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得不到科林的答復。
經(jīng)過變聲器加工的男聲說：“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
“但你兒子的命在我手上，我相信你會做出聰明人該做的決定。”
通訊掐斷。
科林的副官將通訊追蹤結(jié)果給科林，匯報：
“總指揮官，信號來自從中央星中央?yún)^(qū)楚家。”
“可能篡改嗎？”科林看了眼，問。
“這不可能，”他的副官接回追蹤器，當著他的面清除了記錄，道
“我們用的是您的總指揮官軍方權(quán)限。”
副官在科林還跟著首領(lǐng)時，就是他的下屬。
當年科林跟楚家的那些恩怨，從沒有避過他。
他默了片刻，終是勸他：“這人裝神弄鬼，可能知道您對當年的事始終有心結(jié)，想利用您。”
“需要我安排人再好好查一查楚家嗎？”
科林不知在想什么，沒說話，拿起軍帽準備出門。
副官頓了下，一步擋在門前，神色急切而嚴肅：
“總指揮官，殺了楚禾，就等于殺了少元帥。”
“既是背叛首領(lǐng)，也是背叛白塔，這條線，您不能越過去。”
他們對峙時，中央星中央?yún)^(qū)楚家主宅的氣氛也不愉快。
……
“明成，我們沒有退路。”
楚夫人說著，抬手似想安撫地拍拍楚明成，卻被楚明成躲開。
他看著楚夫人的手，就想起幾個月前，一個活生生的孩子經(jīng)過她這雙手后，變成了一具小小的尸體。
一瞬，整個人身上的氣息更加陰鷙起來，眉間面上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
楚夫人一向端莊到刻板的臉上唯一出現(xiàn)的慈愛，被她兒子的厭惡頓時擊碎。
她定定看著她為之籌謀了十數(shù)年的兒子，神情間全是受傷，手顫著收回。
人看似也滄桑衰老了幾十歲。
在她顏色暗沉而又過于一絲不茍的貴族服裝的襯托下。
她仿佛從舊時代塵封的棺木里爬出來的。
充滿了腐朽的氣息。
“母親都是為了你好。”
她極力地維持著自己作為舊貴族派代表的楚家家主該有的體面，但發(fā)顫的聲音還是泄了她的情緒。
“你這些年殺死多少條幼小的命？”楚明成對她再沒有曾經(jīng)半分的尊重。
他的人生徹底被毀了。
就在眼前這個說為了他好，替他殺死曾還會握住他的手指叫他小叔叔的孩子的那一刻。
“繼承楚家，就要親手殺死族里的孩子，我說過，我寧愿不要。”
楚明成握緊了拳，惡心極了似的，嗓音滾出的聲音像是野獸的低吼，
“你們殺了楚禾一次不夠，如今還想殺她第二次。”
“她的哥哥和父母是不是也早就死在了你們手里？”
他如今這般模樣，身上那種曾被精心培養(yǎng)的貴公子的氣質(zhì)蕩然無存。
楚夫人望著兒子，道：“我們給過她機會。”
“媽也答應過你，只要她選擇和你結(jié)侶，楚家就不會動她。”
“可她沒有選擇你，更沒有選擇楚家。”
她站起身，面容和聲音都變得平靜，力圖說服楚明成似的，語重心長，
“明成，她對楚家仇恨太深，如今又是唯一能疏導少元帥的向?qū)А！?/p>
“就憑這個本事，她在白塔的地位將無人撼動。”
“而她的那些伴侶，一個白麒，就處處壓制著我們，如今厲梟掌握了查爾斯家族，還有未結(jié)侶的祝九嬰、松·維里塔斯和顧凜。”
“如果我們這一次輸了，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楚明成：“我們都爛透了，還想翻什么身？”
這句話令楚夫人有了怒容，她強壓著，道：
“等你掌握了楚家，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做出改變。”
“但現(xiàn)在我們必須支持二公子勝出，否則，楚家就會覆滅。”
“我們是血脈最純的古老家族，這是我們的榮耀……”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楚明成不耐煩打斷：
“你們什么時候和他勾結(jié)在一起的？”
楚夫人明白他的意思，重新坐回椅子，手握緊扶手道：
“太遲了，得有十幾年了，最先找到我們的，二公子的父親，撇不清了。”
“他敗，我們只能陪葬，他勝，我們才能活。”
盯著楚夫人許久，楚明成像是接受了死刑般。
他眼里的厭惡和所有的歇斯底里都緩緩平息，聲音平靜的近乎漠然，問：
“給秦愷透漏能延長普通人壽命的研究數(shù)據(jù)的也是你們？”
楚夫人：“白塔追的太緊，我們需要人引開他們的視線。”
“最后一個問題，”楚明成往門外看了一眼，問，
“你今天對我和盤托出，想讓我做什么？”
楚夫人也望向門外，道：“二公子讓你去他身邊。”
她看上去憤怒又無能為力，
“母親真的沒有辦法了，楚家無路可退，只能和他綁在一起。”
“你放心，我們籌謀這么多年，勝算很大。”
“這兩天各處都有污染體和戰(zhàn)亂的消息，你應該也聽說了，足以證明二公子的能力。”
“二公子讓你去他身邊，只是為了確保母親和楚家不會臨時倒戈向少元帥。”
“他答應過母親，不會強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說著，來握楚明成的手。
楚明成甩開，道：
“你是我伯母，我沒有你這樣的母親。”
楚夫人狠狠怔了下，既心痛又慌亂，道：
“成兒，皚星是二公子的地盤，少元帥和楚禾身邊只有二十幾人，他不會放過這次除掉他們的機會。”
“我們一定能贏。”
“到時候，母親一定會把一個干干凈凈，和以前一樣地位尊貴的楚家交到你手里。”
楚明成按停錄音鍵。
……
“少元帥帶楚禾和第九區(qū)大部隊分開了？”厲梟聽到顧凜的話，激動地站起。
顧凜感受了下他給楚禾的定位手鏈上的精神力，道：
“人是安全的。”
閉了閉眼，又加了句：“有少元帥在，她不會讓她受傷。”
厲梟想說什么，又暴躁地忍下。
當前各處污染體齊發(fā)，明顯被人動了手腳，且都靠近普通民眾居住區(qū)，甚至有些就在居住區(qū)。
東區(qū)的哨兵和向?qū)偦氐桨姿惚环至肆鶕芡瑫r出任務。
最棘手的是這些報上來的任務都必須第一時間處理，否則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民眾將會死傷慘重。
如今只有孟極帶人在守東區(qū)。
“結(jié)束任務就能去嗎？”黎墨白希冀地看顧凜，
“姐姐也是在出任務，除非需要支援。”
顧凜：“我來處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是，他的族人正在趕去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