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雪指尖微微攥緊,看向曾明瓊,“媽,這是咋回事兒?”
曾明瓊面露不忍,“映雪,疏影說她身體不舒服,要來家里住兩天……”
“住兩天是住多久?”
白疏影接過了話茬,“姐姐,你別怪媽媽,媽媽不好說的我來說。上次在車站見面,姐姐的一番話讓我舊疾復發。
這次我過來是想讓媽媽貼身幫我調理下身體,畢竟我快要出嫁了,要是這副身子嫁去秦家,怕會給我們白家抹黑,到時連累到姐姐你也不好說親事,那可真是我的罪過了。”
白疏影說的話,既說明了自己住進顧家的充分理由,又點出是白映雪才讓她舊疾復發吐血的,這個鍋得白映雪來背。
白映雪笑了笑,眼皮都沒抬一下,“要是每次說實話都能讓你舊疾復發,那你怕是在顧家住的這段日子早就要被我氣死了。”
白疏影眉頭一皺,眼眶一紅,又要上那委屈巴巴的可憐樣,白映雪一抬手就懟到她面前。
“停!你這眼淚比那自來水都便宜,一擰開就嘩嘩流!”
“這事兒我聽媽的,媽說行就行。”
壓力給到了曾明瓊,剛剛白疏影說想去姐姐房間參觀一下,曾明瓊同意了,可白映雪一進門看到她從房間出來,小臉瞬間蒼白的樣子,看得曾明瓊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點后悔讓老閨女住進來了,老閨女身體不好她可以多去幫她調理幾趟,也不用非得住進家里來……
“媽,您剛不是同意了嗎,怎么姐姐一回來你就……我知道近些日子我做了一些讓您失望的事,可我的身體這樣破敗,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就想把身體調理得好一些,高高興興嫁人。媽您要是實在為難,我還是走吧。”
白疏影斷斷續續說完,便開始往門口走,走兩步晃一下,那小身板好像隨時都要嘎一樣,比林黛玉都虛弱。
曾明瓊死死捏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都毫無知覺,最后顫著音開口,“等等!”
白疏影都快走到門口了,聽到曾明瓊叫她,暗暗舒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曾明瓊,霧蒙蒙的雙眼蓄滿淚珠。
曾明瓊望向白映雪,“閨女,讓你妹妹在家住兩天行嗎,我保證,把她身體調養得差不多了馬上讓她搬出去!”
曾明瓊知道這樣對白映雪不公平,明明姐妹倆每次都是白疏影在挑事,可最后都由白映雪來收拾爛攤子。
白疏影有句話戳中她了,身體不好的人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在世的時候就盡可能沒有遺憾。
曾明瓊想著,把老閨女身體調理好,也算了卻她一樁心愿。
白映雪點點頭,她能理解母親,兒女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就算再失望再難過,對兒女都有一種天生的包容,希望兒女能過得好。
但曾明瓊不知道的一點是,禍害遺千年,白疏影前世可是比她活的時間還長呢。
不過這樣也好,白疏影住進顧家肯定不是想調理身體這么簡單,住到她眼皮底子來,也好看看白疏影到底有什么貓膩。
曾明瓊看白映雪答應了,激動地從沙發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謝謝你閨女,謝謝你這么大度,愿意讓疏影住進來。”
白疏影見此,不悅地蹙了蹙眉,這可是顧家,什么時候顧家住進來人不用征求顧鎮南的同意,非得讓白映雪同意了?
面上還是不顯,慢吞吞走到白映雪面前,也跟著道謝,“謝謝姐姐,媽說家里沒有空閑的房間了,讓我和姐姐住一屋,這段時間打擾姐姐了。”
白映雪挑挑眉,不置可否,也是,總不能讓這黑心蓮去顧家兄弟房間住吧。
顧赫眉心中間皺得能夾只蒼蠅,“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住進來,真是晦氣!”
顧鎮南低喝一聲,“臭小子,我還在這呢你瞎說什么!這也是你妹妹,快給你妹妹道歉!”
“她算哪門子的妹妹,我妹妹只有一個,叫白映雪!”
“走,妹妹,哥領你出去吃,不在家看這哭喪臉了。”
顧赫要帶白映雪出門,被曾明瓊叫住了,帶著她去了臥室。
曾明瓊從小挎包的夾層中拿出手絹包裹著的錢。
“閨女,正好你去市里銀行存個錢,這錢放在家里不安全。”
曾明瓊讓白疏影住進來,只是盡到母親的責任,不代表她信任白疏影。
白映雪微微一怔,明白過來母親的意思后,釋然地笑了,“我就知道媽還是最疼我的~”
曾明瓊幫她把碎發捋順,愧疚道,“委屈你了閨女。”
白映雪搖搖頭,“媽把全部身家都給我了,有啥可委屈的。”
接過錢,就跟著顧赫出發了。
白疏影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勉強地笑笑,“媽,那咱們吃飯吧,我幫你收拾碗筷。”
顧鎮南冷淡道,“可別,你還是好好坐著吧,不然回頭又該說在我顧家干這個干那個,累著了,我顧家可不背這個鍋。”
白疏影神色訕訕,沒吭聲。
這邊白映雪摸了摸小挎包,小挎包中裝著娘倆從白家分得的錢,折騰下來還剩一千零八十三塊,存起來一千。
兩人坐著公交到了市區,銀行離百貨商場不遠,下了車走兩條街就到了。
白映雪在前面走,顧赫跟在后面,快到百貨商場門口時,兩人注意到一輛白色的進口小轎車從身邊駛過。
這個時候汽車很少見,大多都是自行車,像這種進口的私家車更少了。
白映雪好奇地張望,沒想到從車上下來一位身姿綽約的女子。
女人身段窈窕,穿著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大衣,駕駛位的男人也下車了。
兩人走到一起,旁若無人地抱在了一起,黏黏糊糊了好半天。
周圍有人注意到,都對其指指點點,這個時候公然當街擁抱,可是能判耍流氓的!
當然合法夫妻除外。
白映雪也覺得稀奇,越看那女人越覺得眼熟,一陣風吹過,將遮掩女人面龐的頭發吹起。
是徐曼麗!
再看那男人,兩百多斤的體重,看年齡得有五十多了。
顧赫搓搓胳膊,一臉惡寒,“我說這老巫婆咋能回來繼續工作還晉職了呢,原來是找到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