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萬穗又折返了回來,破軍星君立刻警惕了起來,懷疑地問:“你要干什么?”
萬穗很不好意思,朝他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往九重天怎么走?我不識路。”
破軍星君露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你剛才不是嘴很硬嗎?
他并沒有說出什么不好聽的話,或許是他的沉默本身就已足夠鋒利。
他抬手指向云海之巔,一道星軌緩緩浮現,如銀線綴于天幕。
那道銀線越來越近,最終朝著他們撲了過來,萬穗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來到了另外一處地方,只是依然云蒸霧繞、仙氣飄飄。
破軍星君先她一步,朝著東方而去,萬穗則跟在他身后,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宮殿。
中元宮。
再次看到這座宮殿,她竟然覺得很親切。
破軍星君停在殿前,立刻便有幾名宮娥迎了出來,低眉順目地行禮,輕聲說道:“拜見破軍星君。”
破軍星君“嗯”了一聲:“你們夫人呢?”
“夫人還在閉關。”宮娥們道,心中卻暗暗吐槽,當初不是你判了夫人閉關百年,如今倒來問起夫人行蹤了?
“那你們現在主事的是誰?”
“是秦女史。”
“很好,讓她出來回話。”
很快秦女史就快步走了出來,一襲華貴繁復的長裙,身上所佩戴的玉佩叮咚作響。
“拜見星君。”她頓了頓,又看向萬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是……萬姑娘?”
“秦女史,好久不見了。”萬穗朝她揮了揮手,“上次一別,你近來可好?”
秦女史目光驚疑地看了看破軍星君,又看向萬穗,她聽說當初破軍星君帶走萬穗之后又和貪狼星君起了爭執,后來又有更高重天的神靈降臨,而這位萬姑娘則趁亂離開,據說是回到了下界。
但這些傳言他們都不信,天界已經與人間徹底斷絕往來,她怎么可能來去自如,她又不是三清四御。
她和藍楓偷偷猜測,這位肯定是三清四御的近臣,趁機回三重天去了。
于是她們又對萬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萬姑娘。”
“兩位姐姐有禮了。”萬穗也朝她們拱了拱手。
秦女史道:“不知道這次星君帶萬姑娘前來,有何要事?若需暫居,我即刻安排偏殿休憩。”
破軍星君負手而立,聲音清冷如霜:“不必。她此來只為送回舊物。”
秦女史訝然:“舊物?不知是何物?”
萬穗從懷中取出了那頁中元名箓。
中元宮的眾人一看到那頁名箓,眼睛立刻就亮了。
秦女史聲音微微發顫:“這……竟是名箓殘頁!那日丟失的……名箓殘頁?”
中元宮眾人都覺得脊背疼了起來。
當初因為丟失了名箓殘頁,她們全都被打了三十大棍,罰俸三年。
如今這殘頁竟被萬穗帶回,眾人既驚且喜,又不敢輕信。秦女史強壓情緒,上前一步仔細辨認,指尖幾乎觸到紙面,確認無疑后激動萬分:“真的是中元名箓的殘頁,萬、萬姑娘,你從何處尋來?”
萬穗道:“秦女史還記得我曾說過,我是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交州牧而來?這次我已經解決了交州牧,并從他身上尋到了這頁名箓殘片。”
她將這頁名箓殘頁交給秦女史,指尖輕拂過紙面,上面還蓋有陰曹地府的印璽,只是上面的字全都沒有了。
“印璽猶存,確為真物無疑。”秦女史雙手捧著名箓殘頁,眼中泛起了淚花,“萬小姐能幫我們尋回此物,是我們中元宮的恩人啊。”
說著她雙手捧著那片殘頁,朝著萬穗跪了下來,她身后的女史宮娥們也齊齊跪倒,萬穗急忙扶起秦女史,神色鄭重:“諸位快快請起,這名箓殘頁關乎三界秩序,我身為陰官,理當盡責。它既屬中元宮重器,歸還本是分內之事,諸位不必言謝。”
她頓了頓,又道:“可惜還有幾頁殘片還流落在外,不過諸位不必擔憂,我已經有了那些殘頁的消息,打算休息幾天之后便去尋找。”
中元宮眾人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
“如此甚好。”話一出口,秦女史就覺得自己太不客氣了,連忙說,“萬小姐勞苦功高,若需助力,中元宮上下定當全力以赴。”
萬穗擺了擺手:“那是在人間的事情,你們也幫不上忙,不必了,在宮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藍楓女史道:“萬姑娘,星君,何必在門口說話?不如進去喝一杯茶。宮中桂花正開,新焙的龍團茶也才到了一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