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xiàn)在，我該怎么做，大人？”
大乙再次甕聲甕氣的問出了這句話。
見氣氛烘到位了，程實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狩【時間】以獵刀，示【命運】以友好。
試煉中有位【時間】的信徒，他的身份并不簡單，不過無妨，既然碰到了，便是他的命不好。
為【命運】剔除污點，想來也是一個能夠取悅祂的借口。
我已經(jīng)安排他們動手了，當(dāng)然，是以別的身份。
你無需理會那些身份，【混亂】的意志將指引那些迷茫的人前行。
既然【瘡痍之賜】消失了，閑來無事，你便去加入他們吧。
把【時間】信徒的尸體帶回來，最好是......完整些。”
蔣遲......
大乙目光一凝，虔誠的低下頭，鄭重道：“大乙領(lǐng)命。”
但他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猶豫片刻后又忐忑的開口問道：
“大人，如果沒能找到【瘡痍之賜】，我等......還有機(jī)會覲見無上尊貴的祂嗎？”
哦？
覲見誰？【混亂】？
原來你們還沒覲見過祂？
這就有意思了。
程實眼珠微轉(zhuǎn)，沉吟片刻后笑道：“怎么，想走一走【混亂神階】？”
大乙一愣，表情有些錯愕，這微變的表情瞬間被程實看在眼里，他立刻知道原來對方還不知曉【混亂神階】的存在。
老哥，你們版本落后的有點多了啊。
不過這樣一來，可操作的空間更大了。
“想要主動登臨祂的神殿，必須邁過【混亂神階】，以凡人的軀體和靈魂強(qiáng)度，走不過去的。
所以，想要吾主召見你，要么展現(xiàn)你的天賦，要么展現(xiàn)你的忠誠。
這些東西應(yīng)該不需要我每次都說了吧？”
大乙臉色微變，低頭稱是。
程實演到這里基本上已經(jīng)確認(rèn)自己扮演的身份就是奧特曼了，這不是因為他從大乙的只言片語中聽出了什么，而是從對方從不反駁的態(tài)度上看出了真相。
【混亂】到底有幾個令使，程實根本沒數(shù)，但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扮演的這位令使卻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質(zhì)疑和反駁，要知道，這不是在扮演一位神秘的未知者，大乙明顯是跟這位令使交流過的。
即便如此，對方都沒有觀察到一絲破綻！？
難道自己的表現(xiàn)是如此的完美，運氣又如此爆棚？恰好完美契合了一位從未見過的【混亂】令使的言行舉止？
大概是不可能的。
哪怕自己的恩主就是【命運】，但這好運也不該好到這種程度。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位令使本身就是奧特曼。
別忘了，奧特曼這位令使并不是真實存在的，祂是【欺詐】搗鬼將【存在】扭曲編造出來的一個身份，并且【記憶】合理了祂的存在，讓可塔羅在正主不在的時候，頂替了祂的位置。
而這也是程實推論的唯一邏輯基點，那就是可塔羅在扮演他！
不是扮演奧特曼，而是在扮演他程實！
只有這樣才能說明為何大乙會在這場交流里毫不生疑，因為在他的認(rèn)知中，奧特曼大人的行為舉止本就是這樣的。
所以，【混亂】所說的虛位以待并非一句空話，祂甚至為自己鋪平了所有的路，只等自己一個回應(yīng)。
一個承認(rèn)自己是奧特曼的回應(yīng)。
然而當(dāng)時的程實拒絕了。
可現(xiàn)在，自己又撿起來了。
“......”
要不說人還是賤呢，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程實自嘲的笑笑，心道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選擇拒絕。
因為我必須先是程實，才能再是其他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身份。
名字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
想到這里，程實又突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一直侍奉于殿前，對凡人的事情并不關(guān)注，可自從扮演這位織命師以來，倒是聽說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
我的名字。”
“......”大乙愣住了，說實話他早就接受了這位大人的名字，見得多了，甚至已經(jīng)不再做聯(lián)想了，可誰知道有一天，這聯(lián)想的畫面居然是由這位大人親口提出來的。
姥姥的，這也太怪了。
但這話能接嗎？
不能。
于是大乙臉色微抽，默不作聲。
看著這反應(yīng)，程實心中大定特定。
“去吧，我還有些其他的事需要思索。
希望這次，能有一些好消息。”
大乙一時間也沒搞清楚這好消息到底是指大人思索的事，還是自己獵殺蔣遲這件事，但總歸是得到了新的指示，于是他便虔誠的應(yīng)聲退下了。
等到大乙離去之后，程實再次敲開了阿夫洛斯家的大門。
從敲門到開門中間不過一秒，看著阿夫洛斯?jié)M臉吃瓜的模樣，程實無奈的撇了撇嘴。
“好聽嗎？”
阿夫洛斯并不尷尬，甚至都沒有笑，他一臉狐疑的看向程實，滿眼審視道：
“我的兄弟，你到底是【欺詐】的令使，還是【混亂】的令使？”
“？”
程實愕然失笑：“你信了？”
“......”
盡管這很丟人，但阿夫洛斯還是點了點頭，無論程實的表現(xiàn)是不是在騙人，這都再次刷新了祂對【欺詐】這位新神權(quán)柄的認(rèn)知。
“不是我想懷疑你，是你的情緒告訴我，這場騙局里的謊言氣息并沒有之前你告訴我自己是愚戲時那么重。
相比于承認(rèn)自己是愚戲，顯然，你更能接受自己是一位什么【混亂】令使。
所以，我的兄弟，你不會跟我一樣......也是一位雙令使吧？”
你猜的真準(zhǔn)，可惜我不是雙令使，而是雙·假令使。
當(dāng)然這只代表當(dāng)下，因為我也不知道過幾天后自己會不會變成什么三·假令使之類的疊層怪......
程實笑了，他看著疑惑的阿夫洛斯，哼笑著點頭道：
“不錯，我現(xiàn)在終于確認(rèn)，你的智慧確實是你為自己打造的人設(shè)。
我還是喜歡你在尋找月亮小姐時那精明的樣子，現(xiàn)在嘛......
嗯，抱歉，我不該這么說，你的表現(xiàn)無疑是對我騙術(shù)的夸贊。
我該感謝你，阿夫洛斯。
謝謝你的肯定。”
“......”
阿夫洛斯的臉色終于變的有那么一丟丟難看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程實半天，又慢慢恢復(fù)了之前自信沉穩(wěn)的樣子。
“我的兄弟，你又給了我新的啟發(fā)。
我在想，如果我能通過你去接近祂，那么有沒有可能，祂會幫我騙過我那兩位恩主，然后......
騙到祂們合二為一？”
“......”這下輪到程實沉默了。
哥，你別總想整些大活了。
上個時代整了個大活把自己淪為了階下囚，還沒放出來就開始打算規(guī)劃下一個刑期了嗎？
不過有一說一，樂子神指不定喜歡這茬。
畢竟樂子大于一切。
壞了，以后得離阿夫洛斯遠(yuǎn)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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