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簡單？”
程實愣住了，如果這事兒要是簡單，那希望之洲上幾千年來理質(zhì)之塔的努力都算什么？
玩家們晝夜不懈的試煉和研究又算什么？
這么久以來不是只有0221發(fā)現(xiàn)了拼合神性的秘密嗎，如果這都稱得上簡單，那其他人為何從未發(fā)現(xiàn)過？
“細說！”
這一刻，程實對這方法的好奇遠遠大過了與0221交易的欲望。
“其實，他的這個方法根本就不算是研究，我也沒料到那在【真理】之路上走的最遠的0221，居然屈服在了‘崇神’之下。”
“嗬——崇神之路亦為知識的一種，凡人不過一葉障目，迷于自我罷了。”
“你閉嘴，再嗶嗶一句交易作廢。”程實指著王某，沒好氣道：“你說！”
“眾所周知，只有神明才擁有‘信仰圖紙’，才能依據(jù)圖紙拼合神性，理質(zhì)之塔的學(xué)者們研究千年始終不得門路，而這其中原因不是他們沒想到0221這種方法，而是他們想要通過凡人之手去開辟一條路出來，并以此來靠近祂們。
可他的這種方法......呵，不過是假借‘神明的手’，將諸神能辦到的事情在他手里過了一趟罷了！
織命師，這手稿里記載了一個拼合神性必須用到的道具，你可知是什么？”
程實看著博士這副不屑的態(tài)度，瞳孔微縮，總覺得對方意有所指，再聯(lián)想到這場實驗和自己的猜測，他猛地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驚愕至極道：
“該不會是......扎因吉爾的手指！？”
“沒錯！就是扎因吉爾的手指！
我的這位本體手里也有一根扎因吉爾的手指！
而這也就意味著他早就與那位被困在群星匕首中的造物煉金系大學(xué)者有了聯(lián)系，甚至這聯(lián)系比所有玩家發(fā)現(xiàn)扎因吉爾存在的時間，更為靠前。”
博士舉起了手稿，搖了搖道：
“這里面詳細記載了他的實驗歷程，從【信仰游戲】降臨半個月后的某一天起，他開始嘗試各種【真理】實驗方案，這些方案的思路非常新穎也很大膽，可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
但到第2個月過后，這里面記錄的實驗思路突然大變，變得更加激進和天馬行空！”
程實微微皺眉，不太確定道：“難道在這個時候，你的本體已經(jīng)變成了0221？”
“不錯！
這位代號0221的切片不知為何突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在這個月干掉了自己的本體，不僅如此，他還掌握了許多連本體都不曾擁有的知識，并在神性的研究思路上開始突飛猛進！
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他最近才研究出來的，這個項目他已經(jīng)研究了半年之久，只不過一直沒有實施，直到一個月前他才啟動了這場實驗！
而之所以能進行這么久的實驗準備和神性研究，都是因為他找到了一截大學(xué)者扎因吉爾的手指！
你敢相信嗎，在幾個月前，在0221代替我們的本體成為新的本體時，他的手里就有了一根扎因吉爾的手指！
而那個時候，在我的認知里，絕大多數(shù)玩家甚至都不知道扎因吉爾是誰！
所以我覺得他得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從這位大學(xué)者的嘴里認清了自己！
他或許因為某場試煉闖入了群星匕首，幸運的得到了扎因吉爾的指點，從而獲得了支持找到了時機代替了原來的本體！
而他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也并非來自于自己的智慧，我看他大概只是這位大學(xué)者的手替，不過是無數(shù)遠古實驗思路的操作員罷了！
因為他的實驗方案中遍布這手指的使用痕跡，他能夠拼合神性，也全賴這個道具，但起到關(guān)鍵作用的其實并不是手指本身，而是扎因吉爾本人！
