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沒等白映雪看清咋回事兒,男人手中的刀就脫手飛了出去。
趙勝男再一個回旋踢,男人被踢得摔倒在地,保衛科的人反應迅速,沖上來幾聲厲喝,三兩下就將試圖掙扎的男人扭住,反剪雙手摁在了地上。
那塊沉甸甸的金磚“哐當”一聲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真實的聲響。
男人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只剩下無意義的嘟囔。
“完了,全完了……”
大廳里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片刻之后,竊竊私語聲才如同潮水般涌起,人們驚訝地看著那個被制伏的男人。
顧赫這個時候也帶著公安沖了進來,公安局的副局長都跟過來了,很快將人扭送帶走。
顧赫緊張地盯著白映雪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確定她沒有受傷后,才松了口氣。
接著又用奇特的眼神看了趙勝男好幾眼。
白映雪眨了眨眼,看著趙勝男,“勝男姐,你怎么這么厲害?幾下就把那男人制服了。”
趙勝男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沒什么,我家里是開武館的,從小我跟我爸學了點功夫,不足掛齒。”
劉副局長過來跟幾人道謝,“謝謝你們幾位同志,能勇敢站出來。這邊還需要麻煩幾位跟我去局里錄下口供,看看幾位方便嗎?”
幾人對視一笑,欣然前往,銀行給趙勝男放了半天假,錄完口供就可以直接下班了。
公安局辦公室里,面對警方質詢,男人一開始還是一口咬定這黃金是祖傳的。
但當民警致電其提供的住址蘇家屯公社時,得到的答案確實查無此人。
謊言被拆穿的那一刻,男人情緒崩潰了,“不是我干的!是我哥讓我來的!”
經過初步審訊和核對編號,確認這塊金磚正是市里黃金失竊案中的一塊。
警方順藤摸瓜,一個內外勾結的黃金失竊案隨之浮出水面。
原來這批黃金正是一九六零年山城615廠失竊的那批,和記錄完全吻合。
十五年前,男人的大哥當時在615廠當生產計劃科副科長,利用職務之便,盜走了廠里十塊800兩重的金磚。
案發后,精心編造不在場證明,同時參加工廠聯歡會洗脫嫌疑,并讓弟弟更換鞋底,銷毀證據,成功逃脫搜查。
此后十五年,他將金磚藏在自家衣柜底下,金子是有了,可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原以為十五年過去了,這事早就被人遺忘,便讓弟弟拿著一塊到銀行試探試探。
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抓了個正著。
白映雪也覺得挺巧的,出來存個錢,還順道破了個黃金失竊案。
她猛地一拍腦門,嚇了顧赫一跳,忙追問,“又咋啦?”
白映雪尷尬笑笑,“忘記存錢了。”
顧赫翻了個白眼,還以為啥事兒呢。
配合做完口供后,劉副局長再三感謝幾人,“要不是幾位熱心同志,這案子還不知道啥時候能破呢,給我們局里幫了大忙了,謝謝幾位了!”
“沒事沒事,要謝謝這位同志吧,是她把人制服的。”
白映雪指了指趙勝男,趙勝男連連搖頭,害羞的臉都紅了,好像當時腳踢壞人的不是她一樣。
從公安局出來,白映雪摸了摸肚子,早已唱空城計的腸胃開始抗議,她長吁短嘆。
“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勝男姐,這附近有啥好吃的沒,快咱幾個去搓一頓。”
趙勝男也餓了,琢磨了一會兒,帶著兩人穿了幾條胡同,到了一家國營飯店。
這家飯店的門臉比上次去的那家要小一點,位置比較偏僻,人沒有那么多。
這個時間過了飯點,菜品供應沒有那么全了,幾人找了張空桌,便去選菜。
趙勝男要花錢,說是感謝白映雪上次幫她趕走渣男,白映雪也要花錢,說是感謝她救了自己小命。
兩人撕吧來撕吧去,最后被顧赫搶了先。
“女同志負責吃就好了,花錢這種事讓男同志來。”說著沖趙勝男拋了個媚眼,看得白映雪直搓雞皮疙瘩。
白映雪扯過趙勝男,擋住顧赫的視線,回頭給她解釋,“勝男姐,這是我四哥,叫他顧赫就行,他這里有點問題。”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趙勝男哪見過這般好看的男人,家里都只習武之人,皮糙肉厚的糙漢子,可經受不住這“小白臉”誘惑。
白映雪上前一步,把顧赫擠到一邊,“我警告你,別跟個蒲公英似的,四處散發你的魅力。勝男姐可是正經人,可不是你那些姐姐妹妹能比的。”
“嘿,你這意思我不是正經人咋的?我跟你說……”
趙勝男看著兩人斗嘴的樣子,忍不住跟著笑起來,滿滿的嘴角又溢出一絲苦笑。
飯菜熱好了,顧赫幫忙端上桌。
小炒黃牛肉,雞蛋糕,肉炒圓蔥,主食是白米飯和玉米面大餅子。
幾人實在餓狠了,吭哧吭哧悶頭吃飯,半天沒人說話,只能聽到筷子碰撞碗的聲音。
白映雪足足吃了兩碗大米飯和一個玉米餅子,摸著鼓起來的肚皮直打嗝。
她看著趙勝男不緊不慢地吃著,速度雖快,卻姿態得體。
想起之前遇到她的情形,心里愈發好奇,“勝男姐,上次的事解決了嗎?”
趙勝男頓了頓,將嘴里的米飯全咽下去之后才開口,“算是解決了,我爸暫時不會逼我相親了。”
“相親?你還用相親?”顧赫的聲音提高了兩個度。
趙勝男笑了,“沒有對象想結婚,當然要相親了,國家又不給分配。”
顧赫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勝男姐,你看著跟我差不多大,為啥著急相親結婚呢?”
趙勝男苦笑了下,“家里催得緊,我已經快二十五了,再不結婚,我爸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接著看了白映雪一眼,“映雪,其實我很羨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