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認為,如果單純的就是工程施工人員,打人的時候下手不至于那么狠,也不至于那么專業。
也就是說,既然是聶天手下的施工隊,準備要打人的時候,肯定要讓那些專業的、心狠手辣的手下去冒充施工人員。
這些人是絕對不能對方取保的。
自己還要從這些人身上做做文章呢。
陳志趕到臨江分局,在分局的調解室里看到了方義慶和幾名公司高管,他們還在跟警方和施工隊的律師拖延時間。
明顯警方已經做出同意取保的決定,但是方義慶幾個攔著不讓辦案人員出去,也不讓那名律師出去。
方義慶看來已經打過好幾通電話,找過幾個公安局的熟人,只不過那幾個熟人打電話過來,都沒起什么作用。
帶隊辦理這個案子的,是臨江分局一名姓耿的副局長,被方義慶等人糾纏了這么長時間,耿副局長不但早已不耐煩,而且已經火了。
這時候他指著方義慶說:“方總,該說的都已經跟你們說得很清楚了。
這次互毆事件當中,你們公司需要承擔一半的過錯責任。
鑒于你們的員工吃了虧,暫時先不追究責任,已經是很人性化了。
施工隊這邊也都是些干活的,取保條件也完全符合。
為什么你們非得要這么大情緒?
作為公司高層,比一般的普通人總該多一些認知吧。
請保持冷靜,不要再無理取鬧。”
那名姓周的律師也指著灶具公司的高管:“你別擋著我啊,出現肢體沖突當心我告你。”
這時候陳志走了進來,看著那名態度囂張的律師:“是你要給施工隊取保候審嗎?
我現在過來替你解圍,你可以走了。
施工隊那些人不符合取保條件,我不允許取保。”
周律師被陳志的話給氣笑了,對耿副局長說:“你們分局變成趕大集了嗎?
什么人想來就來,還指手畫腳的。
耿局,這要再來三個五個的,咱們什么事也別辦了。”
灶具公司的幾名高管他都不放在眼里,對剛進來的這個年輕人,周律師就更看不起了。
耿副局長正要沖陳志發火,陳志卻是主動說道:“這位警官,我的手下剛剛去刑警隊送了醫院的鑒定文件。
刑警隊給的答復是,準備立案。”
耿副局長盯著陳志,有些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方義慶指著陳志介紹說:“這是堯天集團分管我們公司的陳總,是我們的大領導。”
周律師聽說陳志是大領導,表情不由得嚴肅起來。
這人年輕輕的就是分管一方的大領導,看來,要么是他很有背景,要么能力特別強。
那就不容小覷了。
不過周律師抓住了陳志話里的漏洞,對耿副局長說:“耿局,這人說得很清楚了。
刑警隊準備立案,也就是僅僅有立案的想法。
最終能不能立案還不一定呢。
咱們的取保手續該辦還得辦。
這要立案了,大不了刑警隊再去抓人。”
耿副局長會意點頭。
他明白周律師的意思,只要辦理取保,把打人的放走,即使刑警隊立案,這些人也早就藏起來了,刑警隊上哪抓人去?
陳志卻是不緊不慢的說:“想取保?我明確表示不行。
因為這些人完全不符合取保條件。
如果這位警官給他們辦了取保,我只能說這是違規辦案。”
“你——”這話明顯觸怒了耿副局長,臉色都有些微微漲紅。
周律師道:“這位——陳總是吧?
我只能遺憾的認為,你作為公司領導,也許有一定能力,但在法律知識方面,可能比較欠缺。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們有充足的理由辦理取保手續。
你看,施工隊這些人都是干工程的勞動者,從沒有過違法犯罪的記錄,這次互毆,屬于初犯,偶犯。
他們每個人都有固定的住所和工作。
我們施工隊對于傷者愿意積極賠償以爭取諒解,并且愿意繳納高額保證金。
所有條件充足,合理合法,請你們不要再無理取鬧。”
陳志轉頭看向耿副局長:“這位警官,您同意給這些打人的取保,也是基于這些理由嗎?”
耿副局長冷冷的“唔”了一聲。
陳志笑笑:“那我更堅持我的意見,不許給這些人取保。
因為這些人不但不是初犯,不是偶犯,而是打人的慣犯。
僅此一條,就不符合這位律師所謂的取保條件,那就不能取保。”
“子虛烏有!”周律師怒聲道,“剛剛我說了,施工隊這些人都是勞動者。
你憑什么污蔑他們是慣犯。
我要告你誹謗。”
“告我去吧。”陳志說著看向耿副局長,“我可以現在就去跟那些打人的對質。
因為我認識這些人,不但不是勞動者,而且是經常打人的社會混子。
我跟這些人有過不止一次的沖突。
相信見了我,他們就不敢說自己是干工程的了。”
陳志這話一出,周律師立刻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施工隊的這些身份,這么快就被查出來了。
更有些不敢置信的是,這位陳總,年輕輕的公司高管,怎么可能跟那些混子發生過不止一次的沖突呢?
耿副局長也是有些不相信陳志的話。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要跟那些人對質,就帶他過去對質一下。
相信施工隊那些人絕對不會承認跟這位陳總認識的。
那些打人的都被暫時關在侯問室。
因為人數眾多,將近二十個人了,屋里沒那么多的座位,好多人都蹲在地上。
看起來這些人毫不在乎,或坐或蹲,還在那里火熱的聊天打屁,看起來就像在自家炕頭上一樣。
警察把鐵門打開走進來,這些人也是熟視無睹,繼續他們的熱聊。
可是,等到陳志走進來,室內氣氛瞬間一變。
好幾個人立馬變了臉色,也不聊了,甚至有些張口結舌的模樣了。
這些變了臉色的,就是曾經跟著小賤狗去荷塘龍蝦砸場子,后來被喬小七趕下水泡著的那些。
他們對陳志的印象再深不過了。
當時他把建哥從車上拽下來,差點給勒死,末后還給扔出去擋彈丸,建哥的脊柱都差點被打斷。
可是建哥吃了這么大虧,最后不還是硬生生給咽了嗎?
這里邊還有兩個,曾經跟著小賤狗去蘇虹音的中介公司鬧事,在那里第二次見過陳志。
現在是第三次見到他了。
沒想到居然是在公安分局。
另一些沒見過陳志的,一看同伴變了臉色,一個個還莫名其妙:“你們怎么了?”
有的混混還滿不在乎的調侃:“他們幾個怕是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