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本想著,息事寧人,看來不能了。
孟清念等人快馬加鞭趕回將軍府,一進門便直奔柳氏的房間。
此時柳氏的情況已愈發危急,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她顧不上喘口氣,立刻將解藥交給御醫,催促道:“快,快給我母親服下!”御醫不敢耽擱,連忙調配解藥,小心翼翼地喂柳氏服下。
眾人屏息凝神,緊盯著柳氏的反應,柳氏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慘白的面色也終于泛起一絲血色。
御醫松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將軍,小姐,夫人.....夫人暫時無礙了,只是還需好生調養。”
孟清念懸著的心終于落下,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幸好孟蒼瀾及時扶住了她。
“小妹,沒事吧?”孟蒼瀾心疼的看著自家妹妹。
孟清念搖了搖頭,只要母親沒事,她便沒事,看著床上躺著的柳氏,心中不是滋味。
要不是自己,她也不會無緣無故承受著無妄之災,要不是自己,將軍府也不會.....
原本將軍府的大擺宴席十日,也因為柳氏的事情不了了之了。
明日便是孟玄朗回軍營的日子,臨走前,他定要再進宮一次,替她的夫人,女兒討回公道。
孟清念看著孟玄朗蒼老的背影,心中酸楚:“爹,我和你一起去吧。”
“囡囡,我和你哥哥去,你在家照顧好你娘。”
見他回絕,孟清念如何不知,他是想要保護她,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他和哥哥首當其沖。
孟玄朗一生都在為國做貢獻,如今他所求不過是公平,帝王的冷血他如何不知?
放生在百姓身上他尚且會放在心中,更何況是自己的妻女。
“小妹,你放心,我和爹沒事的,如今咱們鎮國將軍府的地位不是虛的,定會為娘討回個公道。”孟蒼瀾安慰著她。
“哥,公道自然重要,但你們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孟清念總覺著心中不安,柔聲提醒道。
父子二人點頭,次日一早便進了宮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她心中百感交集,卻在不遠處看到了李宴安的身影,他怎么會在這?
李宴安朝著孟清念走來:“清念,別擔心,我會替他們周旋一二地。”
身在皇家,他更能知道皇帝要的到底是什么,是牽制,是利己。
“多謝景王。”孟清念垂著眸,不知該如何去說,不管此時的李宴安抱著什么樣的目的,只要能讓父兄平安,她便心存感激。
李宴安抬手輕撫袖口,目光深邃:“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記住,無論宮中傳出何等消息,你都要穩住將軍府的陣腳。”
看著李宴安離去的背影,她攥緊了袖口,心中默默祈禱父兄此行順利。
她知道父兄的苦心,若容忍這一次,便會有之后的前次萬次,到時候孟玄朗前往軍營,要是孟蒼瀾再有什么調遣。
那這將軍府便只有她們母女在,更是危險。
直到太陽落山,夜色漸深,孟清念仍舊沒有等到父兄二人回來,她想起李宴安的話,實在心中按捺不住。
她沒辦法眼見著家人陷入危險,卻袖手旁觀。
她吩咐晚杏抱琴照顧好母親,只身一人去了皇宮,只是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暗中的葉七看得一清二楚。
孟清念走后葉七轉身便消失在黑暗中,不敢有片刻耽誤,趕緊回了國公府。
“此話當真?”顧淮書整個人變得緊繃起來。
葉七不敢懈怠:“此話當真,老將軍和小將軍一早便入了宮,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孟小姐從白天等到了黑夜,這才只身入宮的。”
顧淮書怎么會不知道宮中的險惡,來不及拿上披風:“走,進宮。”
他策馬疾馳,風聲在耳邊呼嘯,心中焦灼萬分,深知孟清念雖有玲瓏心思,但終究是個女子,這時候獨自入宮,無異于羊入虎口。
顧淮書快馬加鞭,只想趕在孟清念做出什么沖動之事前找到她,護她周全。
孟清念心中多少有些慌亂,主要是擔心父兄的處境,難不成是頂撞了圣上被拿下了?
還好當初封郡主的時候是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的,眼看著距離關城門還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了。
孟清念囑咐車夫在快一些。
片刻,車夫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前,孟清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提著裙擺快步下了車,向守門的侍衛出示了郡主令牌。
侍衛驗過令牌,側身放行。
行至御書房外,孟玄朗父子仍在外跪著,見孟清念來了,神色緊張:“念念,你怎么來了,不是不讓你來嗎?”
“父親,哥哥,我實在擔心,你們不回來,若是母親醒了,我不好交代。”孟清念話音剛落。
伺候在皇帝身前的公公便走了過來,低聲說道:“孟將軍,和小姐少爺們回去吧,切莫在逼圣上了,哎。”
孟玄朗聲音不悅:“逼圣上?老臣不敢,老臣只知道,我的妻子女兒差點死在她手里,圣上今日若不給個說法,老臣便辭官告老還鄉。”
后面的兩句話加大了音量。
御書房內的燭火明亮,皇帝緊鎖的眉頭,這孟玄朗竟敢以辭官相脅,是料定了朝廷離不得他這鎮國將軍了。
皇帝嘆了嘆氣,停筆已經寫好的圣旨。
這道圣旨若發,便是明著削了貴妃母家的顏面,可若不發,鎮國將軍寒心離去,前沿防線堪憂。
他指尖在龍案上輕叩,心中暗忖:這鎮國將軍府,如今是鐵了心要討個公道,罷了,貴妃母家這些年仗著皇親身份日益驕縱,也該借機敲打一番。
御書房的門打開,皇帝威嚴地站在門口,示意公公過來接過圣旨。
孟玄朗見皇帝出來,依舊重復著:“還請陛下還老臣一個公道!”
皇帝并未說話,只是注視著,一旁的公公接過圣旨,緩緩展開,聲音尖銳,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妃德行有虧,謀害朝廷命婦及其家女,著,廢黜貴妃之位,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