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和尚又買了一些物事之后,也一并叫店家給他們送到無憂客棧去。
然后他自己就帶著暴僧,一大一小兩個小和尚,徑直往掌柜所說的天龍幫方向而來。
“師父,咱們真要去給天龍幫拜碼頭么?”暴僧韓小虎問道。
到了無憂客棧之后,韓小虎也是當真拜了無盡和尚為師,而且也和師父一樣剃了光頭,只是因為師父自己的戒疤都是毀了,所以暴僧韓小虎也沒有烙戒疤。
再說了,他們兩個都算是酒肉和尚,酒肉葷腥也是一點不忌口了,所以有沒有戒疤也是無關緊要。因為他們倆壓根兒就沒有戒律可守,嚴格來說就是一大一小倆光頭。
“順道去看看嘛!看看這天龍幫,究竟是個什么來頭?到底是他們天龍幫厲害,還是咱們的天狼幫厲害?”無盡和尚笑道。
“那咱們是不打算拜他們的碼頭,不給他們上供了么?”暴僧問。
“上供?笑話!咱們是魔教,不讓別人給咱們上供就不錯了!魔教要是開個客棧,還要給別人上供,那豈不被江湖中人恥笑么?魔教就該有魔教的樣子,路邊的狗瞪我兩眼,也得摟它三根胡子。呵呵!”無盡和尚半開玩笑說道。
“可是魔教不都會吃小孩么?為什么我們不吃?”暴僧突然冒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反把殺僧無盡一下子問得有些懵了。
啵!
“哎喲!”
暴僧頭上突然就被師父狠敲了一下光頭,然后問道:“是誰告訴,魔教要吃小孩的?”
“我爹!而且玄天宮也吃!”暴僧困惑道。
“玄天宮他們就是一群妖人妖物,自然比魔教還壞。這人壞不壞,跟他是不是魔教沒有太大關系,你不用知道他是什么,只要看他干什么就行了?就算他是魔教中人,干的都是好事,那他也是好人;就算他是名門正派出身,但是干的都是壞事,那也就自然與妖邪無益。你爹瞎說的,再說了,你爹自己都吃人……”無盡和尚說到這里,忽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于是立馬住了嘴。
“我爹他是好人,他只是被玄天宮的壞人,給控制了,所以……”
然而,暴僧韓小虎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腦海中依舊全是父親吃掉母親的畫面,雙眼早已淚如雨下。
“師父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玄天宮是壞人,不是你爹!”無盡立馬蹲下來向徒弟解釋道。
“師父,我知道!我只是想我爹和我娘了!嗚嗚……”暴僧韓小虎畢竟還是一個小孩子,突然間遭遇到大的變故,他的心緒其實早就已經壓抑了很久了。
“不怕不怕!暴僧不怕!以后師父,就是你親爹!”無盡和尚將小暴僧擁入了懷里。
“嗯!”
……
兩人收拾情緒,卻已經來到了天龍幫門口。
果然見天龍幫建處富麗堂皇,內部極為高大闊氣,比許多名門正派還要闊氣。
門口有守門的弟子,黑灰色大褂,還全都刺繡著天龍二字,好像生怕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天龍幫的人一樣。
當然也可以想明白,畢竟天龍幫是這許州城一霸,身上紋個天龍二字,好似就可以虎假虎威,橫行街頭了。
“兩位施主,小僧想見見貴幫幫主,煩請通報一聲!”無盡和尚小聲上前說道。
“去去去!臭和尚,我們幫主是你想見的就能見的么?想要飯化緣,一邊兒去!”那守門弟子立馬將無盡和尚趕開。
只是當他們看見身披大紅袈裟,頭頂又紋著一個大紅“殺”字之時,卻又立馬有些慫了。
另一個守門的天龍幫弟子,只得又好言說道:“我們幫主今天不在,你要找他,改天再來吧!”
“哦!不在啊!好的!知道了!”
無盡和尚見這人也不似說謊,于是便也沒有過多追問。
他想著先理后兵,交不交例錢先不說,在別人的地盤發財,總該先上門打個招呼嘛!
可眼下不是我不來,而是你不在了。
于是殺僧無盡和尚只得帶著暴僧小和尚,回無憂客棧而去。
天色已經不早了,該買的東西,也都是買得差不多了。
一大一小兩個和尚,沒有見到那所謂的天龍幫幫主,只能先回無憂客棧了。
這先前采買的家具物事,也都差不多全送到了。這金家姐妹雖然平時稍顯文弱,但是畢竟是女孩子家。可是做這些清點采買數目,整理安排家務的雜事,卻比無盡和尚師徒強多了。并且還有一個歲數小,但是力氣賊大的癲妹做幫手。
等無盡和尚回到無憂客棧,那些買回來的家具和物事,早就被金貝、金燕姐妹安排擺放在合理的位置了。
這下無憂客棧煥然一新,當真有了重新開張的樣子。
“不錯!不錯!”無盡和尚忍不住大聲對贊,便順便回自己房間,要將沒有花完的銀錢都收起來。畢竟這可是他天狼幫的家當。
可是當他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立馬發現了不對,屋里雜亂無章,像是被人翻過,而且還有許多不屬于自己的腳印,顯然是有人進過他的房間,并且想要里面找東西。
無盡和尚立馬意識到什么,急忙出問手下和金家姐妹道:“你們誰進過我的房間?”
“沒有啊!我們大家今天都在打掃屋子,沒有人進你的房間啊!”金貝回答。
“難不成……”
無盡和尚此時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而且隱隱感覺,自己可能被一個厲害的人物盯上了。
無盡和尚于是立馬又回到自己房間,打開床上的一個暗格,見里面藏著的千年太歲安然無恙,這才放下了心來。
若不是無盡和尚發現了自己房間里的暗格,然后將千年太歲藏了進去,只怕白天便要被人盜走了。
如果是他想的那個人來了,那對方白天沒有能得手,肯定還會回來找到他的。
于是無盡和尚立馬拿出信鴿,寫了急信放出了信鴿。
他此時雖然沒有看見人,但是隱隱就感覺,那神秘高手就像狼盯著羊一般,暗藏在這附近的某個角落處盯著自己。
他剛放出信鴿,就聽得門口突然喧鬧起來,好像是有一大隊人馬打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