鄶你說話就說話,怎么還動手打人呢!”白連凱眼見小女兒臉頰腫脹不堪,心疼不已。
曾明瓊瞟了他一眼,“映雪被人誣陷的時候,你咋不吭聲?現(xiàn)在出來裝好人了?你們偏心也要有個度!”
白疏影越聽越委屈,兩輩子媽都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這次憑什么打她!
悲從中來,忍不住沖曾明瓊喊:“你和我爸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沒資格打我!”
白連凱一愣,隨即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對,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這是我白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我女兒!”
白老太本來就看不慣曾明瓊,眼看這前兒媳婦在自己面前撒潑,更是直接指著鼻子開罵。
“你這瘟婆娘,疏影丫頭打小就身子弱,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對她下這么重的手!”
說著便沖上來伸手就要去夠曾明瓊,偏偏她身材矮小,個頭只到曾明瓊胸口,愣是夠不著。
曾明瓊擋住她胡亂揮舞的手爪子,輕輕一揮,就將白老太揮得噔噔噔退后,差點(diǎn)沒翻個跟頭。
“天老爺,這潑婦居然動手打完小的打老的喲!難怪我兒子要跟你離婚,這樣的媳婦兒誰敢要!”
白老太見手腳上爭不到上風(fēng),坐地上就哭爹喊娘。
“媽,你怎么能動手打人呢?這樣太粗魯了!”白硯景冷著臉。
“疏影年紀(jì)小,看錯了就看錯了,媽你說她兩句就算了,看看給她打的。現(xiàn)在居然還對奶奶動手,人家怎么看咱家啊?”白逸明也頗不認(rèn)同。
曾明瓊聽著這些人的話,心涼半截。
以前,她不是不知道家里人都偏心白疏影。
仗著家里人都寵她,總以身體孱弱為借口,什么活都不干,撒撒嬌就能讓全家人都讓著她。
可這次,曾明瓊只是打了她一巴掌,也是事出有因。
全家人居然都站在了對立面。
可,明明受委屈的是映雪啊。
白映雪上前,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曾明瓊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沒錯,我和白連凱離婚了。你們——”
“我要跟著爸,和爸共進(jìn)退。”白逸明率先表態(tài)。
“我也是,跟著媽保準(zhǔn)要吃苦頭。”白承宇也緊跟其后。
白硯景沉默不語,但微微挪動的雙腳,站在了白連凱那一側(cè),態(tài)度毋庸置疑。
曾明瓊看著三個兒子的樣子,心臟不禁微微抽搐。
這幾個孩子從小都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卻這般沒良心。
罷了,就當(dāng)是養(yǎng)了一群白眼狼。
白連凱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神情欣慰,都說養(yǎng)兒防老,看來,這兒子是沒白養(yǎng)。
曾明瓊閉了閉眼,隨即做了決定,再睜眼時,眼底一片清明。
“離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要帶著疏影走。”
小女兒這些年在白家嬌慣著長大,只因和大女兒是雙胞胎,娘胎里營養(yǎng)不足,生下來就體弱。
自己是醫(yī)生,帶著小女兒走,起碼能好好照顧她。
至于大女兒,有一門好婚事,想來留在白家也是好過的。
曾明瓊想,那幾個沒有心的兒子不要也就不要了。
但疏影不行,還需要自己照顧。
“我才不要跟你走!!憑什么讓我去跟你吃苦,我要留下來陪爸爸奶奶和哥哥們!”
“憑什么姐姐可以留下來,我不可以?”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白疏影。
她因激動,眼尾通紅,額間青筋微微鼓起,看起來很是憤怒。
白映雪微微一愣,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發(fā)展。
明明上一世,跟著媽媽走的是妹妹。
怎么現(xiàn)在,她反倒不愿意了呢?
再結(jié)合之前自己莫名其妙的中藥,白映雪哪里還能不明白,自己這妹妹也是重生了!
“疏影丫頭本來就身子不好,你還讓她跟你去吃苦?你安的是什么心吶!”白老太覺得這瘟婆娘不懷好意,肚子里不知道在冒什么壞水。
“就是的,大嫂,疏影這樣的身子骨,留在白家才好嬌養(yǎng)。你這以后自己還不知道什么樣呢,還要帶著孩子一起去遭罪,這不是送孩子去死嗎!!”
“可不,可憐疏影那么乖巧可人,小小年紀(jì)就要遭受這些,真是讓人心痛吶!”
老二媳婦老三媳婦看熱鬧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語。
剛才不是還跟她們陰陽怪氣嗎?還眉來眼去?還獻(xiàn)殷勤?
呸!什么樣的人眼里就看到什么樣。
離婚還想帶白疏影走,門都沒有!
曾明瓊氣得渾身顫抖,她明明是想好好照顧疏影,怎么到了她們嘴里,就成了害人呢!
白映雪眼見因白疏影的改變,帶來的一系列蝴蝶效應(yīng),心中只想笑。
“好,那我跟著媽走,疏影留下。”
曾明瓊詫異地看向白映雪,大閨女她……
“不行!你不能走!”白連凱出聲反駁。
白連凱面色嚴(yán)峻,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映雪離開。
她可是秦家親自定下的兒媳婦!
只有她嫁過去,秦家才會滿意,自己的污名才能洗清,事業(yè)才能翻身。
之前被疏影帶偏了,一直追究莫須有的男人。
一旦這事兒傳開,秦家肯定不會罷休。
這頂頂好的婚事,可就要吹了!
白連凱額頭冷汗直流,差點(diǎn)誤了大事。
“映雪你聽話,馬上你就要嫁人了,秦家彩禮都送過來了,怎么能跟你媽走呢?爸知道你是懂事的好孩子,之前是爸誤會你了,乖,別任性,好好在家待嫁。”
白連凱溫聲細(xì)語地哄著白映雪,眼中滿是算計,讓原本斯文俊秀的臉籠罩一層陰霾。
“爸,憑什么好婚事都是姐姐的?她在娘胎里就搶我營養(yǎng),害得我體弱多病……我想嫁去秦家。”白疏影紅著眼眶,眼中霧氣蒙蒙,滿是希冀。
“憑什么我要跟著媽媽去吃苦?姐姐既然想跟媽走,就讓她去吧,我留下來照顧你和奶奶哥哥們,我留下來……代替姐姐嫁去秦家。”
白老太一聽,雙眼咕嚕嚕一轉(zhuǎn),“我同意!這婚事就該讓疏影丫頭去。映雪那丫頭沒這福氣,就讓她跟著那個瘟婆娘走!”
白老太眼看白映雪這死丫頭和白家離了心,即便嫁過去也不會死心塌地為白家賣命。
可疏影丫頭就不一樣了,身子弱是弱了點(diǎn),可那容貌還和她姐姐一般無二,還更纖弱,惹人憐愛。
更何況,疏影丫頭和白家一條心,日后嫁去秦家,肯定能讓白家東山再起。
一聽有人支持自己,白疏影喜不自勝,過來挽著老太太的胳膊輕輕晃悠,“還是奶奶最疼我,等我以后出嫁,一定會好好孝敬奶奶,給奶奶養(yǎng)老送終。”
白映雪譏諷地看著面前奶慈孫孝的二人。
也好,這婚事看起來風(fēng)光,實(shí)則是個火坑。
既然這火坑有人想替她跳,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輩子,她跟媽媽走。
沒有她的幫襯,看他們這一家子還怎么發(fā)達(d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