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
景王府。
云太妃正在用軟煙羅給甜甜縫制夏季衣裙。
“這軟煙羅質(zhì)地輕盈,很適合夏天穿,給甜甜多準備幾身,等她回來就可以穿上了。”
趙嬤嬤一邊理線,一邊捂嘴偷笑:“娘娘這是想念小郡主了。”
云太妃嘆息,埋怨道:“哎,這孩子,你說說去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給本宮來個信,本宮這心里頭惦記的緊,擔心她出現(xiàn)危險。”
趙嬤嬤道:“娘娘放寬心,小郡主應(yīng)該快回來了。”
“你怎么知道?她回來也不提前給個信兒,本宮去接她。”云太妃眼眸發(fā)亮,隨即想到那小沒良心的不給她寫信,就生氣了,“哼,去之前說每天給我寫信的,這都快一個月了,一封信都沒有,看她回來本宮一定打她屁股!”
“娘娘就別逞強了,娘娘肯定舍不得。”趙嬤嬤道。
“誰說的,本宮……”
“祖母,甜甜回來啦!”
云太妃剛想放狠話,就聽到甜甜的聲音。
二人回頭,就見甜甜站在門口,沖著她們笑,眼睛笑成月牙狀,露出一口小白牙,其中一顆缺了個口子。
“祖母,甜甜回來了,甜甜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云太妃丟下針,“嗖”的一聲跑過去,一把抱住甜甜,一會兒看臉,一會看身上,臉上盡是關(guān)切。
“甜甜,祖母也很想很想很想你呀。”
“你可算回來了,有木有受傷啊?肚子餓不餓啊?”
“你怎么回來不提前說一聲,祖母好去接你啊。”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樣子了。”
云太妃心疼的不行,摸一把就是骨頭。
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肉都快沒了。
甜甜感受到云太妃深切的擔心和愛。
感動的不行,一把抱住云太妃脖子,鼻子酸酸的:“祖母,甜甜回來啦,那祖母再把甜甜再養(yǎng)胖點,好不好?”
云太妃臉上帶笑,手指輕輕戳著她的額頭。
“小崽子,別以為祖母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饞祖母做的飯菜了?”
“哇,祖母好厲害呀。”甜甜抱著云太妃,彩虹屁不要錢的往外冒。
云太妃嘴角都壓不下,她一把抱起甜甜往里走。
“甜甜想吃什么,祖母給做。”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直站在甜甜身邊的蕭北書。
“好耶,甜甜想吃醋溜丸子,紅燒肉,蝦仁燉蛋……”
甜甜報了一連串的菜名,云太妃通通記下,讓人買菜去。
“姑姑,你也太過分了,你看見我了嗎?我好歹也是你侄子啊,是不是得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
云太妃壓根沒聽見,一門心思放在甜甜身上:“好,祖母今天全給你做。”
蕭北書:“……”
趙嬤嬤看了眼蕭北書,道:“蕭少爺,您要進去嗎?”
蕭北書苦笑一聲:“我這姑姑啊,眼睛只看到甜甜。”
趙嬤嬤捂嘴偷笑:“這不是好事嘛,小郡主有人疼愛,太妃娘娘也有人陪著。”
吃過飯后,甜甜和蕭北書去看了吳書金。
吳書金很感謝甜甜和蕭北書救了吳珊珊:“抱歉,二位,如今我身受重傷,太醫(yī)不許我亂動,等我好了能下床了,一定給二位磕頭致謝。”
吳珊珊對著二人行禮:“珊珊見過文靜郡主,見過蕭公子,多謝二人相救相助,珊珊無以為報,將來做牛做馬定報答二位。”
蕭北書道:“你們說的太嚴重了,救人而已,全當我們積德行善了。”
甜甜也說道:“是呀,是呀,我們還要進宮一趟,那個吳書桐已經(jīng)抓回來了,他們交易的時候我們當場抓獲,證據(jù)還在我這里,得盡快進宮給皇伯伯送去,讓皇伯伯砍他頭,給你們報仇。”
蕭北書看向吳珊珊:“珊珊姑娘,你們打算如何做?”
“我和爹商量過來,打算去大理寺告狀。”吳珊珊認真道。
吳珊珊看似柔弱,表情卻很簡易,受到如此遭遇,她還能這般有毅力,是個不俗的姑娘。
蕭北書點頭:“如果你們想告狀,今天就可以去大理寺狀告吳書桐殺人,你做好準備了嗎?”
吳珊珊點點頭:“蕭公子,放心吧,我做好準備了。”
甜甜和蕭北書進宮了,吳珊珊回頭看著吳書金。
“爹,大伯被判我們,你還有可留戀的嗎?”
吳書金搖搖頭,攥緊拳頭,滿眼恨意,咬牙切齒:“他動我可以,但是千不該萬不該要殺你,對了,程州和你娘呢,得把程州和你娘接過來,他們在那邊很危險。”
“爹,你不問問我,大伯為何要殺我嗎?”吳珊珊凄楚一笑。
吳書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看著吳珊珊,問道:“珊珊,你大伯……為什么要殺你?”
“因為我撞破他和娘的秘密,爹為了生意常年不在家,就是這個時候大伯和娘在一起了,程州……也不是爹的兒子,他是大伯和娘親的兒子。”
“什么?”吳書金眼睛猛的睜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吳珊珊,“你說什么?我不信,你說的不是真的。”
“爹,女兒親耳聽見的,我就是因為聽到這個,大伯想殺我,一直追我,我才掉下懸崖。”吳珊珊咬著下唇,眼眶泛紅。
“咳咳……”吳書金想說什么,突然被嗆了一下,瞬間咳嗽起來,臉爆紅,眼睛突出,就跟快死了一樣。
吳珊珊急得連忙安撫他,給他倒水。
“爹,你千萬別生氣,為了那群畜生,根本不值得。”吳珊珊眼神異常堅定,“爹,請你保重自己,你還有我。”
吳書金遭遇大哥背叛,此刻又得知妻子和兒子的背叛。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一刀捅死他們?nèi)齻€人。
程州十二歲了,說明他們在一起十二年了。
“砰砰砰!”
吳書金拳頭砸在床沿上,哪怕痛的鉆心的疼,也被滿腔的恨意所淹沒。
“我辛辛苦苦賺錢,就是為了讓你們母子幾個過好日子,到頭來卻因為我陪伴的少,她就投入大哥懷抱,這個賤人,我饒不了她。”
吳書金默默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后,最終做了一個決定,才看向吳珊珊。
“珊珊,你去告狀的時候順便幫爹做件事。”
“爹,你要女兒幫你做什么?”
“去拿紙筆來。”吳書金眼神冷漠,聲音冷淡。
吳珊珊不明所以,只能照做。
拿來紙筆,她說:“爹,你要寫什么,你念女兒來寫。”
吳書金看著床頂,想起與柳娘的點點滴滴,眼睛輕顫,直到想到柳娘護著吳書桐的場景。
他倏地睜開眼睛:“珊珊,你幫爹寫封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