是因為扎因吉爾早已偷偷把自己煉成了偽神，所以他的手指才有了這種驅(qū)使神性的能力！
要知道偽神再偽，還算是‘神’！
用‘神’的手指加上‘神’的意志，去拼合從神明身上拆解下來的碎片，怎么會不成功呢！？
所以與其說成功的是他，倒不如說成功的是扎因吉爾，因為這位0221不過是扎因吉爾用來貫徹自我意志的一個道具罷了！
織命師，你說對了，我這位被稱為【真理】神選的本體，大概就是扎因吉爾養(yǎng)的一條狗！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竊取了神明權(quán)柄的大學(xué)者！
如果你所說沒錯，那我覺得這場實驗根本就不是0221為他自己準備的，而是為扎因吉爾準備的，并且這位大學(xué)者之所以從希望之洲的歷史中脫身出來，一定跟0221的幫助密不可分！”
“！！！”
程實驚了，雖然他對0221和扎因吉爾有糾纏的事情早有預(yù)料，可他沒想過對方居然這么早就跟扎因吉爾搭上了線。
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如果0221的研究突破只是借用了“神的力量”，那韋牧呢？
這位【癡愚】神選的成功復(fù)刻又是什么東西！？
他也有可憑依的神明之力？
還是說這位真正的天才受0221的啟發(fā)，真的把神性拼合給做出來了！？
靠，不能吧.......
程實麻了，而就在這時，站在高處的0221哈哈大笑起來。
“嗬嗬嗬——不錯，你們的推測都是對的，若不是在試煉中碰上了扎因吉爾大人，我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切片。
但切片又如何？
本我與他我的辨別不是由個人的意識決定的，眾人的意識統(tǒng)一才是關(guān)鍵，而【真理】的意識尤為關(guān)鍵。
所以當我足夠靠近祂的時候，仰望我的人自然就認為我才是本體。”
聽了這話程實眼角一抽，看向博士，心道：你終于有一點像0221了，至少在這個思路上你倆不愧是同源。
“嗬——扎因吉爾大人是指引我靠近【真理】的導(dǎo)師！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看得更遠，而站在末日倒吊人的肩膀上，可以讓我更加靠近【真理】！
借用‘神’手又如何，只要我突破了這層限制，達到了祂們的高度，我一樣可以......拆解其中的邏輯，重構(gòu)拼合的線索，然后通過我的努力，一步一步地......
成為【祂們】！”
0221笑的癲狂，他臃腫的半邊身軀不住的顫抖，枯瘦的半邊身軀也不斷的抽動，此時此刻，這位【真理】的神選就猶如一個真正的瘋子，站在大廈中間，笑的放肆癲狂。
而看著這一幕，程實冷笑著啐了口唾沫。
“可惜，你的路走錯了。”
“？”0221停住了， 他臉色陰沉的往下一瞥，同樣冷笑道，“你懂個屁。”
程實的笑意越發(fā)濃郁，他并未惱怒，而是無所謂的攤攤手道：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但凡【真理】的意志如你所說，那理質(zhì)之塔就不可能在幾千年來都沒造出過神明。
難道古往今來如此多的大學(xué)者都沒有扎因吉爾聰明嗎？
他們會想不到借神之手來成神之事嗎？
肯定不會，他們太聰明了，但他們卻沒用這種方法，你猜是為什么？
或者我換個問法，他們明明已經(jīng)拼湊起一尊偽神出來，卻從未把這種拼湊的方法再在自己的身上試一遍，你猜又是為什么？
我想，你的主人扎因吉爾或許本也不想這么做，但是他的實驗失敗了，甚至還被自己的母親所放棄，很難說這個老東西是不是被失意的人生打擊的人格發(fā)生了扭曲，所以才走上了一條邪路。
但想想吧，幾千年來【真理】信徒們的智慧都未曾嘗試去走的路，能是什么好路？
你還覺得自己很有前途嗎？
呵，成神？
如果這世界上有小丑之神，我看你倒是挺像的。
你該不會，也合過【欺詐】 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