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片刻。
雪帝便從一開始的小小嬰孩,迅速成長、變化,最終定格為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
其身姿容貌,與之前顯現(xiàn)的精神體幾乎一致,只不過顯得更加年輕罷了。
然而,符羽此刻卻有些尷尬。
兇獸幻化人形,衣物通常由本體鱗羽所變。
但此刻精神完全沉浸在化形蛻變中的雪帝,顯然顧不上這個細節(jié)。
即便身處狂暴的風(fēng)雪中,那欺霜傲雪的瑩白肌膚依然若隱若現(xiàn)。
同時,符羽也敏銳地察覺到房間另一側(cè)傳來的兩道目光。
重睛神情還算平靜,對此似乎并無意見。
但帝明曦明顯不太樂意,紅唇高高撅起,金瞳直勾勾地盯著他。
“咳咳!”
對此符羽只好干咳兩聲,趕忙將身體轉(zhuǎn)了過去。
可他轉(zhuǎn)過身沒多久,身后的暴風(fēng)雪突然劇烈翻騰起來!
一道道寒流開始向外席卷。
緊接著,重睛嚴肅焦急的聲音驟然響起。
“符羽!不好!雪帝化形出問題了!”
符羽心頭一緊,也顧不上什么非禮勿視,猛地轉(zhuǎn)回身去。
只見重睛正全力釋放著純粹無屬性的魂力,在周圍形成一層厚厚的光膜,試圖穩(wěn)定那狂暴失控的冰雪龍卷,阻止其繼續(xù)向外蔓延。
此時位于風(fēng)暴中心的雪帝倒是幻化出了一身潔白的衣裙,但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布滿了極度的痛苦。
符羽毫不猶豫,立刻通過羽渡塵與雪帝進行溝通。
“雪帝!你怎么樣?到底怎么回事?!”
雪帝忍受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煎熬,聽到符羽詢問,艱難地回應(yīng)。
“和你猜的差不多···封印太久,雪蓮的力量鎖不住我的本源了!”
“現(xiàn)在我的身體、精神、意識三者無法完全協(xié)調(diào),封印的本源之力此刻正在不斷逸散···化形恐怕要失敗了!”
“能打斷嗎?直接放棄化形,回歸本體?”符羽急忙追問。
“不行!”雪帝的聲音有些無奈和苦澀,“剛開始或許還能停,現(xiàn)在到了最后階段,沒法逆轉(zhuǎn)了···”
符羽的眉頭緊鎖,臉色異常凝重。
如果只是單純的化形失敗,問題倒是不大,他有很多辦法保住雪帝的靈魂不滅。
真正致命的是那可能失控的七十萬年本源!
一旦爆發(fā),威力足以媲美數(shù)枚九級定裝魂導(dǎo)炮彈,足以將小半個星羅城瞬間夷為平地!
他必須為居住在附近星皇大酒店里的夢紅塵、娜娜她們,以及這片區(qū)域內(nèi)數(shù)十上百萬的無辜生命考慮!
電光火石間,符羽想起了重睛的天賦。
“重睛姐!你的天賦不是涉及時間嗎?能不能幫雪帝把時間倒回化形之前?”
重明鳥的天賦確實能窺視過去,甚至小范圍回溯時間。
但重睛的答案讓符羽的心沉了下去。
“不行,符羽!雪帝的本源太過于強大,我的修為根本撼動不了。”
“就算能,離開始化形的時間也太久了,無法回溯到最初狀態(tài)。”
說話間,重睛輸出的魂力更加磅礴,那層光膜也愈發(fā)凝實,死死困住中心狂暴的魂力波動。
情況陷入僵局。
正所謂多一個人多一種想法,符羽立刻將精神之海中的伊萊克斯換了出來,并快速地解釋了當(dāng)前的狀況,想看看這位見多識廣的老者有沒有其他辦法。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伊萊克斯略一沉吟,便向痛苦中的雪帝發(fā)問,“你現(xiàn)在還算是魂獸嗎?能夠進行獻祭嗎?”
雪帝不明所以,強忍劇痛回應(yīng)。
“化形還未完成…應(yīng)該算吧!獻祭的話,也還能勉強做到…但這里沒人能接受我的獻祭啊!”
重睛是兇獸,無法接受獻祭。
帝明曦雖然已經(jīng)化形。
但帝皇瑞獸的化形和十萬年魂獸化形并不相同,有沒有成熟期這一說法都不知道。
即便有,她此時也屬于是成長期,算是半人半魂獸,而且其修為太弱,根本無法承載。
現(xiàn)場唯一可能的接受者就是符羽。
雪帝對獻祭給符羽倒不太排斥,之前的交流已讓她心中建立起幾分信任。
但最大的問題是屬性沖突!
她的極致之冰與符羽的極致之火相克,強行獻祭的話,恐怕雙方都討不了好。
伊萊克斯卻點了點頭,已有幾分信心。
“還能獻祭就好。還記得封神臺原本的用途嗎?”
“吸收塑造第二武魂。”符羽立刻回答。
“沒錯!”伊萊克斯頷首,“眼下只有這條路了,那只大蟲子都可以搞出一個沒有形態(tài)的第二武魂,雪帝應(yīng)該也不成問題。”
“而且斗羅大陸的法則很特殊,魂獸獻祭時形成的領(lǐng)域,除非神級強者出手,否則無人能破。”
“我們正好利用這個絕對領(lǐng)域,壓制住雪帝暴走的本源!趁那時機,老夫出手將其再度封印,危機自可解決。”
重睛立刻提出異議。
“可符羽是極致之火,屬性不和!”
她無所謂雪帝或是星羅城是否會出現(xiàn)問題,她只關(guān)心符羽的安危。
即便雪帝自爆,她也有信心護住符羽。
但是,一旦符羽內(nèi)部出現(xiàn)問題,她就只能束手無策。
伊萊克斯撫須微笑:“此言差矣。極致之冰與極致之火,從某個角度看,其實二者并無本質(zhì)區(qū)別。”
“冰火相克,亦可相生!”
“此乃否極泰來之道。”
然而符羽卻想到了更深一層的問題。
“伊老,如果從武魂的角度,這樣說確實可行。只要鎖住雪帝的本源,極致之冰和極致之火確實能夠彼此共存。”
“但您忽略了我體內(nèi)的那股血脈之力。一旦雪帝進入我的體內(nèi),與之共存,必然會引起迦樓羅的反抗。”
“這一點確實是個問題。”伊萊克斯頷首,隨即笑著看向符羽:“那么它會對你本身造成傷害嗎?”
聞言,符羽微微搖頭。
“正常情況下,不會!”
隨著魂力和肉體的提升,當(dāng)初和龍逍遙交戰(zhàn)時所達到的臨界狀態(tài),此刻已經(jīng)緩和不少。
“那這就好辦了。”
伊萊克斯笑容更加輕松。
“正常來說,哪怕是雪帝進入你的身體成為武魂,但終究還是屬于外來的客人,自然會遭到你那股血脈之力的反撲。”
“但如果讓雪帝打上你的印記,從屬于你,便能規(guī)避掉這個機制。”
“您指的是,我與雪帝進行靈魂層面的綁定?讓她與我歸為一體。”
符羽明白了過來。
這不就是羽渡塵的第零額定功率,意識綁定嗎!
符華可以用它和琪亞娜的意識綁定,現(xiàn)在只不過將其用法反過來,讓雪帝的意識與他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