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微微拱了拱手。
“些許領悟，還是雛形，讓娘娘見笑了！”
女媧娘娘合起手中書籍，偏頭思索片刻，略顯好奇的問道：
“那在你看來，如何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自由？”
李長青靜靜思索片刻，斟酌著說道：
“在弟子看來，
就算修為臻至極點，達到圣人道境，亦無法隨心所欲，萬事稱心。
故真正的自由，不該是追求熱血上涌的迷狂，不該是失去理智，縱容欲望的失控。
這充其量，不過是情緒化的宣泄而已。”
說道這里，李長青微微頓了頓，微微抬起頭來，一字一頓道：
“真正的自由，該是無懼無畏，
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自知，能勇敢的做出選擇，并坦然的擔當由此導致的一切因果。
真正的自由，只能往生靈內心里求。”
女媧娘娘聞言沉默良久，
“即使......這會讓他因果纏身，永生永世都無法從天規里脫身？”
李長青微微嘆了口氣道：
“不去做這事，
他也會一生困于心結，
說到底，他只是在囚身和囚心之間，選擇了前者而已。
更何況，此事也并非沒有改善之法。
事情，其實倒也未必如同娘娘所想那般不堪。”
女媧娘娘聽到這里，微微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還能改善？”
李長青點了點頭道：
“不錯！”
“說說看！”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
“楊戩帶走云華，將因果一肩擔下。
這上天庭是其次，
最重要的，乃是要償還他母親親手破壞的天庭威嚴，和神道規矩。
只要能做到此事，
是否上天，倒也沒那么重要！”
女媧娘娘聞言神色微微一閃。
“你的意思是......”
李長青點了點頭。
“譬如那凡間人族朝堂。
身在王都朝歌長朝理政者，終究是少數。
如那冀州侯蘇護，還有東南西北四大諸侯。
絕大部分時間里，可都是遙遵王命，名義上服從商國的統治。
除了極少數特殊情況，他們可根本不需要前往朝歌，覲見君王。
像那造反的北海諸侯袁福通，
更是天高皇帝遠，從未去往過朝歌！”
女媧娘娘神色一動，眼睛都微微瞪大了幾分。
“你是想讓他......”
李長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道：
“娘娘！
我只是說人間有這等先例，
其他的我可還什么都沒說！”
女媧娘娘靜靜的看了他片刻，面色不由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道：
“你小子在那人間紅塵之地廝混，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終究，也還是長了些見識的！”
李長青聞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什么叫廝混？
我那是悟道掙功德，正事好不好！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明著反駁的。
圣母娘娘終于收回了視線，再次打開了手中的書籍。
“行了！
閉關去吧，別在眼前杵著了，
看著就煩！”
說話間，
嗡！
縮小版的山河社稷圖虛影憑空浮現在大殿之上。
李長青看著自己頭頂上空，那略顯親切的至寶虛影，面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連忙拱手行禮道：
“謝娘娘借寶！”
對圣母娘娘話語中的些許嫌棄，他絲毫不以為意。
嫌棄就嫌棄唄！
寶物不嫌棄我就好！
山河社稷圖微微一顫，正待將這個人族小輩攝入其中時，女媧娘娘突然想起了什么，抬首補充了一句：
“對了！
閉關之前，先把后續的更新給本宮補上來！”
此言一出，山河社稷圖的動作微微一頓。
李長青也不由眼角跳了跳。
唉！
到底還是沒逃過嗎？
本來還想偷偷懶的。
某個器靈專屬空間里，
繡姐聽到這話，嘴角不由勾出一抹笑意。
昨天這小子忙著品嘗各種美食，自顧自發呆偷懶的時候自己就知道。
他終究是逃不過的。
想借著修行閉關的借口昧下更新？
你小子想的美！
每天望眼欲穿等更新是種什么感覺她可太清楚了。
她是絕對不相信，自家娘娘能讓這小子撿這個漏洞的。
這不......
催更這不就來了嘛！
對于這等情況，繡姐是舉雙手雙腳贊成了。
她也想看啊！
大殿之上，
女媧娘娘出言提醒后，自顧自的低下頭。
“哧溜！”
吸管抽動的聲音在大殿之上響起，
隨即書頁翻動聲也隨之響起。
李長青無奈，有氣無力的回道：
“弟子，明白了！”
嗡！
山河社稷圖這才裹挾著李長青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大殿之內，也終于再次恢復了安靜。
大殿最上方，
圣母娘娘響起那小子方才那番不情不愿，略顯無奈的模樣，嘴角也不由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想借機偷懶？
臭小子想的倒美！”
......
山河社稷圖內部世界。
李長青又來到了曾經閉關修行八九玄功的場所。
李長青抬頭看著周圍鳥語花香，略顯熟悉的景象，心中也略有感慨。
又回來了啊！
微吸一口氣，理了理心中的思緒，李長青朝著上方天空拱了拱手：
“還是周天之數的時間流速，
有勞圖姐了！”
唰！
一個身著素白長裙，面容秀麗，氣質溫婉的女子憑空出現在了李長青身前。
“無妨！
道友......無須客氣！”
柔柔弱弱，宛如鄰家姐姐的溫柔和煦嗓音響起。
李長青聽著這略顯熟悉的嗓音，看著眼前這秀美溫柔的女子形象，也是愣怔了好一會兒。
“您是......圖姐......？
您......您也化為人身了？”
這聲音沒跑了！
再說這山河社稷圖內部空間也不可能會有別人出現，
總不可能是圣母娘娘閑著無聊來逗弄自己這個晚輩不是？
眼前的女子，也就是山河社稷圖器靈略顯羞澀的笑了笑。
“對我們這些......
先天至寶器靈來講，
大部分......其實都可以任何模樣和形象出現，
只是以往，
吾......
我......
并未想過要化為人形出現......而已。”
她說話時，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還未完全習慣以這等存在方式，面對面的與人交流。
準確來說，在它漫長的存在時間里，除了自家圣人娘娘，它堪稱從未與生靈交流過。
至于女媧娘娘身邊其他的法寶，那可算不上生靈。
過往，它也并不曾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