙獰的鬼影朝著他撲來。
他想要調動魂力反擊,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根本無法動彈。
水冰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眼前出現的是天水城被大火吞噬的景象,母親水無月倒在血泊中,對著她伸出手,卻怎么也抓不到。
巨大的恐懼與悲傷涌上心頭,讓她的精神防線瞬間瀕臨崩潰。
獨孤雁則陷入了毒斗羅被武魂殿追殺的幻境,她看著爺爺被無數魂師圍攻,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連一絲力氣都用不出來,急得眼淚直流。
曹慶、奧斯卡、寧榮榮、水月兒也各自陷入了自己最恐懼的噩夢——曹慶看到自己的玄武盾被擊碎,隊友們一個個倒下;
奧斯卡發現自己的香腸失去了效果,再也無法為隊友提供幫助;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變成了一堆碎片,她再也不能為大家提供增幅;
水月兒的武魂破碎,她連使用魂力的力氣都沒有……短短幾秒鐘,雪天行七人就全部被時年的“殘夢”武魂拖入了噩夢之中。
他們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失去了對現實的感知。
時年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是一群脆弱的小家伙,不過是個魂技,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現在,該輪到我取魂骨了!”
他緩步走向雪天行,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雪天行十五歲成為魂帝,身上肯定有不止一塊高品質魂骨,現在馬上就要是自己的了。
就在時年的手即將碰到雪天行的瞬間,雪天行空洞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寒光,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時年,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已經走到雪天行面前,正準備動手取魂骨的時年,突然聽見雪天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瞳孔驟縮,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怎么可能?!”
時年驚呼出聲,下意識地運轉魂力,想要后退遠離雪天行——他明明已經將雪天行拖入了噩夢,對方怎么可能還能保持清醒,甚至開口說話?
可雪天行根本不給時年后退的機會。就在時年心神震動、動作出現破綻的瞬間,雪天行右手猛地一握,淡藍色的冰元素瞬間凝聚,一柄通體剔透、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劍出現在他手中。
緊接著,雪天行周身的魂力驟然爆發,六道魂環同時亮起,尤其是第六道黑色魂環,光芒格外耀眼。
“帝劍?冰極無雙!”
雪天行低喝一聲,手臂揮出,冰劍帶著一道冰冷的弧線,朝著時年的胸口刺去。這一劍速度極快,裹挾著極致的冰元素力量,空氣中的溫度都在瞬間下降,甚至凝結出了細小的冰粒。
時年雖然因為震驚而亂了陣腳,但畢竟是魂圣級別的強者,戰斗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側身躲避。
可雪天行這一劍不僅速度快,角度也極為刁鉆,再加上時年之前因自大而放松了警惕,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噗嗤——”冰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時年的胸口,劍尖從他的后背穿出,上面還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時年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鮮血順著冰劍的縫隙不斷涌出,很快就染紅了他的灰色長袍。
更讓他痛苦的是,冰劍上蘊含的極致冰元素順著傷口侵入他的體內,不斷凍結他的經脈與魂力,讓他連運轉魂力療傷都變得異常艱難。
時年強忍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向后一躍,終于掙脫了冰劍的束縛。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靠在旁邊的墻壁上,一邊用魂力勉強壓制體內肆虐的冰元素,一邊難以置信地看著雪天行,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殘夢’武魂,從來沒有失手過,你怎么可能擺脫我的魂技?”
雪天行握著冰劍,一步步朝著時年走去,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你沒必要知道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雪天行再次發動攻擊。
他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來到時年面前,冰劍接連揮出,一道道凌厲的冰刃朝著時年襲去。
時年本就身受重傷,魂力運轉受阻,面對雪天行的猛攻,只能勉強舉起魂力凝聚的護盾被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