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白映雪編排的快板節目,這個是臨時加的節目,時間緊任務重。
此刻,白映雪正調試她那寶貝的“坦克履帶快板”,她鼻尖沁出細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一截手腕靈動地比畫著。
輪到白映雪的快板節目彩排,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前,向臺下“觀眾”鞠了一躬,竹板一打,清脆的聲音響徹禮堂:
“打竹板,響連天,英雄事跡唱不完!今天不把別的表,單說咱師部武狀元——”
剛唱完開場,意外發生了。
白疏影“恰好”從她身后經過,要去側幕拿水杯,腳下似乎被什么絆了一下,“哎呀”一聲輕呼,身體一個“踉蹌”,手肘“不小心”重重撞在白映雪的后腰上。
白映雪猝不及防,向前沖了兩步,手里的竹板脫手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其中一塊更是滾出去老遠。她自己也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白疏影立刻站穩,臉上瞬間堆滿了驚慌和愧疚,眼圈說紅就紅,聲音帶著哭腔,比臺上表演還真切: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這鞋子太濕了,地板又有點滑,我沒站穩……撞疼你了吧?你快活動活動,千萬別傷了腰影響演出啊!”
她句句都是關心和道歉,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宣傳處的領導皺起了眉:“怎么回事?走路小心點!白同志,沒事吧?”
氣氛一下子有點僵。
白映雪揉了揉后腰,心里跟明鏡似的。她沒去看白疏影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反而眼睛一亮,小跑著撿起那兩塊竹板,仔細看了看。
她突然“噗嗤”一笑,舉著竹板對領導和大家說:
“領導,沒事兒!我妹妹這一撞,撞得好啊!您聽——”
她說著,把兩塊竹板互相敲擊,因為剛才的撞擊,其中一塊的邊緣微微有些卷曲,發出的聲音不再是單純的清脆,反而帶了一點沙啞的金屬顫音。
“聽見沒?原來就是‘噼啪’響,現在帶上了‘錚錚’的回音!這效果,更像咱們戰士在戰場上子彈呼嘯、炮彈轟鳴后的堅韌不拔!這是‘戰地音效’升級版啊!”
她一邊說,一邊即興來了一段:
“嘿!說英雄,道英雄,英雄不怕磕和碰!摔個跤,算個啥?拍拍土,繼續沖!就像這竹板聲,帶點傷,更動聽!”
俏皮的話語,機智的化解,加上那確實變得更有特色的音效,頓時讓臺下的人都笑了起來,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領導也滿意地點點頭:“小周同志臨場反應很快嘛,有點意思!”
白疏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沒想到白映雪居然能用這種方式反轉局面,她那完美的道歉此刻顯得那么多余和……愚蠢。
就在這時,在臺下的顧赫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他根本沒看白疏影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直接沖到白映雪身邊。
“映雪!真沒事?撞哪兒了?讓我看看!”他語氣急切,上下打量著妹妹,完全無視了旁邊的白疏影。
確認妹妹沒事后,他猛地轉過頭,瞪著白疏影,他可不管什么場合什么面子,直接開火:
“白疏影同志!你那么大個人了,走路不長眼睛啊?這么寬的臺子不夠你走?非往我妹身上撞?彩排是嚴肅任務,你當是過家家呢?暈頭暈腦的!”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一點情面沒留。
白疏影的臉瞬間由白轉紅,眼淚這回是真的在眼眶里打轉了,是羞憤的:“顧赫同志,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清楚!”顧赫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下次離我妹遠點!她身上有重要任務,磕了碰了你負得起責嗎?”
說完,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塊滾遠的竹板,用衣角仔細擦了擦,塞回白映雪手里,語氣瞬間溫柔。
“拿好了映雪,哥在臺下給你盯著,看誰再敢‘不小心’!”他還故意重重咬了那三個字。
臺下眾人眼神各異,看看氣得發抖的白疏影,看看一臉“我哥真棒”的白映雪,再看看那個護妹狂魔顧赫,心里都跟明鏡似的了。
白疏影這下徹底成了笑話,她下的絆子不僅沒絆倒白映雪,反而讓她出了個大丑。
她咬著唇,再也待不下去,低著頭飛快地跑下了臺。
白映雪沖顧赫眨眨眼,舉起升級版音效的快板:
“領導,咱們繼續?”
彩排在一片微妙而又想笑的氣氛中繼續進行,只是再也沒有人“不小心”靠近白映雪了。
等彩排結束,白映雪拿著小包,跟在顧赫身后離開。
顧赫現在是啥都聽白映雪的,簡直成了妹妹迷。
白疏影在角落里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背影,臉色難看至極。
憑什么白映雪運氣這么好,身邊所有人都圍著她轉,而她想要得到什么卻要付出數倍努力。
她想起自己在秦家所受的那些屈辱,秦家人根本就不在意她。
第一次見到秦昭瑄的時候,白疏影感嘆,這真是頂頂好的姻緣。
秦昭瑄身上有一種文人墨客的氣質,溫文儒雅,文質彬彬,長得還俊俏,身材也不錯。
白疏影一眼就看中了,以前心思都在顧家那邊,都沒注意到原來姐夫也這么俊。
想要拴住男人的心,那就要付出點代價,那天白疏影放下了矜持,使勁渾身解數,勾引秦昭瑄。
奈何秦昭瑄紋絲不動,白疏影以為他是正人君子,婚前不肯碰她。
可秦昭瑄,用食指輕抬她的下巴,說了一句,“就你這樣的貨色,你也配?”
還是那么溫文爾雅,但眼神冰得嚇人。
白疏影咬緊嘴唇,從回憶中抽離,漸漸下定決心,這輩子她要過人上人的生活,一定不能讓白映雪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