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澤楷的聲音傳了過來:“……還請了好幾天,發生什么事了,你要干嘛去?”
我想了想,決定把實話告訴肖澤楷。
反正肖澤楷也認識林煙,而且這種事也不是小事,以后未必瞞得住,我便說道:“我和謝承宇出去找林煙了,林煙那邊出了一些事情……”
我三言兩語的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告訴了肖澤楷,肖澤楷聽后挺擔心的。
“你現在大著肚子,怎么冒冒失失的就跑出去了?你讓謝承宇自己去找啊,你一個孕婦就算過去能有什么用?”
肖澤楷真的挺擔心我,說話的時候語氣便不由得有些沖。
我聽到肖澤楷的斥責,知道肖澤楷不高興了,便解釋道:“我這不是擔心林煙嗎,而且我希望找到林煙的時候我能在身邊陪著她,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聽到我這樣說,肖澤楷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現在到哪了?”肖澤楷問我,“你快點讓謝承宇停下來吧,我過去接你,你還是別跟著去添亂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謝承宇朝我這邊瞥了一眼,我余光中注意到了,不過我沒搭理謝承宇。
我嘿了一聲,說道:“什么叫添亂?我雖然或許幫不上什么忙,但我也不會給他們添亂的,你就別操心了,我沒事的。”
“我就是想跟過去看看,然后照顧一下林煙而已。”
“我是孕婦,不是需要長期臥床的病人,而且林煙是被厲景霆帶走了,不是被什么歹徒帶走了。”
“厲景霆和謝承宇關系那么好,難不成他還能對我怎么樣嗎?”
“你快別操心了,待會兒趕緊洗洗睡吧,我先掛了啊。”
我說完這番話,不等肖澤楷回答,就掛了電話。
然后我又打開微信,噼里啪啦的打字,給肖澤楷發了一大串消息,意思是讓肖澤楷不要擔心我。
肖澤楷剛才語氣有些急,但我不會生氣的,我知道肖澤楷是擔心我才會這樣。
說實話,如果我有一個女性朋友,對方大著肚子還要跑到外省去找人的話,我也會擔心的,所以我絕對不會責怪肖澤楷。
我現在想的,就是得說點安慰的話,讓肖澤楷安心下來。
看到我低頭飛快地打字,應該是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謝承宇瞥了我一眼,若無其事的問道:“你在和誰說話,肖澤楷嗎?”
我嗯了一聲,頭也不抬的道:“他有點擔心我,我給他發一下消息,告訴他我沒事。”
聽到這個,謝承宇就沒有再說話,只是余光依然注視著低頭打字的我。
約莫過了十分鐘,我才放下手機抬起頭來。
看來這十分鐘我一直在和肖澤楷聊天,然后我應該是終于說服了肖澤楷了,才放下手機。
想起我給肖澤楷發了這么久的消息,還有剛才我們的對話,謝承宇心里酸溜溜的。
他想努力忍住嫉妒,不要對這件事發表什么看法,畢竟刨除喜歡的事情,肖澤楷和我是發小關系。
我大著肚子跑出去,在所有人看來都挺危險的,肖澤楷身為我的朋友,擔心我是理所應當。
可雖然如此,他心里還是酸溜溜的,于是他忍不住問了一句:“肖澤楷這么擔心你啊。”
我偏頭看了謝承宇一眼,謝承宇的臉色板板正正的,但怎么感覺他語氣酸溜溜的呢?
我也沒有多想,說道:“對,他挺擔心我的,他和林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比我的家人還要關心我。”
說完這話,我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個“以前”。
如果是以前的話,林煙和肖澤楷絕對是這世上最關心我的人了,但我現在覺得,南鳳國也很關心我。
畢竟南鳳國現在還好端端的活著,體格看著也挺好的,說話干事都有力氣,卻將南家的所有股份都轉移給了我。
雖然嘴上沒有表示過感謝,但我知道南鳳國一定是相當重視我,才會給我這么多東西。
很多豪門家庭,在父親五六十歲正當壯年、還未老去,孩子二三十歲漸漸長大的時候,總是會為了爭奪權力股份這些,斗得頭破血流。
但是對我而言,我什么都沒爭,南鳳國就把什么東西都給我了,如果我再不承認南鳳國十分關心我,那也太沒良心了。
聽到我的回答,謝承宇心里更酸了。
早知道會聽到這種答案,還不如不問了。
他緊緊抿住了嘴唇,也沉默下來沒有再說話,可沉默了沒一會兒,他又忍不住開口了,于是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快到十一點的時候,終于開到了鄰省。
鄰省不如北城那么繁華,不過畢竟是靠近北城的省份,和其他省份比起來還是要好一些的。
謝承宇把車子開到了一個小鎮上,停車的時候,對我說道:
“我查到厲景霆的車子停在了另一個區,開到那個區還得兩三個小時,那時候就太晚了,你需要休息,而且我估計厲景霆和林煙也休息了,所以咱們先在這里睡一晚,等明天再走。”
我點了點頭。
不只是我需要休息,謝承宇忙了一天了,又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一定很累了,如果再開下去的話很可能會變成疲勞駕駛,所以保守起見,還是先休息一晚,明天早起會兒出發比較好。
我們下了車,那三輛保鏢車也都停了下來,所有人聚集好后,一行八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這家小旅館。
這家小旅館已經是這個鎮上最好的旅館了,不過總體來說,這里的環境服務等等,還是比不上北城的星級旅館。
但這也沒辦法的事,已經開到這里了,只能盡快安定下來,好好休息一番。
謝承宇朝著前臺走了過去,前臺一共站著兩個服務員,一個是年輕女性,另一個是年輕男性,兩人身上都穿著黑白制服。
看到謝承宇和我,那個年輕女生看著謝承宇,眼睛一下子冒出了亮光,而那個年輕男性則是盯著我,挪不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