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晚上,一道披著黑色披風的身影悄無聲息離開了驛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彼時,大皇子府門口。
因為皇上下了禁足令,所以一直是有人看守著大門,不讓里面的人出來。
那道黑色的人影最終就停留在此處。
他剛剛站定,也不知道從手掌心里拿出什么,兩只宛如蚊子般的細小蟲子飛了出去,直接附著在兩個守衛的脖頸后面。
侍衛表面上看上去還精神迥然的站在原地,實際上他的眼睛已經暗沉下來,就像失焦了一樣。
那道黑影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入大皇子府。
潛藏在暗處的隱衛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給墨玄冥。
墨玄冥早就收到信件,所以已經在等候與此人的碰面。
“這才多久沒見大皇子竟這般狼狽了,被困于籠中。”
比人先到的是聲音,而且一張口就是損話,絲毫沒有顧及墨玄冥的臉面。
墨玄冥也只是變了變臉色,并沒有反駁回去。
“一時大意陰溝翻船了而已,不過只要我皇子的身份還在,總有一天會翻盤,你不用擔心。”墨玄冥看著眼前這個人,語氣雖然很熟稔,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還保留兩分謹慎。
跟這種人合作是有風險的,他不會完全毫無保留的對待,只不過是為了共同利益聚在一起罷了。
“我相信大皇子不會這么頹廢,區區禁足奈何不了你。不過我的耐心也實在不多了,當初你向我允諾,一年以后東陵皇帝必駕崩,如今只剩不到一月時間,不知你是否還有把握?”
黑色披風被揭下,赫然露出的是符道明顯眼的白發。
他早在一年前就跟墨玄冥勾搭在一起了,期間一直都是寫信聯絡。
這次是因為太后娘娘的壽宴,這才借著機會得以見面。
墨玄冥絲毫不見驚慌,反而成竹在胸的發出冷笑,“國師大人別著急,本皇子既然向你允諾,自然是有把握辦到。這半年來老頭子的飲食都被動了手腳,里面神不知鬼不覺的摻雜了讓他身體急速轉下的‘好’東西,聽說前天又因為去后山打獵傷了身體,估計最多一個月,他必臥床不起。”
這也是為什么墨玄冥自始至終都這么淡定的原因。
只要他能在這一個月里解除禁足,重新當回自己的大皇子,那么皇位就還是他的。
符道明了然的笑了,他當然明白,因為這“好”東西還是他親手拿給墨玄冥的,既然已經用在老皇帝身上,那的確用不了多久就能如他們所愿。
“對了,明日好像有個什么拍賣會,我還挺感興趣的,你要不要悄悄跟著去?”符道明抬眸看他。
墨玄翎怎么可能真那么老實乖乖禁足,估計在這期間都不知道逃出去多少回了,只是無人得知而已。
“不,明日拍賣會雖然魚龍混雜,但如果本皇子離開,還是有可能被人發現,為了大局著想,就必須得沉得住氣。而且照這個趨勢下去的話,皇祖母壽宴當天父皇必定會解我的禁足,屆時就光明正大的出去。”
符道明沒說什么,他去不去對自己影響都不大。
“你對這個拍賣會感興趣?那你更應該對林清歡這個人感興趣,我跟你說……”
墨玄冥心中早就對林清歡還有蕭寒霆積壓了不少怒氣,能給他們添堵的事,永遠不嫌麻煩。
以林清歡的傳奇經歷,尤其是當他說了煙花的神奇之處后,符道明眼中明顯閃爍著覬覦的光芒。
符道明就喜歡研究一些未知的事物,林清歡身上就像有個秘密藏寶洞,不管怎么挖掘都挖掘不完,肯定會入他的眼。
“有意思。”
墨玄冥見符道明對林清歡來了興趣,也得逞般的露出笑容,他這算借刀殺人嗎?算。
第二天,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終于迎來拍賣會的開場。
不過時間卻是定在傍晚開始,白天主要是熟悉場地還有座位,以及如何熟悉競選拍品跟加價的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