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嫵是一個讓人很惋惜的女人,如果沒有那一大塊暗紅色的胎記,讓她看起來顯得有些猙獰可怖,她絕對是個難得的大美人。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風兮月僅片刻,就從唐嫵身上收回了目光,同時明白,自己應該是誤會陸平了。
她的面色緩和了下來。
“師尊你指的是?”
陸平感覺風兮月這話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是一世風流的命格沒錯,但他現在哪里風流了?
風兮月輕咳了兩聲,玉手輕遮朱唇,讓人看不出她臉上的些許尷尬。
“沒什么,平兒不必在意。”
聞言,陸平也懶得多想。
對于風兮月這個師尊,他倒是沒什么需要警惕的,和唐嫵一樣,于他而言都是極為安全的存在。
雖說在仙元界,年齡是最虛的東西,幾千歲的大能找個幾百歲的道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風兮月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個嚴謹守禮的正經人,總不可能對自家徒兒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師尊可是專程過來找弟子的?”
陸平好奇地詢問,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風兮月。
“嗯,為師有點事要問你。”
風兮月微微頷首,然后邁步朝陸平走去。
見狀,確認了風兮月的身份后,一眾金麟衛頓時讓開道路,沒有再阻攔。
失去一眾金麟衛靈裝對氣息的阻擋,陸平此時的狀態完全暴露在風兮月的感知之下。
“嗯?”
走到半路,風兮月突然驚疑一聲,而后像是看到了某種驚駭的景象,瞳孔陡然微縮。
下一秒,她臉上突然浮現出急切之色:“怎么回事?!平兒,你的靈力......怎么跌落到跟練氣修為差不多的地步了?”
說著,風兮月腳下突然涌出一股精純靈力,術法發動的瞬間,她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陸平面前。
隨后不等陸平開口,她便欺身上前,玉手直接抓住陸平的手腕給他把脈。
如果陸湛在這里,看到這一幕怕是要當場目眥欲裂。
這距離明明一根銀絲就足以探查陸平現在的情況,結果風兮月偏要上手,妥妥的區別對待。
而風兮月的話音落下瞬間,一眾金麟衛同時面露驚色,隨后他們似乎同時想到了什么,不約而同地低下頭。
他們可是記得陸平的修為是金丹初境,雖說這點修為對于身著高階靈裝的他們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在修真界卻是許多修者窮極一生都不一定能達到的境界。
陸平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修為,可見在仙元界是前途無量的天驕級修者,但他卻為了拯救百姓,毅然決然地站出來,把自己當做靈石維持靈甲陣的運轉。
寧愿修為跌落到這種地步,都沒有強令他們交出最后保命的靈石,即便再怎么心系百姓也會為他們考慮,然后選擇獨自背負一切。
侯爺......何等善良的人啊......
一想到陸平方才被抽取靈力時那痛苦至極的模樣,想到陸平修為下跌,一眾金麟衛眼眶便微微發紅,有的甚至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陸平倒是沒注意到他們臉上的異樣之色,見風兮月問起,便簡單說了一下方才的事。
他說完的同時,風兮月剛好把完脈。
“糊涂!”
她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甚至變得有些難看。
“平兒你怎可如此沖動?你現在在宗門的名聲不太好,就靠這一身實力在宗門立足,如今實力跌得這么厲害,以后你可怎么辦?宗門任務和試煉、探索秘境你還怎么參與?”
“靈脈...居然破損到這個地步,幾乎全毀了!你知不知道差一點就傷到靈根了?要是靈根受損,你的仙途就到頭了知道嗎?!”
嚴厲的斥責聲,不斷在昏暗的洞窟中回響,而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無不動容。
他們知道陸平為了維持靈甲陣付出了巨大代價,卻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嚴重。
靈根那可是修士的根本,連靈根都受到威脅,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是何等的驚險,而陸平身為修者,絕不可能不知道靈根的情況,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切斷和法陣的連接。
即便靈根即將被毀,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保護百姓,沒有絲毫收手放棄的打算。
這是何等的覺悟!
侯爺...簡直就是圣人在世啊......
陸平搖了搖頭,眼眸微微低垂,心想這么好的機會,居然沒能趁機把靈根徹底毀掉,倒是可惜了。
不過這事說起來也怪不了唐嫵他們,畢竟他們當時把保命的靈石都拿出來救他了,要是還對她們心生怨言,陸平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這時,風兮月突然柳眉一豎,怒聲道:“馬上跟為師回宗門!”
陸平搖了搖頭。
“師尊,我在凡界還有要事,暫時不能回去。”
“都這時候了,還能有什么事比修復靈脈恢復修為重要?”風兮月沒好氣地道。
當然是飛升啊……
陸平再次搖頭:“抱歉,師尊,我現在真不能跟您回宗門。”
態度很是堅決。
“平兒,你!”
風兮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道:“你怎么這么執迷不悟?那蕭染就讓你如此沉迷,為了跟她新婚燕爾耳鬢廝磨,連仙途都不顧了嗎?”
聽到這話,陸平不由得眼角一抽。
不是...說歸說,怎么扯到那女人身上去了?
還新婚燕爾耳鬢廝磨?要是能離她遠點,我恨不得連夜扛著光速飛船跑路好嗎?
一想到之前在紫宸殿,蕭染看自己時那執著無比的眼神,他就頭皮發麻。
“跟她沒關系。”
甩去腦子里的雜念,陸平淡淡道:“師尊,您方才不是說有點事要問徒兒嗎?還是先說這事吧,徒兒的事后面再說。”
聞言,風兮月莫名面色一滯,臉上的怒色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默然。
幾息后,她緩緩抬頭,先是環目四顧,瞥了周圍一眼,才輕聲開口:“平兒,跟為師單獨聊聊吧。”
聽到這話,陸平敏銳地感覺到一絲非同尋常。
心頭微微一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