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麗漫不經(jīng)心地卷起胸前一縷發(fā)絲,用手指打著圈圈把玩,語調(diào)柔和,“白干事不是說要和我商量國慶匯演的事嗎?請坐吧。”
白映雪微微蹙眉,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徐曼麗肚子里又有什么壞水。
大庭廣眾之下,想來徐曼麗也不會做出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施施然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徐曼麗對面。
顧赫倒是神情緊張,寸步不離地跟在她后面,見白映雪回頭看他,小聲嘀咕,“你別怕,我就在你身后,這老巫婆不敢把你怎么樣!”
徐曼麗看到顧赫這般護著對方,眼里閃過一絲暗芒,很快又消失不見,微笑著示意白映雪開口。
白映雪語調(diào)平緩,“是這樣,這次的文藝匯演,我初步打算,準備這幾個節(jié)目類型,合唱、舞蹈、快板、話劇,副團長你看有沒有其他意見?”
“挺好的,我沒意見。”
白映雪微微一怔,她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徐曼麗的刁難,沒想到這次居然這么好說話。
常言道會咬人的狗不叫,白映雪可不相信,經(jīng)歷了之前的事,徐曼麗還能不計前嫌,變成一只無害的小貓咪。
那只有一種可能,她在圖謀更多的東西。
白映雪瞇起眼睛,表面毫無波瀾,“那我們就按照這些,開始確定表演節(jié)目吧,節(jié)目確定下來也好盡快排練。”
徐曼麗溫順地點點頭,“好,一切都聽白干事的。”
白映雪起身,“副團長能不能帶我看看,文工團現(xiàn)在能有哪些拿手的表演節(jié)目,我們可以從中篩選。”
兩人來到排練廳,讓大家集思廣益,最終確定了一共八個節(jié)目。
徐曼麗全程積極配合,并沒有從中作梗,只是忙完后,跟白映雪交代,“歡迎白干事隨時來文工團,只是接下來我還要忙,會安排專人跟白干事對接。”
白映雪點頭同意,準備回宣傳處,打好報告將節(jié)目報上去。
剛出了排練廳大門,顧赫就跟了出來,一臉倒霉樣。
“映雪,她怎么會回來,還成了副團長?我聽說是有大人物保她,什么大人物能比我爸這個軍區(qū)首長說話還好使——”
白映雪伸手拍了他一下,制止他再說下去,“不管什么樣的人能給她塞回來,只要她再想干壞事,我一樣能揭穿她!這話以后你還是少說,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顧赫苦著臉,以前他將徐曼麗當成大嫂一樣敬重,徐曼麗對他也是真的好,可自從上次故意將顧赫鎖在道具室,顧赫對徐曼麗可是避之不及。
“我可不想成天面對她那張臉,起一身雞皮疙瘩,要不映雪我跟你去宣傳處吧。”
白映雪好笑地發(fā)問,“你是能寫報道還是能寫主持詞?宣傳處要你這么個傻大個有啥用。”
“我可以幫你為匯演出謀劃策啊,你看你剛來對籌備這些匯演肯定不太熟悉,我都參加好多次了,有我?guī)湍悖掳牍Ρ叮∧切┱疚弧艄狻⒁魳钒。@可是我的長項。”
顧赫對著白映雪眨了眨眼,笑得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那張雌雄莫辯的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有種莫名的勾人。
白映雪拍著自己的小胸脯,都說紅顏禍水,在軍區(qū)大院,完全可以換成是顧赫禍水,禍國殃民。
“行吧,那你就跟我去吧,但軍區(qū)你得保證,不能搗亂。”
“好好好,我保證,只要不讓我面對老巫婆,讓我干啥都行。”
顧赫屁顛屁顛地跟著白映雪身后,一起回了宣傳處。
宣傳處對白映雪帶回一個俊俏小伙很是歡迎,很快顧赫憑借著他的親和力和眾人打成一片。
白映雪一邊寫報告,一邊看著顧赫在各位姐姐們中間來回穿梭,手中抱著各位姐姐投喂的小零食。
一把瓜子被放在桌子上。
“給,嗑瓜子,張姐說了家里有新呼的苞米,下午給我拿兩穗。”
白映雪白了他一眼,“你是來干活的,不是來打秋風的。啥都沒干就平白無故拿人吃的,也不害臊。”
“哎呀,小顧剛才陪我嘮嗑解悶,還幫我貼膏藥了呢,這要是沒有他我這富貴包可就犯病了!”
“是啊是啊,小顧還幫我打水擦桌子了,這小伙可勤快了不是偷懶的人,小白同志你可別冤枉他。”
顧赫沖白映雪挑了挑眉,意思是自己沒吃白食,干活了的。
白映雪搖了搖頭,隨他去了,好在都是些葵花籽,小板栗這些不值錢的零嘴,量也很少,大姐們愿意“寵”著,她也不能攔著不是。
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在詢問顧赫之后,最后確定了文藝匯演的方案,白映雪將報告提交給彭處長。
彭處長很是驚訝于她的速度,粗略看了一下,表達對她工作的肯定,便讓她回去等消息。
白映雪伸著懶腰從處長辦公室出來,中午午休時間,原本打算隨便對付一口,顧赫非拉著她回家吃。
“阿姨昨天說了,今天中午包餃子,豬肉茴香餡的,走走走,趕緊的,回去晚了就該被三哥吃光了!”
白映雪納悶道,“我咋不知道中午吃餃子呢?”
顧赫瞟了她一眼,“你一回來就往房間一鉆,哪知道阿姨都說了啥。要不是我天天陪阿姨聊天,阿姨都要悶壞了。”
白映雪若有所思,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忽略母親了,抽空得給母女情升升溫。
顧家只有顧赫和自己年紀相仿,在哄老人這塊還是可以的。
白映雪拍拍顧赫的肩膀,“表現(xiàn)不錯,回頭給你獎勵。”
顧赫往前一湊,笑瞇瞇道,“能獎勵我大白兔奶糖嗎,上回三哥帶回來的都被我吃光了。”
白映雪啞然失笑,顧赫唯一的愛好就是吃奶糖,不管他多生氣,只要給他一塊大白兔,就能哄好,跟小孩子一樣。
兄妹倆說說笑笑回了家,剛進家門,就見顧鎮(zhèn)南和曾明瓊兩人坐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表情嚴肅。
“媽,怎么了?出啥事了?”
這時白映雪房間的門被從里打開,白疏影柔柔弱弱地走出來。
“姐姐,你回來啦?我不是有意來打擾你的,我,我是來加入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