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念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孟玄朗柳氏二人走去,路過顧淮書身邊時,因顧淮書開口,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何時的事?真….替你感到高興。”顧淮書眼中晦暗不明,聲音低沉。
孟清念抬了抬眸:“說到這件事還是要多虧了你們。”
畢竟要不是宋元秋嫉妒她,這么長時間以來,顧淮書又放任宋元秋那么對自己,她也不會這么快找回親生父母。
看清顧淮書眼中的痛苦,她心中積壓了多年的委屈,有了一絲慰藉。
“是我的錯,如何才能原諒我?”
面對顧淮書的問題,孟清念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做多解釋,如今她的身世澄清,那些過往和擁有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手腕卻被顧淮書拽住,一時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吶,兩人竟然還藕斷絲連。”
“如今的孟清念可不是顧世子能輕易得到了的了。”
“說不定腸子都悔青了。”
孟清念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嚴肅:“世子還請自重。”
顧淮書來不及顧念周圍人的目光,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孟清念。
即便她不再是宋錦時。
“清念,上次貴妃的事,我已經警告過宋元秋了,我保證她不會再傷害你了,我和她也從沒有過逾越之舉,我……”
沒等顧淮書說完,孟清念便已經緩步離開了,徒留顧淮書一人在原地。
在她看來,顧淮書的警告什么用都沒有,如今她不再是沒有靠山的小可憐。
這個世界也開始對她善良起來了呢。
孟清念根本不信顧淮書所說的每一句話,她曾愛過他,她愛他的時候不需要他自己找借口。
哪怕顧淮書冷眼相待了她五年,她也是各種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如今,她雖感謝顧淮書多次相救,但對于他的話,他的心,她不會輕易相信半分。
多相信一分,便是對以前那個萬劫不復的自己的背叛。
宋錦時,早在皇宮時,便死了。
而原地的顧淮書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緒,他之前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錯,他弄丟了那個最愛的人,他知道。
孟清念走向父母,孟玄朗見她過來,便立刻招手:“念念到這來。”
隨后提高了本就高昂的聲音:“諸位,這位便是小女孟清念,剛被陛下冊封為明慧郡主,往后在京中,我的女兒即代表我,還請諸位掂量清楚!!”
念完圣旨,廳內便響起一片附和與恭賀之聲,眾人看向孟清念的眼神無不帶著羨慕和敬畏。
從孟玄朗的話中便能聽出來,這位將軍可是把女兒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孟清念畢竟也曾經是大家閨閣中的,行為禮儀心中自是清楚,得體地向眾人行禮致意。
宴席過半,忽聞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只見宴會中間不知什么時候竟有人在彈琴。
孟清念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衫的公子端坐于琴前,指尖輕攏慢捻,神情專注。
孟嘉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那是刑部尚書家的公子,溫亭玉,素有京城第一琴手之稱,今日應是特意為你獻曲呢。”
一曲終了,滿座的人都對他的琴藝贊嘆。
“溫公子的琴藝果真是一絕啊。”
“今日有幸竟能聽見溫公子的琴聲。”
“好帥啊,天啊。”
溫亭玉起身先是朝孟玄朗夫婦行了禮,而后又行禮了其他人。
期間目光掃過孟清念,眼中滿是欣賞。
孟清念淺笑著頷首回禮,心中暗自思忖著,身份果然才是京城的通行證,這京中的權貴子弟果然都各有千秋。
只見抱琴暗示了一下孟清念不遠處的人,她細看一番,這不是那日貴妃身邊的丫鬟嗎?怎么鬼鬼祟祟的。
她快步走到柳氏身旁:“母親,可有請貴妃?”
柳氏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染上了怒氣:“囡囡,她那么對你,爹娘不會請她的,哪怕她權傾朝野,我們將軍府也得罪得起。”
得到了母親的肯定答復,那為何那丫鬟會在將軍府?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里升起。
剛要上前一探究竟,忽悠小廝來報,說是長公主府的管事嬤嬤到了,孟清念倒不覺得驚訝,畢竟皇后都送上賀禮了。
只見一位穿著體面,氣度沉穩的嬤嬤走進廳中,對著孟玄朗夫婦行禮:“將軍,將軍夫人,老奴奉長公主之命,特來給明慧郡主送份薄禮,長公主說,將軍府尋回的千金與她也頗有緣分,又得陛下封為郡主,實在雙喜臨門,奈何府中繁忙抽不開身,未能親自前來道賀,還請莫怪。”
說罷,示意身后的人將一些珍寶悉數奉上,也是頗有排面。
孟玄朗連忙笑道:“長公主客氣,還勞煩嬤嬤親自跑一趟,請坐嬤嬤。”
嬤嬤拒絕了宴請:“老奴還有事,先走了。”
柳氏給了管家一個眼色。
“還請嬤嬤笑納。”
管家上前暗中給了數十張銀票。
嬤嬤不茍言笑的臉也終于露出了淺笑:“那邊不叨擾了,老奴也恭賀將軍,便不多叨擾了。”說罷又對孟清念行了一禮:“恭賀郡主,郡主安好。”
孟清念回禮后,嬤嬤這才笑著帶人離去。
等到她回想起剛剛的不對勁,想要找那個丫鬟時,那丫鬟早沒了蹤影。
“抱琴,你去四處找找,隨時通知我。”
領了命的抱琴一刻不敢耽擱。
孟嘉玉不明所以地湊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手又捏捏她的胳膊,沒人的時候還忍不住抱抱:“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今早來的時候和父親商量過了,他同意我留在京城了。”
“真的?”孟清念聽她這么說,心中還是高興的,畢竟除了抱琴她們幾個,她是她唯一的朋友。
孟嘉玉點了點頭:“嗯嗯,買的宅院離你不遠,到時候我可要來多多叨擾了,明慧郡主。”
“既然你叫我一聲明慧郡主……”孟清念開心地笑著,她自小便于她相識。
如今自己這個身份能帶來便利,自然不能辜負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