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月低著頭,拳頭緊緊的握著,恨極了現在無力反抗的自己。
也恨極了自己辜負了珍珍的期望,本來她是要替珍珍和自己復仇,把這個土包子踩在腳底。
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這副狼狽的模樣。
這個賭約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襯得她像個小丑一樣。
秦焰想到小黑剛剛受到這么大的撞擊,眸色漆黑得嚇人:“在比賽中,使用利器讓馬失控,會受到什么處理?”
龐月聽見這冰冷的語氣渾身一顫,那眸色落過來時,她不看也能感覺到似乎要盯穿她的背脊。
太可怕了!
“利用比賽故意傷人者,在馬術比賽上除名,禁止參加所有馬術比賽。”
龐月聽見工作人員的話,一瞬間,塌坐了下去,神色慌亂:
“不可能,不能這么對我,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如果她不能參加比賽,到時候父親怎么還對她高看一眼。
絕對不可以。
龐月狼狽去拖住工作人員的褲腳:
“求你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要取消我的比賽名額。”
龐月幾乎都想象得到父親盛怒的神色了,這些年,她好不容易對父親有了一些利用價值,父親才會給她一副好臉色。
可若是讓父親知道她丟了這么大的臉,還被比賽除名,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她不想要回到過去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了。
秦焰看著龐月痛苦的臉色,勾了勾唇,“可以,那就這樣吧。”
【這個秦小少爺也太咄咄逼人了吧,簡直和許羨枝一路貨色,人家都知道錯了,大家都是同學,原諒一下怎么了。】
【對呀,剛剛他還那么兇珍珍,把珍珍都兇哭了,就是超雄來著。】
【許羨枝也是,沒個表態,她肯定是巴不得看珍珍被兇,自己漁翁得利。】
【人家也只是個小孩而已,哪里真的會想要她的性命,肯定不是故意的,鬧這么嚴重,一個好好的比賽,被她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許羨枝肯定是巴不得珍珍的朋友受辱,她恨不得打珍珍的臉,不知道怎么珍珍也沒對她做什么,她就對珍珍的嫉妒心這么強。】
觀眾們對于許羨枝全是指責。
而龐月搖搖頭流著淚,哽咽的說著不要。
她已經全然忘記了,現場有多少人了。
怎么辦?她可能完蛋了。
“自作自受。”許羨枝轉身就帶著秦焰去醫務室了。
龐月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好像是在嘲弄她一般。
肯定是,這些所有人都肯定都是在看她的笑話,巴不得看她這么慘。
這個世界上,除了珍珍,不會再有人真心實意的對她好了。
她渾渾噩噩的站起來,收起了情緒,掃了一眼已經被工作人員控制起來的馬兒。、
平日里她十分喜歡的馬兒,現在卻讓她成為了眾人的笑話,看著也無比刺眼。
這廢物和汗血寶馬比起來一點用沒有,但凡有點用,她也不至于兵行險招,落到現在這副田地。
可惡!
醫務室里,醫生正在扭動著手腕,給秦焰檢查著:
“接得很好,這段時間,這只手少用點力,一個月的樣子,差不多就能好全了。”
秦焰聽著醫生的話點點頭,醫生覺得秦少今天好像十足的乖巧,秦少可是醫務室的熟人了,平時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女孩子。
別說這女孩子看著還有些眼熟。
“你的手被擦傷了。”
聽見醫生開口,許羨枝才注意到了,血從衣服里面滲了出來。
她解開袖子的紐扣一看。
手臂已經被擦破了皮,當時她沒痛覺,加上傷口被遮掩著,她的心思在別的事情上,所以沒有察覺。
“我幫你處理一下吧。”醫生幫著許羨枝包扎時,才發現許羨枝的手出了問題。
他才想到這個孩子之前疑似被虐待的事情,嘆了口氣,收拾好自己的藥便撩開簾子走了。
這年頭的小孩子,唉~倔得很。
秦焰看著她手上的傷,他才發現他的小同桌對痛覺很遲鈍,肯定是許家的禽獸欺負的她。
她才會變成這副樣子的。
許家不會養人,若是在他們秦家,小同桌肯定不會這樣,一定會給她養得漂漂亮亮,肉嘟嘟的。
秦焰發呆了一會,對上許羨枝疑惑的目光,眼神忽閃,很快的別過眼去。
“今天謝謝你了。”許羨枝很感謝秦焰,有了秦焰的幫助,一切都順暢很多。
“謝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為了幫你,我只是看不慣許珍珍那虛偽的面孔而已,況且那龐月害得小黑受傷,我自然不會放過。”
秦焰一板一眼的解釋著,生怕許羨枝誤會什么,又怕她不誤會什么。
“謝你救了我,我請你吃飯吧。”嘴上說說的謝謝,面對秦焰有些微不足道了。
“請我吃飯?行吧,救你就是順手的事情,既然你這么想要邀請我,我正好有空的話,答應你一下,也是可以的。”秦焰傲嬌的別著臉,不去看許羨枝的表情。
耳垂紅得快要滴血了,孩子還在犟呢。
小傲嬌來著。
許羨枝忍住沒有笑出聲,語氣溫和:
“是的,就是我很想要邀請你。”
沈謹言聽著屏幕里的話,眸色冷凝,看來許羨枝早就對秦焰有意思了,那為什么要來招惹他。
許羨枝那張嘴,就是一張騙人的嘴,嘴里沒一句真話的。
“看起來,姐姐和秦焰的關系真的很好呢,看見姐姐能交到朋友,我替姐姐開心的。”許珍珍溫和的笑著,好似對屏幕里秦焰針對她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是真正的大氣。
不像是許羨枝,為了一只貓故意鬧那么久。
“我看她哪里是為了那只貓,許羨枝就是故意想要找個借口針對珍珍罷了,再說了那只貓根本關珍珍一點事情。”許之亦覺得小時候的許羨枝就是小題大做,為了一只貓鬧了那么久,鬧得家宅不寧。
后來被送去體校,也是她活該。
這都是她應該受的,但凡她沒那么強勢,愿意和珍珍好好相處,怎么可能鬧成后面那副樣子。
“五弟,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