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聽到陸平如此硬氣的話,陸朗怒極反笑。
“這可是你說的!”
他突然轉過頭,看向宛如陸平的妻妾一般默默守候在陸平身后的蘇穎,冷聲道:“蘇姑娘,你也聽到了,不是老夫不遵守諾言,是這孽畜不稀罕認祖歸宗,往后要是殿下問起來,你可要給老夫做個見證。”
聞言,蘇穎當即面露寒色。
“靖國公,嘴巴放干凈點,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能一開口就是如此粗鄙之語,況且陸平再怎么說也是一等侯爵,你如此言語冒犯,在下定會告知殿下,說你完全沒有悔過之意,讓她稟告陛下治你的罪!”
聞言,陸朗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僵。
這小姑娘怎么如此不講武德!
其他人也面色怪異地看著蘇穎,他們自然認得這個早已名動圣京的蘇家千金,只不過不是因為她玄天宗圣女的身份,而是因為其父蘇源禮部左侍郎的從三品官職,以及江南蘇家在士林中的名望。
這位出身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站出來為陸平說話,讓他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腦子里本能地閃過數個念頭,一時沒人站出來搭話。
陸平瞥了蘇穎一眼,而后主動開口,打破僵局:“穎姐,你就給這老畜生做個見證好了,本侯正好跟陸家劃清界限,區(qū)區(qū)國公府罷了,真當本侯稀罕不成?待日后本侯功成名就,也省得這老畜生過來攀附。”
這話一出,陸朗當即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平這個前不久還對他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的孫輩。
“孽畜,你叫老夫什么?!”
陸平不屑一笑:“怎么?老畜生,你對本侯如此不客氣,而且一直都看不起本侯生母,說她玷污了陸家高貴的血脈,難道還指望本侯尊你敬你不成?”
聽到這話,其他人頓時沉默了。
他們此時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情況...和一直以來陸平與陸家的傳聞,以及靖國公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情況不明,他們當即收斂心神,決定先觀望一番。
一旁的蘇穎倒是沒太在意這些,畢竟陸平的態(tài)度已經很明確了,之前她就聽過一次,現(xiàn)在不過是確認了而已。
比起這個,她更在意陸平剛才的對她的稱呼。
穎姐?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陸平現(xiàn)在是凡人,相當于自動退出了玄天宗,既然不是玄天宗弟子,自然不能再叫她蘇師姐,叫圣女、仙子什么的又太生分,畢竟她和陸平是摯友,總不能因為身份變了就把交情丟了。
而她又比陸平大兩個月,好像...也只能這么叫了。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以后陸平都會這么稱呼自己,以及他這兩次對自己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就有種微妙的感覺。
喜歡談不上,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特殊意味,她并不排斥。
陸平沒注意到蘇穎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在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后,他便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接著毫不客氣地道:
“行了,倘若你們只是來本侯府上擺下馬威的,那你們現(xiàn)在就可以滾了,忠義侯府不歡迎惡客,本侯也不會慣著任何人,你們要是以為本侯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那你們就打錯算盤了。”
說著,他頗為慵懶地換了個舒服一些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繼續(xù)道:
“本侯不在乎你們看不看得上本侯,也懶得管你們什么臉色,本侯不欠你們任何人分毫,沒有你們本侯照樣能過好自己的日子,若是你們看不慣本侯,可以聯(lián)起手一起對付忠義侯府,本侯要是怕了就跟你們姓。”
“大不了失去侯府的一切,反正本侯本就一無所有,但本侯可以保證,即便豁出一切,即便不能同歸于盡,本侯也要從你們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來吧,都來對付我,讓我一無所有吧。
等我飛升之日,定會好好暴打...哦,不對,是好好報答你們這些好隊友的。
反正這些人一開始就帶著惡意上門,正好給了他發(fā)飆的借口,他也懶得跟權貴虛與委蛇,畢竟他本來就打算自絕于權貴,干嘛還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莽就是了。
最好為所有權貴所不容,招來他們的集體孤立和針對,這樣他也算是向飛升之路邁出一大步了。
而他這話雖然說得很是隨意,甚至有些風輕云淡,但話中透出的剛烈和強硬,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面色陡然一肅。
好硬氣的年輕人。
其中甚至有兩人看向陸平的目光都變了,從原本的不屑一顧,變得隱隱有些欣賞,其他人則是面露忌憚之色。
這樣一條瘋狗,招惹上了似乎會很麻煩啊......
一念至此,幾人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退縮之意。
陸朗這時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從一旁扯過一把椅子,重重坐下,而后開口說道:
“老夫今日不跟你掰扯那些陳年舊事,我們這次過來,只為一件事。”
陸平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道:
“有話就說,說完趕緊滾,另外,本侯不想聽那些彎彎繞繞,你們要是再東拉西扯,或者想拿捏本侯,就別怪本侯不客氣了。”
“本侯雖然才退凡,比不得你們這些沉浸靈裝多年的強者,但也不是軟弱可欺的軟蛋,拔刀的勇氣本侯不缺。”
聽到這話,陸朗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但還是強迫自己忍了下來。
大局為重,現(xiàn)在不是跟這孽畜計較的時候。
等他把陸湛的魂魄拿回來,到時候再跟這孽畜好好算賬!
其他人見陸朗沒有暴起,不由得彼此對視一眼,而后默契地點了點頭,接著從一旁拉過凳子坐了下來。
等眾人落座,就連蘇穎也坐到了陸平身旁,那個原本為女主人準備的,上次蕭染過來都沒有坐上的位置。
片刻后,陸朗握緊拳頭,看向陸平,目光冷冽。
“陸平,廢話老夫就不多說了,湛兒的魂魄現(xiàn)在還在兮月仙尊手上,她是因為你才對湛兒下如此狠手,你得為此事負責,幫老夫要回湛兒的魂魄。”