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有三根肋骨骨折,左腿也骨折了,需要住院觀察。”醫生說,“幸好送來得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話,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什么時候能醒?”凌野問。
“應該很快,麻藥過了就會醒。”
方蘭心被推進了病房,幾個人都圍了上去。
她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看起來脆弱得不像話。
陸沉站在床邊,眼淚又掉了下來。凌野也紅了眼眶,但是他沒有哭,只是死死地盯著方蘭心。
霍啟邦坐在床邊,握著方蘭心的手:“阿媽,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方蘭心的手指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媽!”
“夫人!”
“方姐姐!”
幾個人同時喊出聲。
方蘭心看著圍在床邊的幾張臉,扯了扯嘴角:“我還沒死呢,哭什么。”
“阿媽你別說話!”霍啟邦趕緊說,“醫生說你傷得很重,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方蘭心的聲音很虛弱,“那輛貨車……”
“我們會查清楚的。”霍啟邦說,“阿媽你現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養傷。”
方蘭心點點頭,她轉頭看向凌野和陸沉:“你們兩個怎么會在那里?”
“我們不放心你,就跟著你了。”凌野說,“幸好跟了,不然……”
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方蘭心看著兩個人紅紅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謝謝你們。”
“夫人你說什么呢!”凌野有些急了,“我們應該做的!”
陸沉也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行了,別哭了。”方蘭心說,“我這不是沒事嗎?”
“方姐姐你肋骨斷了三根,腿也斷了,這還叫沒事?”陸沉哽咽著說。
方蘭心笑了笑:“至少命還在。”
霍啟邦看著方蘭心這個樣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憤怒。他轉頭對霍文說:“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守在這里,不許任何陌生人靠近。”
“是。”
方蘭心閉上眼睛,她現在渾身都疼,但是腦子卻很清醒。
倉庫失火,車禍,這兩件事絕對不是巧合。
有人在針對她。
而且這個人很了解她的行程,知道她今天會去倉庫,知道她會走那條路回家。
這個人,就在她身邊。
想到這里,方蘭心睜開眼睛,看向霍啟邦:“啟邦,你去查一下今天誰知道我的行程。”
霍啟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阿媽你是說……”
“嗯。”方蘭心點頭,“內鬼。”
霍啟邦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如果真的有內鬼,那這個人一定是他們身邊的人,是他們信任的人。
“我馬上去查。”霍啟邦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凌野、陸沉和方蘭心。
“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凌野說。
“我也去。”陸沉也站了起來。
“你們一起去吧。”方蘭心說,“記得買清淡點的。”
兩個人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碰上了霍美玲。
霍美玲挺著大肚子,臉上滿是擔憂:“阿媽怎么樣了?”
“脫離危險了,現在在休息。”陸沉說。
霍美玲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嫂子你怎么來了?”凌野皺眉,“你現在這個身體,不應該到處跑。”
“我聽說阿媽出事了,怎么可能不來?”霍美玲說,“我去看看阿媽。”
說完就要往病房里走,卻被凌野攔住了。
“夫人現在需要休息,你還是別進去了。”凌野說。
霍美玲愣了一下:“可是……”
“嫂子,阿野說得對。”陸沉也開口,“方姐姐現在很虛弱,不適合見太多人。”
霍美玲看了兩個人一眼,點點頭:“那好吧,等阿媽醒了,你們告訴她一聲,我來看過她。”
“會的。”
霍美玲轉身離開,凌野和陸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你說……”陸沉欲言又止。
“別亂說。”凌野打斷他,“現在什么都不確定,不要冤枉好人。”
兩個人去醫院的便利店買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回到病房的時候,方蘭心已經睡著了。
凌野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陸沉也搬了把椅子過來,兩個人就這么守著方蘭心。
“喂。”凌野忽然開口。
“干什么?”陸沉看向他。
“今天的事……謝謝你。”凌野說得有些別扭。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也是,謝謝你。”
兩個人雖然還是互相看不順眼,但是在方蘭心的事情上,他們是統一戰線的。
這一夜,兩個人輪流守著方蘭心,誰也沒有離開。
第二天早上,方蘭心醒來的時候,看見凌野和陸沉都趴在床邊睡著了。
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是即使在睡夢中,也還是皺著眉頭。
方蘭心看著他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這兩個孩子,雖然平時互相看不慣,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醒了?”
方蘭心轉頭,看見霍啟邦站在門口。
“嗯。”方蘭心點頭,“查到什么了嗎?”
霍啟邦走進來,壓低聲音說:“查到了,昨天知道你行程的人一共有五個,除了我和霍文,還有你的秘書小劉,司機老張,以及……美玲。”
方蘭心的眉頭皺了起來:“美玲?”
“是的。”霍啟邦說,“昨天下午,美玲給你打過電話,問你什么時候回家。”
方蘭心想了想,確實有這么回事。當時她在處理倉庫的事情,隨口說了一句大概晚上十點左右。
“你懷疑美玲?”方蘭心問。
“我不想懷疑她。”霍啟邦說,“但是……”
“但是她確實有嫌疑。”方蘭心接過話,“不過僅憑這個就斷定是她,太草率了。”
“我知道。”霍啟邦說,“所以我讓霍文繼續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嗯。”方蘭心點頭,“對了,那輛貨車的司機呢?”
“跑了。”霍啟邦說,“警方正在追捕。”
方蘭心閉上眼睛,她現在渾身疼得厲害,但是腦子卻轉得飛快。
倉庫失火,車禍,這兩件事都是沖著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