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給本座安靜!”
丹衍王臉色鐵青,白玉般的面龐覆滿是陰沉的云翳。
“胡說八道!”
“到底是誰傳的謠言!”
在他多番呵斥之下,臺下的群情憤慨之聲方才再度平息下來。
“爾等修為尚淺,看不明白,難道也在質(zhì)疑本座不成?”
丹衍王威嚴道:“剛才蒼風圣域弟子樂舞藍所用之術(shù)乃是風之道的規(guī)則神通化霧之術(shù),同匿影之術(shù)皆為風之道的絕技,非主修此道者,自然看不明白其中的深奧之處。”
“諸位若是不信,正好蒼風域界的風仙子在此,她乃是大域王之女,堪稱在場所有人在風之道造詣最高之人!請她一問便知!”
眾人頓時齊刷刷的看向裁決長閣之上。
丹衍王同樣看向風之語道:“風仙子,你來為大家解釋一下剛才樂舞藍是如何用化霧之術(shù)脫身的吧。”
風之語微微一笑,站在裁決長閣之上,俯視圣金戰(zhàn)臺,盈盈淺笑道:“丹衍王,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丹衍王面色微變,深深皺眉道:“風仙子,你這是何意?”
“你應(yīng)是在場諸位之中風之道造詣最高之人,你不合適,還有誰更能合適?”
風之語氣質(zhì)出塵,輕輕走到長閣邊緣,衣袂輕搖,優(yōu)雅開口:“眾所周知,我與樂舞藍同屬蒼風域界,讓我來解釋,難免有偏私之嫌!”
“何況大家現(xiàn)在又懷疑是有黑幕存在,我若認同樂舞藍勝出,豈不是更加佐證了黑幕的存在?這必然有損圣盟的威信,所以我來解釋,卻是萬萬不合適的。”
“這……”
“風仙子果然識大體,不愧是大域王之女!”
“是的,風仙子來證明確實不合適。”
眾人紛紛贊賞。
風之語不再多言,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直接轉(zhuǎn)身又回了長閣,不管不問。
槍皇不由笑道:“風仙子這一招高啊,還是讓他自己想辦法解釋去吧,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眼看混亂又起,丹衍王也有些心煩意亂,忽地靈機一動,真是的,本座在這摻和什么呢?
這都是十大裁決的活嘛!讓他們解決就是,我只是管維持論戰(zhàn)進行而已,我管這么寬干什么?
心中計較已定,丹衍王頓時安心一笑,果然自己的智慧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當即輕咳一聲,攤開手示意所有人安靜,然后鄭重其事的道:“好吧,既然大家對論戰(zhàn)的結(jié)果有異議,那便請十大裁決做出最終判決吧!”
槍皇剛才的笑容還未逝去,耳邊便傳來丹衍王厚顏無恥的話語。
“什么!什么!”
“這個老東西!真好意思說出口啊!”
“論戰(zhàn)結(jié)果是他宣布的,經(jīng)過我們十大裁決了么?”
“現(xiàn)在出事了,開始想到是我們十大裁決做最終裁決了!”
“這老小子早干什么去了,想的還真美!”
“諸位,可不能任由他算計我們,不能幫他!”
槍皇已然站了起來,極為不忿的說道。
劍圣沉吟道:
“可是他說的也沒錯,這畢竟事關(guān)圣金論戰(zhàn),我們的確有責任……”
“我的劍圣大哥,他都快把我們十大裁決架空了,你還替他著想,你信不信,我們即便幫了他這一次,他也絕不會承我們的情,只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會更加變本加厲,徹底將我們十大裁決的權(quán)威壓到最低!”
槍皇此話,頓時讓劍圣默然了下來。
丹衍王見裁決長閣上長長沒有動靜,不由皺了皺眉,打個圓場道:“看來十大裁決正在商討最終結(jié)果,給大家一個圓滿的解釋,大家稍安勿躁!”
說罷,便背著雙手,身形一動,直升裁決長閣,見十大裁決包括風之語在內(nèi)全都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fā),好似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似的。
頓時氣的不行:“你們在干什么!”
“沒看到外面現(xiàn)在都亂成一鍋粥了么?”
“還不快點昭示百域,裁決勝負!”
槍皇冷笑道:“現(xiàn)在還有我們十大裁決說話的份么?你不是都已經(jīng)做出裁決了么?”
“本座是給出了裁決,可那誰勝誰負,爾等看不清楚么?本座有什么錯?”
“是沒錯,但因此裁決而出現(xiàn)的問題自然也應(yīng)該您來解決,不是么?”
丹衍王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們什么意思?是要袖手旁觀?”
刀尊幽幽道:“丹衍王誤會了,我們身為圣金論戰(zhàn)的十大裁決怎么會袖手旁觀呢?這豈不是瀆職?丹衍王可要注意用詞。”
“那你們什么意思?”
“符王!紫皇!”
丹衍王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他們二人:“你們兩人可是這圣金論戰(zhàn)的老人了,出了這樣的意外,難道不準備做些什么么?”
三絕符王輕咳一聲,沒說話。
紫皇卻是擺弄了一番自己的春蔥十指,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急什么?”
“本座急了么?”
“本座現(xiàn)在以論戰(zhàn)主持的身份要求你們立刻向大家公示裁決結(jié)果!”
丹衍王急匆匆的開口。
“裁決結(jié)果你不是都已經(jīng)宣布了么?還要我們公示什么?”
“我是宣布了,但是現(xiàn)在不是大家懷疑有黑幕嘛!需要你們向大家解釋!”
“你丹衍王在圣金域界何等威望,你說的話大家都不信,我們就能行么?”
“現(xiàn)在質(zhì)疑的大部分都是百域弟子,對本座又沒那么熟悉!”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是代表神域圣盟的奇士裁決者,在論戰(zhàn)結(jié)束之前,你們的裁決擁有最高解釋權(quán)!他們不信也得信!”
“是嘛!”
紫皇忽地一笑:“本皇都沒想到我們竟然有這么高的權(quán)限。”
“紫皇,你……我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情惡我……”
“呸!”
紫皇當即打斷丹衍王的話,啐了他一口道:“你也配本皇記這么久,再敢胡說八道本皇打斷你的腿!”
丹衍王盯了紫皇一眼,不再多言,旋即看向三絕符王,鄭重道:“符王,你是在座之中資歷最深,威信最高的人了,難道你也要跟著他們一起胡鬧么?”
“呵呵,丹衍王可不要給老夫這么多頭銜,輪名頭,在百域弟子的耳朵之中,恐怕比之你丹衍王神域界丹道第一人可是差遠了!”
“符王,你這話,你真打算置身事外?”
三絕符王無視了丹衍王的目光,悠哉游哉的看了眾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寧瀟的身上,微笑道:“寧丹尊今日才是首席裁決,這件事還是請寧丹尊做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