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向東殺人了？

　　鄭欣欣！

　　那可是鄭忠賢的侄女，這等于是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楊芷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一顆心也揪了起來。

　　什么第一國際商貿城？

　　什么剪彩？

　　現在，誰也顧不上這些了。

　　鄭忠賢讓所有一切都停下來，幾步走了過去，問道：“徐曉敏，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漢生和趙國存、高啟盛、徐國良等人也都圍攏了上來，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徐曉敏的身上。

　　徐曉敏咬牙切齒地道：“李向東害死了鄭欣欣。”

　　昨天晚上，鄭昊陽和高曉晨、楊芷等人去歌廳唱歌，等到回來的路上，鄭欣欣就失蹤了。徐曉嵐和徐曉敏等人立即去公安局報警，可是李向東竟然不給報案，說是沒到24小時。最后，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警方終于是立案調查了，很快就搜查到了兇犯的信息。

　　那人，就是雨夜屠夫！

　　他把鄭欣欣給挾持到了市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當徐家人和警方人員趕到的時候，鄭欣欣只是讓兇犯給綁在了床上，沒有生命之憂。可是，在徐曉敏跟兇犯談判的時候，兇犯情緒激動殺了鄭欣欣，在這一刻……警方才開槍將兇犯擊斃。

　　你說，不是李向東害死了鄭欣欣，又是什么？

　　早點兒開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雨夜屠夫？

　　這個名字，現在已經響徹了整個濱江市，鬧得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嚇到了。

　　趙國存問道：“當時，為什么是你跟兇犯談判，而不是警方人員呢？”

　　“警方的人不敢！”

　　“鄭省長，我們省監察廳申請對李向東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了立案審查調查。”徐曉嵐的臉色很不好看。

　　“批了。”

　　鄭忠賢親自下了批示，由省監察廳和省紀委監委、省公安廳成立聯合調查小組，對市公安局局長李向東給予聯立案調查，連同副局長王森、副局長肖戰東、副局長楊林等人，一并暫停職務，不得參與警局工作。

　　這等于是把整個市公安局全都給大洗牌了。

　　徐曉嵐和趙國存連聲答應，把市紀委書記張建新也叫上了，一起趕往市公安局。

　　徐國良有些擔憂地道：“鄭省長，這樣做……濱江市公安系統可就停擺了。”

　　“那又怎么樣？一切暫時由趙國存同志支持工作。”

　　“是。”

　　“咱們的剪彩工作繼續。”

　　說是這么說，可是誰都沒有了心情。

　　徐國良找了個借口，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李向東的大哥大電話，把事情跟李向東說了一下。

　　什么針對李向東？

　　在徐青被押走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爸能跟正義站在一起，權當作是給我贖罪吧。

　　本來，徐國良都想著引咎辭職了，可是為了扳倒高啟盛，為了給李向東當臥底……他寧愿跟狗一樣活著，沒有任何的尊嚴，甚至是一次又一次還跟李向東過不去，就是要深得高啟盛的信任。

　　李向東笑了笑，讓徐國良不用擔心，當他槍斃了馮國云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到會遭到報復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向東根本就不在乎。

　　沒多久的時間，趙國存和徐曉嵐、張建新等人就來到了市公安局的辦公室，一腳踹開了房門。

　　“李向東，你被停職接受調查了，跟我們走一趟。”

　　“理由呢？”

　　“少廢話！”

　　趙國存走上去，根本就不給李向東任何辯解的機會，上去就給他戴上了手銬。

　　王森！

　　肖戰東！

　　楊林！

　　張思遠！

　　小艾！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銬押了起來。

　　沒有證據？

　　趙國存和徐曉嵐才不相信，他們從李向東的身上搜查不到證據，那就從王森、肖戰東等人下手，一個一個地審查過去，就不信他們都是清白的。

　　有沒有違規收受禮品、禮金？

　　有沒有違反組織原則，大搞權錢交易，把公權力當作謀取私利的工具？

　　有沒有干預和插手警力行動？

　　一項項，一樁樁。

　　結果，李向東和王森等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個個就說自己沒有錯，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省紀委副書記羅猛也趕到濱江市了，他和趙國存、徐曉嵐一起審訊，陪著的還有好幾個省公安廳的民警，他們都是趙國存的心腹。

　　從上午十點鐘，一直審訊到了凌晨時分。

　　三個人都有些身心疲憊了，還真就不信邪了，就撬不開他們的嘴巴。

　　有兩個民警將張思遠給提過來了，走進了審訊室中，這兒坐著譚嗣文和譚彬、譚爽，甚至是還有張家老兩口。

　　張家老兩口又緊張又惶恐，嚇得不行。

　　張思遠怒道：“你們想要怎么樣，有什么手段盡管沖我來，把我爸媽帶過來算什么？”

　　急什么！

　　趙國存笑了笑，問道：“張思遠，我聽說你和譚爽訂婚了？”

　　“是。”

　　“你家是農村的，你給譚家下了一萬塊的禮金，還有一套房子、一輛車子、三金……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那是我跟朋友借的！”

　　撒謊！

　　譚嗣文和譚彬立即尖叫起來：“那些東西都是李向東給他的，當時我們都在香江大酒店的包廂中，親眼所見的。”

　　譚爽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怒道：“你們不要亂講。”

　　“本來就是這樣的，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呵呵……”

　　趙國存又走到了張家老兩口的身邊，笑道：“大叔，大嬸，你們不要緊張，我們只是把張思遠帶過來問個話。你們說說，那些禮金、房子、車子什么的，是不是李向東給張思遠的？”

　　老兩口又知道什么，連忙道：“是，是，這怎么了？”

　　哈哈！

　　怎么了？

　　李向東是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他哪兒來那么多錢？這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張思遠怒吼著，就說是自己借的。

　　可是誰在乎呢？

　　這些都被記錄下來了，成了鐵證！

　　趙國存揮了揮手，叫人將他們全都給押下去了，又將小艾給提審了出來。

　　姓名：張小艾。

　　性別：男。

　　年齡：23歲。

　　籍貫：遼北省通河市南平縣桃源鎮興達街道16號。

　　職務：濱江市公安局治安大隊中隊長。

　　趙國存翻看著手中的檔案，問道：“小艾，你喜歡這份工作嗎？”

　　“喜歡。”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這個……”

　　這是小艾的軟肋！

　　之前，他是桃源鎮華興歌舞廳的打手，紋身、抽煙喝酒、打架鬧事，沒干過什么好事。只不過，在跟了李向東之后，他把紋身洗掉了，也當了一名輔警。一次次立功，終于是從輔警轉正當了一名人民警察，又提升當了治安大隊的中隊長。

　　可是他怎么說？

　　一旦說出來了，就把李向東給牽連了。

　　小艾沒有任何隱瞞，把自己之前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呵呵道：“我是自己混進了公安系統，你們想要怎么樣，是開除還是關押起來？隨便。”

　　“你知道嗎？我們要是追究起來，你就得被撤職了。”

　　“那就撤職好了。”

　　“你……好，我給你臉了是吧？”

　　這么一個身材單薄，瘦弱的青年，就不信他的嘴巴能有多硬。

　　趙國存也徹底失去了耐心，沖著那幾個民警使了個眼色，狠狠地道：“我們出去半個小時，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嘭！

　　審訊室的門關上了。

　　那幾個民警獰笑著，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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