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為什么不要?”蘇宸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腹黑的笑容,“林師兄,你不是想打架嗎?機會來了?!?/p>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天空中,幾道流光,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為首一人,正是紫陽圣地的圣子,魏京。
他們,顯然也是沖著那株血龍爪來的。
“呵,真是冤家路窄?!蔽壕┛吹教煸褡诘娘w舟,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本來還想讓你們多活一會兒,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了?!?/p>
他身形一閃,直接落在天元神宗的飛舟前方,攔住了去路。他身后的幾位紫陽圣地弟子,以及那個神秘的黑袍人,也隨之落下,呈扇形將青銅飛舟包圍了起來。
一場遭遇戰,無可避免。
顧清雪握著劍柄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泛白。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魏京身上,那刻骨的仇恨,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師妹,冷靜?!碧K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站在顧清雪身前,將她擋在身后,獨自面對著魏京那充滿殺意的目光。
“想動手?”蘇宸看著魏京,平靜地問道。
“動手?不,是殺人?!蔽壕┨蛄颂蜃齑?,目光越過蘇宸,貪婪地在顧清雪和華幽夢身上掃過,“林蕭,我來對付。至于這兩個美人,就賞給我師弟們了。那個筑基期的廢物……殺他,都臟了我的手?!?/p>
“留下他,我要親手捏碎他的骨頭?!币粋€冰冷的聲音,從顧清雪身后傳來,她從蘇宸身后走出,一雙清眸,此刻已是赤紅一片。
“清雪!”林蕭和華幽夢都吃了一驚。
他們從未見過,一向清冷自持的顧清雪,會流露出如此可怕的殺意。
“哦?”魏京饒有興致地看著顧清雪,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顧師妹,看來你對我的怨念,不小啊。怎么?還為當年我沒選你當道侶,耿耿于懷?”
他故意說出這種模棱兩可,引人遐想的話。
“你,找死!”
顧清雪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殺意,一聲清叱,長劍出鞘,化作一道絢麗的白虹,直刺魏京的咽喉!劍光如雪,快得不可思議。
顧清雪這一劍,蘊含了她重生以來所有的恨意與怒火,劍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蕩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九竅玲瓏心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雖然被怒火蒙蔽了預知兇吉的能力,卻將她對劍道的感悟,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一劍,足以秒殺尋常的元嬰后期修士。
“來得好!”
魏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當初那個在他眼中柔弱可欺的師妹,如今竟有這般實力。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霸道絕倫的金色火焰,輕描淡寫地迎向那道白虹劍氣。
“紫陽圣地的《大日焚天功》?”華幽夢秀眉微蹙。
叮!
一聲脆響。
魏京的手指,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顧清雪的劍尖之上。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凌厲劍氣,在接觸到那縷金色火焰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消融得一干二凈。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身,反震而回。
顧清雪只覺得一股熾熱霸道的力量涌來,虎口劇痛,長劍幾乎脫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師妹!”林蕭怒吼一聲,正要上前接住她。
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蘇宸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顧清雪身后,他伸出手,看似輕飄飄地在顧清雪背上一托。
那股足以讓顧清雪重傷的霸道勁力,在接觸到蘇宸手掌的剎那,便被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化解于無形。
顧清雪穩穩落地,只是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她有些震驚地看了蘇宸一眼,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撞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所有的沖擊力都被吞噬了。
“多管閑事?!蔽壕├淅涞仄沉颂K宸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顧清雪身上,“顧師妹,幾年不見,脾氣見長,可惜,實力還是這么不堪一擊。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想殺我?”
“魏京!你敢傷我師妹,拿命來!”
林蕭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一聲狂吼,身形暴漲,魁梧的身軀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霸體神紋。手中的方天畫戟,卷起萬丈狂瀾,帶著摧山毀岳之勢,當頭朝著魏京砸下。
天生霸體,全力出手!
這一戟之威,比宗門大比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來得正好!早就想領教一下,所謂的天生霸體,到底有幾斤幾兩!”魏京狂笑一聲,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他的拳頭上,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竟隱隱凝聚成一頭咆哮的金色烏鴉虛影。
轟??!
拳戟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擴散開來。周圍的殘垣斷壁,瞬間被夷為平地,連天空中的血色云層,都被沖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林蕭身形劇震,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如鐵的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他只感覺一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穿透了方天畫戟,涌入他體內,燒得他氣血翻騰。
反觀魏京,卻只是后退了一步,便穩住了身形,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厭惡的譏諷笑容。
正面硬拼,林蕭,竟然落入了下風!
“怎么可能!”林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天生霸體,以霸道絕倫的力量著稱,同階之中,從未有人能在力量上勝過他??山裉?,他竟然被魏京一拳逼退。
“你的《大日焚天功》,不可能有這么強!”林蕭嘶吼道。
“孤陋寡聞?!蔽壕┹p蔑一笑,“誰告訴你,我用的只是《大日焚天功》?”
他話音剛落,身上猛然爆發出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是一股陰冷、詭異、充滿了死亡與不詳的黑色魔氣。
金色火焰與黑色魔氣,一陽一陰一正一邪,竟詭異地在他體內共存,非但沒有互相沖突,反而彼此交融,形成一種更加恐怖的力量。
“這是……魔功!”華幽夢臉色大變,“你竟然修煉了魔功!而且還與玄門正宗的功法同修?你不怕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嗎?”
正邪不兩立,這是修仙界的鐵律。強行同修,只會導致靈力沖突,最終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井底之蛙?!蔽壕u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憐憫,“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天才,永遠不懂,力量的真諦,在于掌控,而非出身。”
他的目光,掃過天元神宗四人,最后,落在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人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