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影看著白映雪的眼神充滿嫉恨,明明她才應該是那個被捧在掌心的人,白映雪就應該在陰溝爛泥里,當見不得光的臭老鼠。
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前世視她為洪水猛獸的顧家哥哥們,都寵著白映雪?
白映雪看她那副表情,用腳趾頭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好笑地勾起唇角,有些人只知道感嘆命運不公,卻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雖然她不知道白疏影前世為何被顧家厭棄,但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白疏影又作妖了。
白硯景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看著他帶回來的椒鹽餅,又看看白映雪手中不計其數的稀罕玩意兒,心里河很不舒服,口吻滿是失望。
“白映雪!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膚淺的人!你還說你這不是攀高枝?看著有好處聞著味兒就過來了,我說你怎么今天對我們這么不耐煩,原來是巴結上了別人!好好好,我們白家不攔著你,以后別想再來求我們原諒!”
他氣得轉身離開,不再理會眾人。
白疏影咬了咬嘴唇,“姐姐,以前你跟我們耍耍性子也就算了,到了顧家還是要謹言慎行,別在顧家哥哥們面前任性,你這樣的攀高踩低,別人會瞧不起你的。”
即便這種時候她也不忘在顧野面前給白映雪上眼藥。
白映雪好笑地看著她演戲,沖顧野眨了眨眼。
顧野會意,上前將白映雪擋在身后,“你在這嘰嘰歪歪地說啥玩意兒?你當我妹妹都跟你一樣呢?心眼都是黑的?我妹妹在我們家愿意干啥就干啥,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們都二話不說,給她摘下來!”
白疏影看著顧野這幅護犢子的樣子,眼前一陣陣發黑,腦袋開始暈乎乎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前世顧家對她冷言冷語,故意無視的畫面,最后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身子往旁邊一歪,暈倒了,白承宇見狀連忙接住妹妹,“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不就是些小玩意兒嗎?我們白家也會給疏影都拿來!誰稀罕你們!”
他將白疏影背到背上,臨走時惡狠狠對著白映雪說,“今天的羞辱,我都記住了!日后,等你求到我們面前的時候,別想我們再顧及血緣關系!”
白映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荒唐至極,她好端端地來接個站,不是他們一個勁兒地來她面前蹦跶,羞辱她的嗎?
怎么?她不像之前一樣逆來順受,他們就受不了了?
搞笑,以后受不了的時候還多了去了呢。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低頭看到滿手的東西,不禁有點哭笑不得。
“哥你這……你這愛過于沉重,妹妹有點承受不來啊。”
顧野連忙接過來放回行李袋,“來來來,哥拿著,別給我們映雪累壞了。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那么對待你,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么偏心的!他們真的是你親生哥哥嗎?”
白映雪苦笑著點點頭,如果她能自己選擇,她還真不想跟那家人扯上關系。
她幫著顧野接過來挎包,顧野不讓她拿,她硬搶過來。
“哥你都要幫我摘天上的星星了,妹妹我也得表現表現不是。”小姑娘搖頭晃腦地甩著麻花辮,笑得狡黠。
逗的顧野也跟著樂起來,顧家人寵著白映雪是有原因的,真心換真心,當然比那些虛情假意要好得多。
兩人大包小裹地回了軍區大院,顧野這次出差,去羊城考察市場,從那邊帶回來不少好東西。
一路上嘴巴沒閑著,一直在跟白映雪講羊城的趣事。
“映雪,那羊城的百貨商場,可比咱們這好逛多了,那邊離港城近,有很多新鮮玩意,就算是在羊城滯銷的商品,運到咱們山城來,那都是時髦貨!”
“可惜,現在不能干買賣,這要是從羊城那邊進貨,到咱們這邊來賣,那都得掙飛了。”
顧野的商業嗅覺還是很敏銳的,這個時候就對市場開始了解了。
白映雪瞟了他一眼,提醒道,“哥,這話你跟我說說就得了,可別當著顧叔面前說,不然他又該拿皮帶抽你了。這是投機倒把!忘了上次我咋救你的了?”
顧野一聽,剛才還亮閃閃的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白映雪不忍心看他這樣,還是鼓勵他,“沒事兒哥,你先在百貨商場干著,就當提前了解市場,沒準以后就允許個人干買賣了呢,到那時你可是有工作經驗的人,肯定比旁人冒懵往里闖要強得多!”
“對啊!還是映雪你說得對!我就當積累經驗了,以后有機會再干!”
白映雪看顧野這么快就打起精神,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到家后,開始整理顧野從羊城帶回來的東西。每個人都有禮物,給白映雪的是最多的。
白映雪注意到,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頭花,被顧野揣進兜里,好笑地挑了挑眉。
“哥,那頭花不是給我的嗎?你咋還揣起來了?”
顧野不自然地轉移視線,“不是給你帶那么多頭花了嗎?這,這個我有用。”
白映雪看他這樣子,心中不禁一緊,這是有情況了咋得?那李佳咋辦……
說曹操曹操到,李佳清脆的嗓音在院外響起:
“顧野同志在家嗎?我有點事找他。”
顧野眉頭微蹙,沒吭聲,白映雪懟了懟他,“叫你呢,逃避不是辦法。”
李佳這些日子瘦了些,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有點晃晃蕩蕩,臉上的嬰兒肥也消退了不少,標準的鵝蛋臉,配上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頗有種甜妹的感覺。
她穿著板正的軍裝,沒戴軍帽,頭發被編成兩股麻花辮,柔順地垂在肩頭,用紅頭繩綁在發尾。
見顧野出來,李佳眼前一亮,接著害羞地低下頭,“顧野同志,聽說你出差回來了,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這,這是我給你做的新鞋子,希望你不要嫌棄。”
說著遞過去一雙做工粗糙的鞋子,有的針腳都沒縫好,歪歪扭扭的像毛毛蟲。
李佳摸了摸自己被扎得千瘡百孔的手指頭,“這是我第一次做,做得不太好……你不會介意吧?”
顧野深吸一口氣,沒有接,直截了當道,“李佳,我們沒可能的!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