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們……還能……回……家嗎??”葉七氣息奄奄,眼中滿是絕望。
顧淮書心中刺痛,他看著葉七蒼白的臉:“能!一定能!”
“撐住,葉七,我們辦好事,我就帶你回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顧淮書心中一緊,以為追兵又到了。
正要拔劍御敵,不料來的人卻是,辰星。
“你怎么來了?”顧淮書疑惑,他事孟清念的朋友,是肯定不會傷害自己的。
辰星蹙了蹙眉:“要想救他,別廢話!上馬!跟我來。”
顧淮書不及細問,連忙將葉七小心地扶到追風上,自己翻身躍上踏雪,緊隨辰星身后。
辰星似乎對這一帶地形極為熟悉。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辰星撥開,根本難以察覺。
“快把他扶進來。”
顧淮書抱著葉七進入山洞,洞內干燥整潔,竟還鋪著柔軟的干草,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傷藥和干糧,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藥老,拜托了。”辰星話音剛落。
山洞的隱蔽處,藥老帶著笑臉走了出來。
顧淮書詫異的看著二人辰星蹙了蹙眉:“先救人。”
只見藥老上前查看后,沉聲道:“箭上有毒,得先把毒逼出來,你按住他。”
顧淮書依言按住葉七的四肢,葉七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眉頭因劇痛而扭曲。
藥老從懷中取出一枚銀針,在葉七傷口周圍快速刺了數下,隨即拿出一個陶碗放在傷口下方,另一只手運起內力,掌心貼著葉七后心緩緩推送。
黑紫色的血液順著銀針孔滴入碗。
顧淮書看得心驚,這毒性竟如此霸道。
辰星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著,時不時望向洞口,似在警惕周遭動靜。
一炷香后,藥老收手時,陶碗里已積了半碗黑血,葉七原本青紫的嘴唇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
“暫時穩住了,但毒素未清,需每日施針排毒,這期間不能再動武力了。”
藥老擦了擦額角的汗,將一包藥遞給顧淮書,“這是外敷的解毒散和內服的湯藥,按方服用。”
顧淮書接過藥包,沉聲道:“多謝。”
辰星這時才轉過身,看著顧淮書道:“你可知方才追殺你們的是何人?”
顧淮書搖頭:“北疆守軍裝束,卻出手狠辣,不似正規軍。”
“那是鎮北侯的私兵。”
辰星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沈青副將當年的兵變,便是此人一手栽贓,如今他在北疆只手遮天。”
顧淮書瞳孔驟縮,鎮北侯?他怎么會……那追風馬場的主人,與沈青又是何關系?難道王李二人勾結上了鎮北侯?
看來清念父親的處境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他在心中想的,并沒有告訴辰星關于追風馬場那人要求他傳遞令牌的事。
顧淮書見葉七的情況已經穩定,抿了抿唇,有些為難的開口:“既然遇到了你們,有一事,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們。”
“說來聽聽。”
“葉七就拜托給你們了,北疆,我是一定要去的,眼下葉七傷的太過于嚴重,如果跟我去,定會丟了性命。”
顧淮書的擔憂并無道理,此時的葉七已經危及生命了。
“答應你。”辰星答應的十分爽快,倒是讓顧淮書有些不適應。
他心中疑惑的迷霧更加重了起來:“你們來這?只是湊巧?”
只見辰星不屑的嘁了一聲:“世間哪有那么多湊巧的事情還不受念念所托。”
聽到念念兩個字的時候,顧淮書的心猛地揪緊了,心跳好似漏了半拍,她……果然還是惦念自己的……
辰星見他這副死樣子嘆了嘆氣:“念念心中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們此次前來救你確實是湊巧,本來要讓我麾下的影隼前來送信,告知你太子在北疆生死不明的消息,我收到消息,你在途中定會有不測,這才帶著藥老前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救你,好在趕上了。”
顧淮書聞言,心中無比震驚,太子生死不明?這消息如同一道驚雷,炸得他頭腦轟鳴。
他原本以為只要抵達北疆大營,找到太子,一切便能有轉機,卻沒想到太子竟已身陷險境。
難怪鎮北侯敢如此猖獗,私兵都敢冒充守軍截殺朝廷命官,想必是北疆大營內部出了極大的變故。
“念念她……她還好嗎?”顧淮書聲音有些沙啞,他最擔心的還是孟清念。
京城局勢復雜,她一個女子,獨自面對那些明槍暗箭,該有多艱難。
辰星瞥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她好得很,就是擔心你這個不省心的。”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她給你的。”
顧淮書顫抖著手接過信,信封上是孟清念熟悉的字跡。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里面只有短短幾句話:“淮書,見字如面,北疆兇險,萬事小心,若遇沈青,可信任之,另,鎮北侯狼子野心,切記不可與其正面為敵,等你歸來。”
短短數語,卻讓顧淮書眼眶發熱。
她不僅擔心他的安危,還為他打探了北疆的消息,甚至連沈青的事都有所知曉。
原來她早已料到他會遇到這些麻煩。
辰星看著顧淮書矯情的樣子,出言挖苦:“多大的人了,看一個小女娘的信,便落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
顧淮書才不管那么多,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光明正大的想念心愛的人并不丟人。
他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收好。
隨后,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辰星:“太子生死不明,北疆大營危在旦夕,我不能在此久留,葉七就拜托你們多費心了,待我從北疆回來,定會親自登門道謝。”
辰星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這里有我和藥老守著,不會讓他再出意外。不過,鎮北侯的勢力遍布北疆,你此去務必小心,沈青將軍如今被軟禁在西境的一處舊營,我已將具體位置標記在這張地圖上,此處地形圖我悉數交給你,或許能避開鎮北侯的耳目。”
說著,辰星將一卷卷圖紙拿給了顧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