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杰等人望向帝冢之時,眼中依舊滿是震撼之色。
時光亂流無差別的席卷著整座破曉星域南部,能看到帝冢中飄蕩著的殘星,熄滅的恒星尸體,甚至是星空古長城的墻墩子。
殘缺的古巨魔兵滿是銹跡,漂浮在冰冷的星空之中,龐大的星空巨艦依舊航行在帝冢中,一會兒光潔如新,一會兒銹跡斑斑。
破碎的星際古城,飄蕩著的星軌綿延無盡,顛倒的巨型山海,染血的陌刀,流著黑血的星空古墳,猶自跳舞的衣裳,碎裂的顱骨…
諸如此類,太多太多了,顯然…這里的每一件東西,都有著自已的故事,甚至很可能代表著一個紀元的悲歌。
王朝興起而又覆滅,無限的循環,這里是帝王冢,君王墓,亦是紀元的墳場。
那無窮盡的時空風暴中,亦有先輩之影對戰的恐怖場面,揮手之間星河破碎,世界崩壞,亦有億萬人馬廝殺混戰。
扭曲的時空風暴甚至讓這些從古時便留下的光影碰撞到一起,不同時代的交織,碰撞。
一時間甚至讓人分不清這些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幻象…
扶蘇見此嘴角直抽:“無論什么時候來到這邊,都不想進去走一遭的啊?”
“希望…這里不要成為我們的墳場…”
可任杰卻笑道:“放心的,不會,如果我們輸了,連葬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世界都將化為烏有。”
“我們身處于時間的盡頭,最末的時代,輸了就沒有以后了。”
扶蘇一陣猛咳,這個笑話也太地獄了一點吧?
陶夭夭則是興奮道:“怎么搞?老哥有時光回溯的吧?”
“要將這里的時空強行撫平,回歸正軌,然后一件一件物品的時光回溯,拼湊歷史嘛?”
任杰搖了搖頭:“那樣太麻煩了,我也沒那個耐心,至于撫平時空?那就白瞎這么好的機會了。”
“帝冢的時空是混亂的,不僅僅體現在過去,現在,未來中,更體現在維度上,時間長河異常渾濁,不穩定。”
“這也就意味著,維度間的壁壘異常薄弱!”
“在這帝冢,或許能做到在其他地方做不到的事。”
陶夭夭愕然:“老哥!你該不會是想來個大的,一口氣直接到位吧?”
任杰笑瞇瞇道:“有何不可?”
“你們應該都清楚,即便闖入四維,多了一個時間軸出來,我們依舊只能往前亦或是往后看,沒法看的很遠…”
“當你想往前追溯時,無盡的過去會模糊久遠的歷史,就像是一張透明的塑料紙,你隔著一張能輕易看到紙后的事物,隔著一百張有點模糊,一千張勉強還能看到。”
“但十萬,百萬張呢?依舊什么都看不到。”
“想要遍覽全局,將無盡歷史眼底,只有一種方法,脫離時間本身,踏出時間之外!”
此話一出,扶蘇的眼睛瞪的老大:“走出時間?怎么做?”
任杰咧嘴一笑:“我說過,帝冢的維度壁壘很是薄弱,走出時間?只要超越四維就好了!”
“五維世界我的確還去不成,但四維之上,應該是能抵達的。”
“我會以帝冢中的這些古遺物,作為聯結過去的錨點,把時間之河從四維之上拉下來!”
“我要…凌駕于時間長河之上!”
說到這里的任杰舔了舔嘴唇:“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呢!”
說話間,任杰無視帝冢內的時空風暴撞了進去,穿過那無盡光影,愣是出現在了那顛倒山海之上。
愚者嘴角直抽,這家伙…果然是個瘋子來的。
下一瞬,只見無窮盡的意志以任杰為中心悍然迸發,化作肉眼可見的意志絲線,鏈接至帝冢內部所有事物之上,甚至連那些保留下來的光影都沒放過。
于任杰意志絲線的影響下,所有事物,光影的因果線,命運線甚至都顯化出來,肉眼可見。
一端鏈接至事物上,一端鏈接至虛無之中。
只見任杰深吸了口氣,以兩手抓著帝冢內的所有事物光影,將超維之軀催動到極致,三大原鑄亮起!
“維度壁壘?碎!”
隨著任杰往下狠狠一拉,光怪陸離的一幕發生了,整座帝冢發出猶如開天辟地般的轟鳴。
三維世界開始崩塌,維度壁壘甚至被擊破,四維世界竟于此降臨,籠罩整座帝冢。
維度之間的隔閡完全消失,三,四維開始交織,疊加。
眾人所處的環境已經發生了地覆天翻的變化,帝冢甚至都不存在了,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無窮盡的時間書頁,每一張書頁都閃爍著不同的光影。
三四維時空重疊的奇幻光景,可不是在哪兒都能看到的。
但任杰的拉扯還遠遠沒有結束,超維之軀轟鳴不停,手扯無窮絲線的任杰怒吼著再度狠狠一拉。
“再碎!”
“時光…也該流淌起來了。”
隨著任杰的暴力拉扯,只見帝冢內無數時間書頁竟開始移動,由緩到急的流淌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于是…變化發生了。
只見那無窮盡的時間書頁急速流淌,最終化作一條無始無終的金色光河。
從帝冢的一側流向另一側,像是一條河被截取了一段出來般。
如果從破曉星域望向帝冢,甚至用肉眼就能看到那流淌著的金色光河。
其中所散發出的時光之力,讓整座星空中的生靈都為之震撼。
“任…任杰竟然把虛無縹緲的時間長河給拉到三維世界中浮現了?”
“這踏馬還是個人了?”
這就相當于在游戲地圖中把底層代碼給扒出來了。
而身處于時間長河中的眾人,更是被時光之力不停的沖刷著,無可抑制的隨著時光洪流向后飄去。
只不過奇怪的是,每往后沖刷一點,眾人都會在時光書頁上留下一道身影。
你不能往前,也不能往后,只能被時間長河裹挾著向后流淌。
大家都很清楚,如今自已所經歷的每一個現象,背后都蘊藏著世界運行的基本邏輯。
并不是誰都有機會親眼看到時間長河的。
可任杰卻不以為意,直接在這時間長河上自由泳起來,瘋狂向著河面之上游去!
“都別愣著不動啊?你們太河里了,身在河里,什么都看不到!”
“我要到那河面上去!”
陶夭夭捂臉:“我們的確在河里,但這本身就已經很不合理了啊?”
老哥沒在吹牛,他真的想要沖出時間長河,凌駕于時間之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