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聽完掌柜的話,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他暗自思忖,自己在斬妖司見識過數不清的妖魔鬼怪,對它們的習性與弱點了若指掌,完全能夠撰寫一本幫助凡人應對妖邪的書籍。
林業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對掌柜說道:“掌柜,你店里可有道家的基礎書籍?我想買幾本回去研究。”
掌柜連忙點頭:“有有有,大人這邊請。”說著,掌柜將林業引到一個書架前。
只見書架上擺滿了各類道家書籍,書籍封面有的古樸陳舊,有的嶄新發亮。
掌柜從書架上一本本取下書籍,小心翼翼地遞給林業,同時不停地介紹著:“大人,這本《道德經注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長所著,對道的闡釋頗為精妙;還有這本《莊子集解》,書中思想深邃,或許對您有幫助……”
林業接過書籍,一本本翻看。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書頁,感受著紙張的質地,目光迅速瀏覽書中內容。每本書都有獨特的排版和字體,有的書頁邊緣還染著淡淡的朱砂。
雖說武朝已有印刷術,但一般而言,人們更偏愛手抄書籍,尤其是高人或書法大家所抄錄的內容,價格高得離譜。就拿《武朝太祖記》來說,印刷版只需300銅錢,而手抄版卻要五兩白銀,價格相差十幾倍。
林業挑選了十幾本道家書籍,對掌柜說道:“這些我都要了,麻煩你幫我包起來。”
掌柜喜出望外,急忙去柜臺拿了幾張包裝紙,動作麻利地包起書來。在包裝過程中,掌柜還說道:“大人,您對道家書籍如此感興趣,日后小店若進了好書,一定給您留著。”
林業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應。
付了書款后,他拿起包好的書籍,對掌柜說道:“掌柜,今日多謝了。若有新的相關書籍,記得給我留著。”
掌柜點頭哈腰地應道:“一定一定,大人慢走。”
如今的林業已非剛走出斬妖司牢房時的模樣,也算是小有資產了。雖然他的工資只有一貫銅錢,但將斬妖司發放的妖獸肉和丹藥賣出后,每月能有500兩白銀的收入,這可比得上大部分地主了。若僅靠工資,林業得攢上五十年才能有這么多資產。
林業離開書店后,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住所。屋內擺放著簡單的桌椅和床鋪。他將書籍放在桌上,輕輕解開包裹的繩子。
他拿起一本書,坐在桌前仔細研讀。房間里十分安靜,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林業拿起《沖虛真經》,緩緩翻開,書頁散發著淡淡的陳舊氣息。書中記載著許多玄奧的道家思想,例如“至人潛行不窒,蹈火不熱,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栗”,闡述了道家所追求的超凡脫俗、超越自然限制的境界。
然而,在仔細研讀過程中,林業發現書中存在一些貶低其他流派的內容。比如文中在闡述道家思想時,有這樣一段話:“墨者,強以兼愛之論,規于世,然不知人性本私,其說乃逆天而行,終不可久矣。”字里行間透露出對墨家的不屑,認為墨家的兼愛思想違背人性,不切實際。
再看另一本《文始真經》,書中思想深邃晦澀,“一情冥為圣人,一情善為賢人,一情惡為小人”,強調以對“情”的把控來區分人的境界。但書中也有暗諷其他流派的語句,如“法家者,嚴以律規,重以刑罰,雖可治世于一時,然失于寬厚,民心多畏而少親,非長久之道也。”似乎在表明道家對自身順應自然、寬和治世理念的推崇,而對法家的嚴刑峻法有所批判。
“看來所謂的神仙也并非真的無欲無求啊。”林業邊讀邊微微皺眉。
他雖對道家思想感興趣,但并不認同這種貶低其他流派的做法。他認為各個流派都有其存在價值,自己要做的是從這些書籍中汲取對撰寫有用的知識,而非陷入流派之爭。
畢竟林業是個穿越者,沒有流派之爭的意識,對各種思想流派秉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態度。他購買道家典籍,只是因為自己修煉的法術多為道家之法。
“看來還得購買一些其他流派的典籍。”林業搖了搖頭,為了更好地提升心境,不能局限于單一思想。
于是,林業將注意力集中在與自然規律、萬物特性相關的內容上。他發現道家對天地陰陽之氣的運行、萬物生發與消弭的研究十分深入,這些知識對他很有幫助。
例如書中提到陰陽二氣交感化生萬物,以及如何通過觀察天地之氣的變化來感知事物發展走向,這讓林業聯想到自己的各種推算手段。
他拿起毛筆,在紙上記錄下自己的思考。林業手中的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他將從道家典籍中獲得的靈感逐一記錄下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知識的種子,在紙張上種下幼苗,這些幼苗將在他的精心培育下,成長為幫助凡人抵御妖邪的參天大樹。
隨著對道家典籍研究的深入,林業愈發覺得自己的思路逐漸開闊。然而,他也清楚僅靠道家的思想和知識遠遠不夠。自己雖然實力強大,但心境還需提升,只能多從前人典籍中汲取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