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了班之后,林業才真正知曉昨日自己斬殺那大妖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街道上,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洶涌撲面而來。整條街上皆是一片肅穆之景,那緊張的氛圍仿若將空氣都凝固住了。
平日里那些并不起眼、看似無關緊要的商鋪此刻竟全都緊閉大門。
就連向來背景深厚的問香閣,也高高掛起了“暫不營業”的牌子。
要知道,這問香閣背后勢力極為龐大,在前任皇帝駕崩時,它都未曾關門歇業,然而如今卻不得不停止營業,由此可見此次事件影響深遠至極。
街道之上,到處都是士兵。他們個個全副武裝,裝備精良得仿佛隨時能夠奔赴沙場。
這些士兵皆身穿黃金圣甲,閃耀著奪目耀眼的光芒,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一個比一個強盛,其中最弱的士兵都具備三轉的修為,而四轉、五轉的高手更是隨處可見。
“這就是中央軍嗎?比地方強太多了!”
林業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回想起自己的前身,曾經有個遠方親戚,僅僅憑借二轉修為,就能在地方成為城主府的千人長,那時可謂風光無限。
然而,如今在這京城之中,以這樣的修為卻連當個普通士兵都不夠格。
就連回到家中后,都有士兵前來檢查,好在林業有斬妖司的牌子,才沒有遇到什么大問題。
夜晚。
窩在被窩里的林業,暗自告誡自己不要過于驕傲,他可不想離開斬妖司。
畢竟辛辛苦苦斬妖除魔,哪里比得上喝茶看書就能提升修為來得愜意。
而且在斬妖司沒有危險,堪稱林業修行的圣地。
所以為了自己的茍道大業,日后就算有所行動,也應當小心謹慎。
……。
第二天,斬妖司牢房。
林業操控著所附身的勞力,輕車熟路地走進牢房,準備開始今日的工作。
自從林業離開斬妖司之后,主要依靠自己的分身校尉楊力的行動來獲取獎勵。
不過在前幾日,人道功德榜獎勵了林業一種能夠將一絲絲魂魄附身在其他人身上的法術。
施展法術之后,平時被附身之人毫無異樣,也極難被人察覺,等到需要的時候,那一絲魂魄會瞬間操控被附身之人。
林業憑借這個手段,已經附身了六個勞力,獲得獎勵的速度提升了六倍。
若不是林業的魂魄有限,他恨不得將所有勞力全部附身。
但沒辦法,以他如今的實力,要想不被斬妖司的人發現,最多只能附身這么多勞力。
待林業打開兩個牢門,便看到一個被鐵鏈捆綁的美人。
“喲,還是個熟人!”
眼前之人正是林業在問香閣所見的女妖,好像叫璇璣。
只是比起曾經的絕色動人、長袖善舞,現在她可謂凄慘至極。重枷壓迫著脖頸,迫使她竭力向前伸脖子,四肢關節有鐵索穿過,死死鎖在刑架上,還有五支顏色各異的釘子穿透五臟。
有定魂鎖、透骨針。林業當了這么久的勞力,還是第一次見到受此酷刑的。
一般來說,斬妖司不會折磨將死的妖族,再可恨的死刑犯臨終前也能有頓飽飯,不至于為難一個區區吸人陽氣的狐妖。
璇璣聽到聲響,竭力抬頭看過來,右眼已經變成破裂的血球。
“是你?斬妖司小吏,我記得你姓林!”
“嗯?”林業驚訝道,“你竟然能看穿我的附身之術!”
林業頗為驚訝,自己這等手段,估計一般的仙人都未必能察覺。
眼前這小小的狐妖,居然能看破自己的手段。
“尋常人可看不出我的附身!”林業贊嘆地對著璇璣說道。
“我乃狐仙血脈,天生靈瞳,豈是卑劣人族能比!”
璇璣聲音嘶啞,吐字不清,舌頭被割斷了半截,嘴里牙齒也已被拔得差不多,可偏偏嘴巴還硬得很。
“哼!你就是趙元那老狗派來折磨我的吧?那個不念舊情的畜生!”
聽見璇璣的怒罵,林業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什么趙元。”
聽見林業的話,璇璣先是一愣,本來以為林業潛入斬妖司是趙元指示來折磨自己的,沒想到林業居然不認識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