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胡老雖然很想相信,但這事不容半點差錯,這小同志看著這么年輕,能行嗎?
“能不能把文件給我看看?”
白映雪得到首肯,接到文件后,飛快掃了一遍,隨即就用流利的英語,將第一段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并且每一句都翻譯成中文,解釋給幾人聽。
“這是一篇國際性的軍事報道,報道內容是國際化的軍事管理……”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白映雪,小姑娘說得興起,等全部都翻譯完成后,只覺口干舌燥。
她一把撈起旁邊的搪瓷缸,仰頭一口喝下杯里的水。
旁邊的顧清見此,眼神微動,那搪瓷缸……是剛剛他用過的。
“好好好,真是不錯!沒想到白同志這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造詣!這口純正的倫敦腔,好像電視上的英語播音員一樣專業!”
胡老驚喜極了,原本急著來找顧鎮南,是想商量對策的,要是找不到能夠翻譯的人員,耽誤電視臺的節目錄制可就丟臉了。
雖然英文部分他一知半解,但白映雪那副專業解讀的模樣,看起來做不得假。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半路上救了自己的小同志,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高級人才。
“白映雪同志,我現在代表山城宣傳部,正式邀請你加入,協助我們完成本次的翻譯任務?!焙相嵵仄涫碌叵虬子逞┌l出邀請。
“映雪,胡老可是山城宣傳部部長,出了名的筆桿子,得到他的賞識,在宣傳口你也算是有背書了?!鳖欐偰弦矠榘子逞┑牟湃A折服,愿意提點小姑娘。
嚯,宣傳部部長,大官呀!
她猜到了老人來頭不小,沒想到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要是被白疏影知道,她百般嘲笑的缺牙老人,是宣傳部部長,怕是要氣的吐血。
白映雪身板挺直,眼神充滿堅定,沖兩人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幾人被她的滑稽模樣逗笑,胡老笑著提出要求,“先別急著保證,這篇報道將近一萬字,不僅需要翻譯,還需要錄播,你只有兩天的時間準備,可以嗎?”
白映雪沉思片刻,覺得沒問題,一口答應下來。
事情都談妥,已經快到下午,曾明瓊給幾人做了一桌飯菜,為了專門照顧胡老,準備了軟爛的飯菜,方便他吃。
飯桌上,曾明瓊得知閨女接了翻譯任務,打心眼里為閨女高興,筷子不停地給胡老和顧鎮南夾菜。
顧鎮南笑笑,“明瓊,這個機會是映雪自己爭取到的,不是我舉薦的,你可以不用這么殷勤。”
曾明瓊一聽,鬧了個大紅臉,打哈哈,“沒有沒有,我做得好吃,你們多吃點?!?/p>
白映雪好笑地給母親夾菜,“媽,你多吃,我們自己夾。”
飯后,顧清準備開車送胡老回家。
胡老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牙齒需要補一下,腫脹的腳踝經過紅花油的“洗禮”后,已經消腫不少。曾明瓊又給他拿了不少藥回去。
臨上車時,胡老叮囑白映雪,下午去軍事翻譯處報道,準備翻譯文件。
“等我回來,送你。”顧清留下這句話后,就驅車離開。
白映雪回到房間,吃飽喝足開始放挺。
曾明瓊給閨女沖了杯糖水遞過來,“閨女,聽剛才那意思,要參加電視臺錄播?那是不是……你就能上電視啦!”
白映雪也不太清楚,只能模棱兩可答,“應該是吧?!?/p>
“哎呀媽呀!那太好啦!不行,你在家里沒有好看衣服,媽這就去給你買一身去!”
“還是別折騰了媽!可能只是出聲音,不露臉,不用給我買!”
“怎么不用!就算不露臉,我閨女也得漂漂亮亮的!你就別管了!”
曾明瓊興沖沖地挎著包打算去百貨商場買身新衣裳,要不是現在還需要保密,她非嚷嚷的整個大院都知道,她閨女有多優秀!
老式時鐘敲了三下,門口傳來汽車鳴笛的“嘀嘀”聲。
白映雪收拾妥當,拉開后排的車門,坐了進去。
顧清頓了一瞬,想開口讓她坐到前面來,又沒有合適的理由,就此作罷。
車子平穩地行駛出小巷,在大院里拐了幾個彎,路過訓練場,白映雪看窗外列隊的士兵們跑步訓練,整齊劃一地“一二三四”讓她略微出神。
“這次報道宣傳的主題是我們特戰營?!鳖櫱迕蛄嗣虼?,淡淡道。
白映雪愣了一下,“我知道。”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氛圍,好在,軍事翻譯處很快到了。
翻譯處是一棟二層紅磚小樓房,紅磚墻,瓦片頂,窗戶上方有的水泥拱檐已經風化脫落。樓前種著幾排整齊的冬青,被修剪的一絲不茍。
白映雪攥了攥衣角,跟著顧清進去。
推開厚重的木門,走廊盡頭是懸掛的五星紅旗和毛主席像。
兩人來到樓梯拐角處的房間,白映雪正要敲門,就聽到門內傳來尖利刻薄的聲音。
“聽說組織請了外援,下午就要過來了。憑什么這么好的露臉機會要讓給外人???明明是我們連夜做工作的,到頭來卻是給別人做嫁衣!”
“好了麗麗,小點聲吧……”
“憑什么小點聲!我又沒說錯喲,像咱們這種正經上過工農兵大學的人,才夠資格上電視。我聽說那人只是高中畢業,能學好什么外語?”
白映雪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清一把推開門走進去,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我還不知道翻譯處的人原來都是井底之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都不懂嗎?”
屋內穿軍裝的兩個小姑娘,一看來人,嚇得臉都白了。
這不是軍區出了名的冷面閻王顧清嗎?他怎么來了!
一長著圓圓臉的小姑娘,怒力笑著打圓場,“沒有沒有,我們說著玩的?!?/p>
白映雪從顧清身后站出來,“既然瞧不起我這個外援,那我們來比試一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