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承呢?”
云洛不知道兩人的思緒已經跑偏,這才想起一早上都沒看到玄承。
玄承單純,但一直聽她的有好好修煉,除了與她雙修,每日都不懈怠。
“他啊。”涂山鄞哼了哼,“可能在孵蛋吧。”
云洛:“……”
她默了默,抬腳朝玄承的屋子走去,敲了兩下門,里面傳來他的聲音。
“阿洛,是你嗎?門沒關,你直接進來吧。”
云洛推門而入,視線在屋子里掃視一圈,穿過屏風,最終落到床上的一團黑影上。
玄承變回了龍形,身體縮小成大腿粗細,盤成了一團不可言說的形狀。
像某只白色小羊的發型。
“你這是做什么?”
云洛抓著他尾巴尖往上提了提,好家伙,盤了還不止一層。
“孵蛋啊。”
玄承慢慢散開盤著的身軀,云洛從縫隙中看到一點淺色,等他變回人形,身體下赫然是那顆混元卵。
好歹是修仙界,她一直以為他說的孵蛋是用靈力供養。
沒想到,是真的孵,還是最原始的法子。
“你就一直盤著啊?”
“不用。”他將蛋抱在懷里,“每日孵兩個時辰就行了。”
“這得孵多久才能出來啊?”
云洛在上面摸了摸,發現上面凸起的斑點好像平整了一些。
乍一看不怎么看得出來,但摸上去很明顯。
玄承覆在她手背上。
“等它上面的凸起徹底淡化,離它破殼就不遠了。”
云洛像個老母親摸了會兒蛋,之后玄承小心翼翼將它放回一個精致的小窩里。
小窩剛好可以容納下混元卵,不多不少,不知是他什么時候量身定做的。
“玄承。”看著他的背影,云洛叫他。
他回頭,歪了歪頭:“怎么了?”
沒有外人的時候,他都習慣把龍角露出來,明明長得那么霸氣,卻總是呆呆傻傻的。
“沒什么,我就是想問,如果我把你帶在身上,你看到那兩個人,會不會變得不受控,或者,他們會不會發現你?”
玄承想了想,道:“只有同類鮮血對我的影響是最大的,不過我會讓你契約了,你可以壓制住我的暴動。另外一個問題……”
他沉思片刻,繼續道:“一般是不會發現的,除非我受了傷,我的同族聞到我的血,很可能會發現。”
這個同族,自然是指所有龍族。
云洛得到答案,心里思量。
“玄承,你知道仙界的人可以來下界嗎?”
他點頭,這個涂山鄞的姑姑說過,仙界的人來下界收買過一些人。
只要是仙,本體是沒法直接下來的,只有分身能做到。
“難道是那兩個人……”
云洛頷首:“我是這樣猜測的,不過也不確定,過兩日我出門時,你跟著我吧,就藏在我身上。”
她不能將沈棲塵就是天衍的事直接告訴他,但可以委婉地將灼辰和敖古的身份透露給他。
玄承目光里的懵懂一下淡了,變得深沉起來。
半晌,他點頭:“好。”
……
過了兩日,云洛終于大發慈悲回復了灼辰的消息,表示愿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灼辰喜出望外,沒一會兒就穿得無比風騷出現在客棧外。
他這次是帶了禮而來,是一條上品靈器的手鏈,造型精致華麗,里面有一道禁錮陣,可以將煉虛后期的修士困住三日 。
“上次在下的護衛冒犯了姑娘,這小小寶物,便當做是我對姑娘的賠禮,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云洛合上蓋子,表示自已收下了。
“那日也是我沖動了,我這兩日思來想去,那不過是公子的日常,是我太過敏感了。正好,我也給公子備了一份禮,但不如公子的珍貴,還請莫要嫌棄。”
“怎會怎會。”
他連連表示不嫌棄,眼睛已經黏在了她手上。
云洛手腕一翻,手里出現一個長條狀的錦盒。
她朝著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副手鐐和紫竹做的戒尺。
灼辰眼神立刻變了。
云洛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但她幾乎能猜到他的樣子。
她佯裝無事拿起手鐐,道:“這手鐐雖只能困住元嬰期的修士,但里面有一圈可以收縮的毛刺,扎在人身上如雷電般癢麻。至于這戒尺……”
她頓了頓,道:“沒什么特殊的作用,只是會將人的力量放大三倍有余,用來當防身的武器最合適不過了。”
灼辰心想:可不止是用來防身。
“公子怎么不說話,是不喜歡?”
云洛語氣里帶著絲惱怒情緒,灼辰立刻從心猿意馬中回神。
“哪里哪里,我很喜歡。”
他忙不迭接過錦盒,視線不禁掃過云洛的臉,腦中已經不自覺幻想。
這般想著,他呼吸都開始亂了節奏。
【阿洛,這壞人對你起了歹念。】
腦海中,玄承義憤填膺的聲音響起。
云洛讓他稍安勿躁,對著灼辰莞爾一笑。
“公子喜歡就好。”
她眼底笑意冰冷,在她看來,任何審核都是沒有挨過真正的打。
看她一拳干碎的他的xx魂。
隔著兩人不到一里的某棟閣樓里,裴硯清、沈棲塵和涂山鄞靠著強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沖上去把灼辰的腦袋擰下來。
在他們看來,灼辰只是在腦子里想,云洛也吃了大虧。
“沈兄,都怪你,你如果幫我一起勸阿洛,就是我去面對那惡心的男人了。”
涂山鄞對沈棲塵不支持自已假扮云洛的事依舊耿耿于懷,現在看他怎么都不爽。
“知道我為什么不答應嗎?”沈棲塵涼薄盯著他,“因為有人太蠢,不及阿洛三分聰慧,只會拖后腿。”
“你……”
“你什么你?”他雙臂環胸,斜斜靠在窗邊,視線緊跟著遠處的云洛。
“你都說了是勸,最終決定權在她手上。她都不答應,擺明了不放心你,你這都看不明白嗎?”
涂山鄞不愿承認他說得有道理,轉頭看向裴硯清,試圖拉攏盟友。
“裴兄,你說話啊。”
裴硯清今早恰好撞見涂山鄞從云洛衣服里鉆出來,本就對他不待見,更不會站在他這邊幫他說話了。
“阿洛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只要跟著,確保她的安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