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真的是喝糊涂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這一次吧!”
地上的公子被孟蒼瀾眼中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酒意徹底消散無蹤,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錯了,將軍,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沖撞郡主,求您放了我吧!”
一旁的張翠翠正怒火中燒著,冷哼一聲,上前將孟蒼瀾將腳邊的他狠狠踢得老遠,疼得他骨頭都像散了架一般。
“滾!帶著你的人,從這里消失,若再讓本將軍看到你在京城胡作非為,定不輕饒!”孟蒼瀾撇了一眼疼得齜牙咧嘴的小人,冷漠地說道。
小廝連滾帶爬地扶起那公子,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雅間,雅間內終于恢復了平靜,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孟嘉玉拍著胸口:“吃飯的興致都被打擾沒了,這哪里來的瘋子,真是晦氣!”
孟清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頭的不適,淡淡道:“不必為這種人生氣,自有人會收拾他。”
她指的自然是顧淮書,雖然她也不清楚為何會這么想,但心中卻是篤定了。
孟蒼瀾看著妹妹平靜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以后出門,多帶些護衛,免得再遇到這種麻煩。
秋尋自告奮勇:“小姐帶著我,放心吧,誰敢對小姐不敬,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說完,秋尋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孟蒼瀾,仿佛剛才那一幕讓他對偶像的敬仰又多了幾分。
孟清念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又覺得好笑,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先好好吃飯,等過幾日將軍考驗你,可別掉鏈子。”
秋尋立刻挺直腰板,用力點頭:“放心吧小姐,我一定不會讓將軍失望,更不會給你丟臉!”
飯桌上的氣氛這才重新輕松起來,孟嘉玉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到秋尋碗里:“喏,小侍衛,吃點甜的補補腦子,別到時候連將軍的問題都答不上來。”
秋尋哼了一聲,卻還是美滋滋地把桂花糕塞進嘴里。
孟蒼瀾看著幾個人說說笑笑,自己也跟著多吃了幾口菜,桂湘樓的桂花菜品確實名不虛傳,尤其是那道桂蒸甜鴨,肉質鮮嫩,帶著淡淡的桂花香,讓人回味無窮。
一頓飯在這樣溫馨又熱鬧的氛圍中結束,幾人踏著月色離開了桂湘樓,孟清念讓張翠翠送孟嘉玉回去他父母那里,她和孟蒼瀾則準備返回將軍府。
走到府門前時,孟清念忽然停下腳步,望著不遠處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出神。
抱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好奇道:“郡主,看什么呢?”
孟清念回過神,輕輕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棵樹好像比上次見時更茂盛了些。”
孟蒼瀾順著她的話看向老槐樹,若有所思道:“這棵樹有些年頭了,聽說還是祖父當年親手栽下的,見證了將軍府三代人的變遷。”
秋尋湊過來,仰著脖子打量著參天的槐樹,驚嘆道:“這么高的樹,要是能爬上去看看就好了,說不定能看到整個京城的夜景呢!”
抱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調皮,這么粗的樹干,摔下來可有你好受的!”
秋尋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提爬樹的事。
孟清念卻笑了笑:“棗樹都爬了,還差這顆樹了?”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府門,守門的侍衛恭敬地行禮,府內的燈籠已經點亮,將石板路照得通明。
穿過幾重院落,孟清念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對孟蒼瀾道:“哥哥,明日我想去一趟城郊的慈云寺,給母親求平安。”
孟蒼瀾點頭:“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秋尋在一旁蹦跶道:“我也要去!我還沒去過慈云寺呢,聽說那里的素齋很有名。”
孟清念看著他們,眼中滿是笑意:“好,那就一起去。”
回到住處,抱琴和晚杏準備好了熱水和干凈的衣物。
孟清念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換上柔軟的寢衣坐在梳妝臺前。晚杏為她梳理著長發,輕聲道:“小姐,今日孟將軍真是威風,幾句話就把那宋元秋說得啞口無言,還有那個醉鬼,被將軍一拳就打趴下了。”
孟清念笑了笑:“哥哥能護著我,是我的福氣。”
翌日清晨,幾人便朝著慈云寺出發。
孟清念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在桂湘樓發生的插曲,那個醉醺醺的公子言語間提及顧淮書,讓她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
孟蒼瀾坐在對面,見她神色微沉,便輕聲問道:“還在想昨日的事?”
孟清念睜開眼,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有些蹊蹺,那人雖是顧淮書的朋友,卻行事如此魯莽,倒不像是書香門第出身。”
“京城之中,仗著家世胡作非為的紈绔子弟不在少數,不必過多理會。”
說話間,馬車已抵達慈云寺山腳下。
孟清念帶著秋尋,在寺中師父的指引下,恭敬地為母親上香祈福,又捐了些香火錢。
上完香,孟清念提議去嘗嘗寺中的素齋。
慈云寺的素齋以清淡雅致聞名,尤其是一道“羅漢齋”,用料豐富,口感清爽,讓人贊不絕口。
秋尋捧著碗,吃得不亦樂乎,嘴里還不停念叨著:“這素齋比肉還好吃,難怪這么多人專門來這里吃。”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打破了這祥和的一幕。
“孟清念,你怎么在這?”
顧淮書駐足望著她所在的方向,身后是趙氏和宋元秋。
孟清念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眸望去,只見顧淮書身姿挺拔地立在不遠處。
孟蒼瀾顯然也認出了來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沉靜地落在顧淮書身上。
秋尋嘴里塞滿了食物,看到顧淮書時,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又是你”,隨即被抱琴輕輕拍了一下后背,示意他不許無禮。
孟清念轉過頭來繼續吃著,冷聲道:“我去哪兒還不用和世子報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