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腳步一頓，轉過身。
周婷婷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忽然沖了過來。
在王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婷婷便踮起腳尖，柔軟的嘴唇，在他的嘴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溫熱，柔軟。
帶著一絲少女的馨香。
周婷婷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飛快地退后一步，低著頭，不敢看王虎的眼睛。
“你……路上小心。”
王虎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嘴唇。
他搖了搖頭，笑了笑，轉身下樓。
……
回到清水村。
王虎坐在堂屋，面前是那個裝滿現金的手提箱。
二百五十六萬。
錢是個好東西。
但有了錢，該干點什么？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嫂子王翠來了。
“虎子，餓了吧？嫂子給你做飯去……”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了旁邊那滿滿一手提箱的錢。
王翠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虎……虎子……”
“你……你這是去搶銀行了？”
王虎把錢放回箱子，合上蓋子。
“嫂子，瞎說啥呢。”
“這是我賣了塊金子換來的。”
王翠半信半疑地走過來，指著那個手提箱，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里面……得有多少錢？”
“二百多萬。”
王虎說的很隨意。
王翠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她盯著那個箱子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虎子！”
“嗯？”
“你也不小了，該娶媳婦了！”
王翠的眼神亮了起來。
“想要娶媳婦，就得有車有房。”
“咱們村里這破房子，哪個姑娘看得上？”
“你聽嫂子的，拿著這錢，去縣城買套房！”
“買個大平層！裝修得漂漂亮亮的！”
王虎聽著嫂子的話，點了點頭。
確實。
他該有個像樣的家了。
“嫂子，你說得對。”
王翠見他聽進去了，更高興了。
“那當然！嫂子還能害你？”
王虎拉著王翠，來到屋里。
“明天。”
“你陪我一起去縣城看房。”
“至于今晚……”
王虎說完，便伸手脫去了王翠的衣服。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
王翠就起來了，在院子里忙活個不停。
雞鳴狗叫，炊煙裊裊。
王虎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嫂子，醒這么早？”
王翠回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當然啦，今天可是要陪著你看房買房的。”
她手里拿著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個煮雞蛋，塞到王虎手里。
“快吃，吃完咱們就出發！”
王虎笑了笑，三兩口就把早飯解決了。
他走進屋，拿出裝滿現金的箱子。
然后開上車，載著王翠，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半個小時后，車子駛入縣城。
比起清水村，縣城里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繁華了不止一點半點。
王翠看著窗外，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
“虎子，咱們去哪看房？”
“我也不清楚，先找個房屋中介問問吧。”
王虎把車停在路邊，帶著王翠走進了一家門頭挺大的房產中介公司。
“歡迎光臨！”
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發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輕男人迎了上來。
他上下打量了王虎和王翠一眼。
王虎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王翠的衣服雖然干凈，但款式明顯是幾年前的。
再加上兩人身上那股子鄉土氣息。
銷售員眼里的熱情，瞬間就淡了三分。
“兩位，想租房還是買房啊？”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買房。”
王虎淡淡地說道。
“買房？”
銷售員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撇了撇。
“預算多少啊？”
王翠感覺到了對方的輕視，于是便小聲對王虎說：“虎子，要不咱們換一家？”
王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對那個銷售員說道：“先看看房子再說。”
“行吧。”
銷售員懶洋洋地從桌上拿起一本宣傳冊。
“我跟你們說啊，現在縣城的房價可不便宜，稍微好一點的小區，都得一兩萬一平。”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一個小區的圖片上點了點。
“這個，陽光小區，老小區了，沒電梯，頂樓六樓，八十平，六十萬。”
王虎聽后，搖了搖頭。
“我們想看大一點的，裝修好一點的，新一點的小區。”
銷售員嗤笑一聲。
“小伙子，口氣不小啊。”
“你知道新小區什么價嗎？”
“就說咱們縣城最好的錦繡花園，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精裝修，拎包入住，那得兩百萬打底！”
他斜著眼睛看著王虎。
“怎么？你們買得起？”
王翠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我們買不買得起，關你什么事？你只管帶我們去看房！”
銷售員把手里的宣傳冊往桌上一扔。
“看房？看房不要油錢啊？不要時間啊？”
“我帶你們跑一上午，你們最后說一句買不起，我不是白忙了？”
“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
“想看好房子，可以，先驗資。”
“把你們的銀行卡拿出來，讓我看看余額，不然免談。”
“你！”
王翠氣得說不出話來。
王虎拉住了她。
他看著那個銷售員，眼神平靜。
“你的意思是，我們連看房的資格都沒有嗎？”
銷售員被他看得心里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
“我可沒這么說，這是公司的規定。”
王虎點了點頭。
“好。”
他說完，拉著王翠，轉身就走。
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銷售員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切”了一聲。
“裝什么大尾巴狼，果然是兩個窮鬼。”
……
走出了中介公司。
王翠的眼圈都紅了。
“虎子，他……他們太過分了！”
“狗眼看人低罷了，犯不著生氣。”
王虎的語氣很平靜。
“可是……”
王翠心里憋屈得不行。
“走，換一家。”
王虎帶著她，走到了街對面。
這里也有一家房產中介，門面看起來比剛才那家還要氣派。
叫“鴻運房產”。
王虎帶著王翠走了進去。
“先生，女士，下午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很干練的年輕女孩兒迎了上來。
她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但并不讓人覺得虛假。
“你好，我們想買房。”
王虎說道。
“好的，請問您對面積、戶型和地段有什么要求嗎？大概的預算是多少？”
女孩兒引著他們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還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這個態度，和剛才那家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王翠心里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王虎很直接。
“一百二十平以上的大平層，新一點的小區，精裝修最好。”
“預算，三百萬以內。”
女孩兒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百萬的預算，這可是個大客戶！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