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蕓清楚,以她和鐘情的關系,遠遠達不到能無條件幫她的地步,她也不想欠鐘情。
怪別扭的。
“條件你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裴婉蕓緊張的看著鐘情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該要什么。
萬一鐘情想要趁火打劫,她還真是沒有什么辦法。
半晌,鐘情卻道,“你身上暫時還沒有我想要的,先記著吧。”
裴婉蕓一愣。
明明是這么好的機會,鐘情居然就這么放過自己了?
這還是她印象里的那個鐘情嗎?
鐘情卻轉身,假裝從柜子里取出從空間拿出來的祛疤膏和瓶裝的泉水。
這祛疤膏也是她從港城洗劫回來的。
哦不,應該說是拿回本該屬于她的東西。
她小時候總愛胡鬧,又偏生是易留疤體質,媽媽為了她特意找了不少老中醫,又花了高價,這才調配出這祛疤膏。
結果到最后竟然全進了鐘悅寧的口袋。
“你每天用這里面的水清洗過后再涂這個祛疤膏,一天兩次。”
裴婉蕓接過東西,神情復雜。
其實,她一開始就隱約感覺到了鐘情的不同。
都說鐘情嬌氣,作。可偏偏只有她,拿自己當正常人一樣對待。
甚至還以此來攻擊自己。
裴婉蕓雖然本能的生氣,但她其實也感覺到了,和鐘情相處,要比和其他人相處都要自在得多。
“我也不會欠你的,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裴婉蕓別扭道,“小魚呢?我來的時候帶了幾件衣服給她和小安,昨天沒來及給。”
昨天光顧著和鐘情吵架了,早把行李里的衣服忘得一干二凈。
鐘情往外看了看,“應該去院子后面里和其他小孩一起玩了。”
裴婉蕓點頭,像是終于找到了借口一般,飛速出去了。
可到了院子里,雖然的確是看見了小魚,小魚卻并沒有像鐘情說的那樣,和其他孩子們在一起玩。
反而是一個人站在一旁,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裴婉蕓眉頭皺起,多年來的孤僻讓她瞬間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猜測。
小魚難道是被孤立了?
裴婉蕓不再多想,立刻上前:“小魚?”
可走近了才知道,小魚并不是一個人。
聽見裴婉蕓喊自己,裴樂妤立刻扭過頭來,笑道:“小姑姑,我有小姨了!”
鐘悅寧想要堵住裴樂妤的嘴,但沒來得及。
裴婉蕓卻是迅速加快了腳步跑到裴樂妤身邊。
她雖然是不喜歡鐘情,可鐘情家的人能把鐘情一個人丟到西北來,這么多年不管不顧,更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恨屋及烏了。
這么多年都不見得關心一下小魚小安,現在突然冒出個小姨跑過來做什么?
裴婉蕓一把將小魚拉到自己身后,又死死拽住本能想跑的鐘悅寧。
“你真是小魚的小姨?”
鐘悅寧見走不了,心下焦急,面上卻只能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樣。
這小孩就和鐘情一樣蠢,一聽說她是鐘情的妹妹,立馬就相信了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她說鐘情的事。
本來她馬上就能把裴樂妤騙走了,這人偏偏這個時候過來管閑事!
鐘悅寧壓下心底的不耐,“當然,我總沒必要騙小孩吧?你又是什么人?要是和鐘情熟悉的話,你應該聽她提起過我才是。”
鐘悅寧倒是反過來質疑裴婉蕓了。
畢竟裴婉蕓的打扮,著實可疑。
奈何裴婉蕓壓根不吃這一套。
別說她就是和鐘情不熟,這光看外表,鐘悅寧和鐘情,也實在是沒有相似的地方。
完全不像是親姐妹。
裴婉蕓沒有松手,“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去見鐘情。”
是不是真的小姨,等見了鐘情自然就分曉了。
但令裴婉蕓奇怪的是,她都這樣說了,鐘悅寧竟然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行啊,我跟你去。”
鐘悅寧一副坦然的模樣,反倒走在了裴婉蕓的前邊,等著她帶路。
反正鐘情都蠢了這么多年了,被她和她媽聯手忽悠著,還真拿她們當好妹妹和好后媽呢。
要不是因為爸媽失蹤,家里財產被偷空了,自己廣撒網的事也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曝光了,她在港城待不下去,也不至于跑到這么荒涼偏僻的地方來。
也就鐘情這個蠢貨,說什么信什么,還真以為把她嫁過來是為了避免清算呢。
原本想著,既然自己的好日子沒了,鐘悅寧也不要鐘情如意。
可現在既然被拆穿了,也無所謂。
這里勉勉強強,也算能住人。
裴婉蕓是越看鐘悅寧越古怪,心中腹誹,難道她真就討厭姓鐘地討厭到這個地步了?
連帶著將人帶回家的時候,裴婉蕓也沒好臉色。
鐘悅寧倒是完全不像是客人,極其挑剔地掃視著整個屋子,眼底流露出幾分嫌棄。
就這么大的房子,根本趕不上鐘宅半點。
但一想到鐘情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過了這么多年,鐘悅寧又揚起了真心實意的笑:
“鐘情姐!”
不等裴婉蕓介紹,鐘悅寧便主動迎了上去,想要給鐘情一個擁抱。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們有多姐妹情深呢。
可只有鐘悅寧自己清楚,她心底的嫉恨幾乎快要藏不住。
鐘情在西北生活了這么久,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怎么看起來還跟以前那副令她討厭的樣子一模一樣?!
以前在滬市,鐘悅寧就最討厭跟鐘情站在一起。
同為鐘家的女兒,避免不了被拉出來比較。
而鐘悅寧總是落下風的那一個。
她就說當初還是對鐘情太仁慈了,就應該讓她去嫁給什么山溝溝里的乞丐!
鐘情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后退一步,叫鐘悅寧的擁抱落了個空。
鐘悅寧面上的笑容變得尷尬和受傷起來:“姐姐,我們不過四五年沒見,你不會就和我生疏了吧?”
“也是,畢竟姐姐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和爸媽又下鄉改造了那么久......也是我不該來影響姐姐。”
裴母原本還懷疑家里風水是不是出了問題,否則這接二連三的怎么總有年輕姑娘找上門來。
這會一聽鐘悅寧叫鐘情姐姐,便豁然開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